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太后的看戏日常40

宜修跑的比狗还快,眨眼间就不见人影了。

年世兰的未尽之语全被堵在了嗓子眼,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重重冷哼一声,旋即起身大步往外走。

途经甄嬛身侧时,她脚下一顿,阴恻恻地丢下一句警告。

“咱们往后走着瞧。”

待年世兰走远,周遭压抑的气氛才稍稍松弛。

浣碧和流朱站在一旁,悄悄抬眼看向自家主子,满是担忧。

甄嬛微微摇头,安抚二人。

而后便随着众人一同离开了正殿。

回道寝殿的宜修松了口气。

她见甄嬛已跟年世兰结怨,便暂且打消了请姑母出面压制甄嬛气焰的念头。

有了宜修的放任,一连十日,甄嬛独享恩宠。

年世兰忍无可忍,出手将胤禛截回了宓秀院。

年世兰在允禛心中的地位并非如今初入府邸、又仅为柔则替身的甄嬛能比。

所以,年世兰一勾手,允禛就跟着走了。

为了安抚年世兰,他一连在宓秀院歇了十日。

然后便扶着腰、软着腿回了前院独自住着。

再未踏入后院。

无他,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已被榨干,一滴都不剩了。

再待下去,他怕*尽人亡。

年世兰和甄嬛的争斗,让王令仪成了炮灰。

王令仪入府已一月有余,却还未侍寝。

她院中的奴才,都开始懈怠了。

膳房更是克扣起了她的份例。

这其中宜修居功甚伟。

经过这段时日的观察,宜修确认了甄嬛是个聪明人。

更是认清了甄嬛难以掌控。

年世兰已将她的真面目撕开,那甄嬛必会有所防备。

拉拢甄嬛这条路断了。

甄嬛那张脸的杀伤力,宜修知之甚详。

她不确定,甄嬛生下的孩子,允禛是否愿意交给自己抚养。

若是不愿,那她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平白为甄嬛做了嫁衣。

是以,王令仪便成为了替她生子的最佳棋子。

宜修认为,唯有令王令仪跌落谷底、受尽磋磨,才能磨去她的锐气。

让她明白,在这府中,没有靠山生存艰难,只能任人折辱。

届时,她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帮助王令仪脱困。

如此一来,便可让王令仪彻底投靠于她。

纵使她真面目暴露了又如何?

王令仪但凡想活下去、活得像个人,不被当成炮灰随意处置,便只能选一方投靠。

年世兰脾气爆裂,见不得旁人跟她争宠。

若是投靠年世兰,便等于自绝恩宠。

否则,便是数不尽的磋磨。

甄嬛是得宠,可她才入府,根基浅薄。

自身尚且还要应付年世兰的打压,如何能帮助旁人?

况且,若是王令仪有点脑子,就不会投靠甄嬛。

一旦她投靠甄嬛,自身又没有甄嬛的盛宠,那等待她的便是年世兰的疯狂打压与磋磨。

届时只会沦为年世兰和甄嬛争斗中的炮灰。

宜修认为,若是王令仪有脑子,能看清形势,便只能投靠于她。

若是王令仪不投靠她也无妨。

只要她能怀孕,只要她能顺利地诞下阿哥,有着姑母在,孩子终归会是她的。

旁人意见和想法再多也无用。

只要不牵扯到死去的柔则,那便没人能比得上姑母在王爷心中的地位。

只要姑母开口,王爷还会拒绝不成?

一介身份低微的格格还敢反抗不成?

简直痴人说梦。

总而言之,对王令仪的选择,宜修并不上心。

她如今愁的是甄嬛太过得宠了。

若是再任由她这般得宠下去,跟王爷培养出了感情,那甄嬛的孩子她更是抱养无望了。

一旦甄嬛生下子嗣,便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甄嬛像柔则,那她诞下的阿哥是否会像早逝的柔则?

是否会令允禛想起落地便夭折的二阿哥?

宜修不得而知。

但她心中做了最坏的打算。

若是甄嬛的小阿哥也同柔则相似,那甄嬛的威胁远胜于年世兰。

允禛必定会把对柔则的思念,与对二阿哥的愧疚和期待,统统都放在此子的身上。

那王府未来的爵位由谁继承,就不好说了。

如此一来,若是甄嬛有子,便会成为比年世兰更为棘手的存在。

宜修不愿在年世兰手中讨生活,难道就愿意在甄嬛手底下讨生活了吗?

她怎会愿意往后看着她人的脸色过日子!

尤其是甄嬛,长了一张同柔则有七分相似的脸。

让宜修眼睁睁看着她成为最终赢家?

断无这个可能。

柔则是她此生的梦魇。

柔则是她毕生的心魔。

柔则是夺走了她丈夫、地位、子嗣的敌人。

是以,她能容忍甄嬛得宠,制衡年世兰已是最大的让步。

想生下孽种?

做梦!

宜修思绪回笼,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绝对不能让甄嬛有子。

“剪秋,甄格格如今正是得宠之时,安心侍奉王爷即可。

若是此时怀孕,扰了王爷的兴致,反倒不美。

你多上心盯着些。”

剪秋心领神会,只是眉宇间仍笼着几分忧色,迟疑着开口:

“主子,只怕日子久了,甄格格会看出端倪。

府中所有饮食、衣物、熏香,向来都要经两位府医联手查验,方能使用。

万一她也找来府医细查,咱们暗中做的手脚露了形迹,那可就麻烦了。”

宜修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抬眼看向剪秋:

“呵,她如今正沉浸在盛宠之中,心思都系在王爷身上,哪会平白去细查这些?

就算她当真请府医查验,也不足为惧。

钱府医是我的心腹,孙府医虽是王爷的人,却也听命于姑母。

只要姑母出手,孙府医也要乖乖听话。

到最后查验结果如何,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

甄嬛纵有疑心,也无从查验。”

剪秋听罢,收敛了眉间的忧色,恭敬地回道:

“原来如此,奴才这下便放心了。

主子思虑周全,是奴才眼界短浅,多虑了。

主子放心,奴才必不会辜负主子的期望。”

宜修眸中掠过一丝满意,徐徐收回视线,侧身倚靠在软榻上,声音柔和了几分。

“你办事我一向放心。去吧,行事周全些,莫要留下蛛丝马迹,免得甄格格心生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