第111章 前往大风厂

陈岩石眼睛往后一看,就看见了沙瑞金的车,不由交代道:“沙书记过来了,我跟你们说啊,见到沙书记了,实事求是的反映情况,把孙连城怎么对付你们的,都讲清楚了听见没有?别见着当官的说不出话来。”

很快沙瑞金和李达康一前一后的下了车,陈岩石带着郑西坡就迎了上去,几人寒暄几句后郑西坡就开始对着孙连城一顿数落,最后更是带着沙瑞金来到了被贴了封条的大门前。

沙瑞金蹙眉看向李达康道:“听见了吗李达康?这孙连城还有一点责任心吗?他不想升就一切无所谓了?那他还是不是党的干部?我看该让他走人了!”

一旁的郑西坡那个笑压都压不住,露出了大仇得报的模样。

原本在信访局吃了个哑巴亏的沙瑞金这下好了,总算是逮住了孙连城的小辫子了,这下看他孙连城死不死?!

沙瑞金沉着脸继续道:“咋那么各级党委和各级政府不是养猪场,不能养这些糟蹋老百姓粮食的懒猪,达康书记,你得负起责任来。”

李达康道:“我回去之后马上召开常委会落实,抓住孙连城这个反面教材,严肃处理一批不作为的干部。”

沙瑞金看向那道有些刺眼的封条:“把封条拆了,劳动者有劳动的权力,在光明区政府没有解决工人们的工作场地之前,这大楼不能拆,要让工人们光明正大的从事生产劳动,咱们国家,劳动者是有尊严的。”

话落郑西坡连忙带头鼓掌,随后郑西坡带着几个工人上去直接就把封条撕了个稀碎,陈岩石也是一脸欣慰的拍了拍沙瑞金的肩膀,沙瑞金脸上不由闪过一瞬间的不耐烦,但还是忍住了。

李达康看着这一幕无论如何都觉得不妥,但现在沙瑞金下令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大门打开,李达康陪同着沙瑞金进入了生产车间里,只见此时的车间里已经挂满了一套套的制服,显然这段时间一直在加班加点。

李达康道:“工人们的股权啊,我们已经委托司法局的援助律师帮他们去追了,这里面存在的司法问题也开始研究了。”

“这就是司法腐败啊,这司法腐败也要好好的反一反。”

陈岩石接话道:“现在啊就是司法腐败后果严重,我现在我就担心工人们的股权追不回来,有些人就要采取极端行动。”

李达康笑道:“陈老,又听说什么了?”

陈岩石道:“现在已经有人发下话来了,说了,说只要是宁可进大狱,也要把蔡成功的脑袋给弄下来。”

闻言沙瑞金一脸的凝重,要是真发生了这种事情,只怕上面都要问责啊。

沙瑞金一脸郑重道:“这些腐败分子给人民群众造成的痛苦和伤害远没有结束啊。”

李达康接话道:“是,政府需要承担一部分责任,我们尽量。”

陈岩石打断道:“不是尽量,是必须!不然又得出事!”

沙瑞金和李达康都看向了陈岩石,沙瑞金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李达康则是陪笑道:“您说的对,陈老。”

“达康同志,咱们得尽量防止局部矛盾的激化,一方面得给工人同志们提供有力的法律支持,另外一方面也得告诉工人同志们一定得按法律的途径来解决问题。”

“您放心吧其实我们已经这么做了,律师们很努力,这件事情一定会解决好的。”

沙瑞金来到一张大桌子边坐下,一群人也都围着一圈或坐或站。

沙瑞金道:“郑主席今年几岁了?”

“我?五十九。”

沙瑞金又看向另一个小伙子:“小伙子,你多大了?”

“我今年三十五!”

“有孩子了吗?”

“正打算要呢。”

沙瑞金笑道:“你的那个安置费也买了股权了?”

“对对对,买了。”

沙瑞金看向郑西坡道:“郑董事长责任重大呀,你得好好带着大家奔啊。”

郑西坡笑道:“是,那个责任啊,大伙也都分担着呢,现在大家伙是拧着劲头往前奔,你想啊,人人都是股东。”

陈岩石笑道:“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穷一块穷,要富一块富。”

沙瑞金笑道:“成立了大风公司,哦,新大风公司,但是也得有风险意识啊,别以为成立了公司了,一切就万事大吉了,还得适应市场,寻找市场。”

郑西坡笑道:“沙书记啊,您看您跟我们也熟了,有机会您就给我们帮忙呗。”

李达康皱眉道:“沙书记今天帮的忙还小啊?厂房都给你们要来了。”

沙瑞金也是语气略重:“对呀!”

郑西坡连忙道:“是是是,解决厂房是大事,不过也得有活干是吧?沙书记,您看我就看见咱们那个省委那么一大片宿舍区呢,我说那得用多少保安啊?就我们厂这……”

郑西坡话还没说完,沙瑞金语气就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啊?让我帮你推销这保安制服?”

“哪敢让您给推销啊,赶合适了说一声就行了。”

一旁的陈岩石也是笑着道:“你就当成扶贫济困献爱心嘛。”

沙瑞金这下子是真有点绷不住了,一旁的李达康则是笑盈盈的看着陈岩石,他终于是知道为什么高育良会说这个陈岩石是沙瑞金身旁的一颗大雷了,但郑西坡和陈岩石这蹬鼻子上脸真是李达康想象不到的,让省委书记推销保安制服?回去一定要说给老高听听,一起笑一笑嘛。

沙瑞金脸色极度难看:“陈老,别跟着瞎起哄,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可陈岩石还浑然不觉:“怎么为难你了?那么单位那保安不穿制服啊?你看陈海他们小区那小区啊那个保安穿的那制服寒碜死了,难看死了,你看我们这个公司出的这些制服,一个个穿上跟仪仗兵似的。”

沙瑞金都忍不住直接笑出声来。

郑西坡见缝插针道:“我们这是物美价廉。”

“我要是帮你们厂推销了别的场子找我怎么办?”

陈岩石也是一下子听出了沙瑞金的意思,连忙打圆场道:“那倒也是啊,困难的不止我们一个单位。”

“如果我利用我现在的职务现在的权力介入了市场,干扰了市场,往深了说这不也是一种腐败行为吗?”

李达康也是道:“沙书记说的对啊,老百姓痛恨腐败,所以大家一定是希望沙瑞金书记和腐败划清界限。”

郑西坡道:“您不是了解我吗?你看国家这个封建社会几千年都是人情社会啊。”

“所以容易滋生腐败的土壤和条件是不是。”

郑西坡也终于是听明白了,这件事没戏了:“我觉得还真得防微杜渐沙书记,我现在正式撤回我的请求。”

沙瑞金终于是露出了笑容:“郑主席通情达理,不像那个陈老啊。”

陈岩石一脸不服气道:“啥意思?你是说我这不通情达理了是不是?”

沙瑞金看向陈岩石:“人家郑主席收回了,您收回了吗?”

陈岩石看向郑西坡:“你真撤了啊?那我也收回吧。”

又闲聊了一会,沙瑞金带着陈岩石上了他的考斯特,一行人则是向着陈海的医院赶去。

就在郑西坡等人一脸笑意的时候,却是接到了王文革妻子汤成兰的电话:“喂汤成兰啊,什么事啊?”

只听电话那头的女人已经哭的泣不成声:“坏了坏了,要出大事了,王文革他跟三车间那两个愣种去仁义巷了。”

郑西坡惊道:“他们真的要铤而走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