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不抛弃……不放弃……三多……

审讯室。

许三多的惨叫声穿透厚重的铁门。

成才被吊在半空,麻绳勒进手腕的皮肉。

旁边三米外,许三多正遭受电击。蓝色的电弧在许三多身上乱窜。许三多浑身抽搐,嘴里吐出白沫。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不抛弃……不放弃……三多……”

成才喉咙里滚出微弱的音节。

光头走到成才面前,把玩着手里的电击棍。

“何必呢?”光头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成才脸上。“你那个副队长已经招了不少。你作为队长,要是把剩下的补齐,我保证你们能活着离开。”

成才闭着眼,没有搭腔。

光头拿出一叠照片,拍在旁边的铁桌上。照片上全是成捆的美元和衣着暴露的女人。

“只要你说出你们部队的番号。”光头指着照片,语气充满蛊惑。“这些都是你的。那个是你朋友吧,看你俩关系挺好。只要你点个头,我马上让人给他打强心针。你们这群当兵的,一个月才拿几个钱?值得把命搭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去国外,舒服做个富家翁,总比在这被活活打死强。”

成才缓缓睁开眼。

他没有看那些照片,而是偏过头,看向旁边的许三多。

许三多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成才收回视线,直视光头。

“我操你妈!”

成才张开嘴,带血的唾沫直接啐在光头脸上。

光头抹去脸上的血水,脸色阴沉下来。

“够硬。”光头扔掉手里的烟头,后退半步。“给我往死里打!”

两名武装分子抡起皮鞭。

鞭影交错。

成才紧咬牙关,硬生生抗下每一次抽打。皮肉翻卷,他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

水牢。

脏水没过大腿。

吴哲靠着铁栅栏,冻得嘴唇发紫。

拓永刚在水里来回蹚步,带动一阵水声。

“这都去多久了?”拓永刚停下脚步,压不住火气。“成才那小子不会真扛不住招了吧?老子宁愿在战场上挨枪子,也不想在这个臭水沟里等死!”

伍六一靠在墙角。“闭上你的嘴。他要是真想招,刚才就不会替三多出头。”

话音刚落,上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几名武装分子走进来,手里拖着两个瘫软的人影。

走到水牢边缘,两人像扔垃圾般,把成才和许三多丢在水泥地上。

两人身上的作训服已经完全碎裂,皮肉翻卷,到处是焦黑的烫伤和鞭痕。

许三多脑袋耷拉着,毫无反应。

成才嘴里吐出血沫,胸口起伏微弱,进气多出气少。

吴哲靠着铁栅栏,手腕上的青筋凸起。

拓永刚破口大骂,脏话连篇,恨不得生吞了外面的人。

光头刀疤男走上前,皮靴踩在成才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成才连哼都没哼一声,彻底失去意识。

光头嫌恶地移开脚。

“骨头是真硬,打了半天,一句有用的都没问出来。”光头拿出一块脏布擦手,“留着也是浪费粮食。把这俩废物拖出去,扔到后山喂狼。”

两名喽啰应声上前,抓住成才和许三多的脚踝,准备往外拖。

水牢里瞬间炸了锅。

“孙子!你敢!”

伍六一双眼赤红。

他后退两步,借着水流的阻力往前冲,整个身体犹如一发出膛的炮弹,右肩重重撞在实心钢筋焊成的铁栅栏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防空洞里回荡。

铁栅栏纹丝不动,伍六一的肩膀传来剧痛。

他毫不理会,双手抓住铁杆,疯狂摇动。

“放开他们!有什么冲老子来!”

拓永刚和吴哲也扑到栅栏前,用身体撞击铁门。

光头看着发狂的伍六一,扯起嘴皮笑出声。

“不要命了是吧?成全你。”

光头挥手示意。

两名喽啰掏出钥匙,打开黄铜大锁,拉开铁门。

伍六一毫不犹豫地扑了出去。

他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完全靠双腿发力,一脚踹在冲在最前面的喽啰腹部。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飞出去。

伍六一借势转身,想用肩膀去顶光头。

光头早有防备,侧身闪过,手里的枪托顺势砸在伍六一脖颈上。

伍六一昏死过去。

“六一!”拓永刚怒吼,正要冲出铁门。

一阵密集的枪栓拉动声响起。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毒贩涌入通道,漆黑的枪管直接顶在拓永刚和吴哲的脑门上。

只要他们再动一下,子弹绝对会贯穿他们的脑袋。

光头把玩着手枪,环视水牢里剩下的特战队员。

“好,看来你们都挺硬啊。都不怕死。”光头收起枪,“全给我拖出去。分开关押。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我的刑具硬。”

大批武装分子冲进水牢。

特战队员们双手被绑,体力耗尽,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反抗。

拓永刚试图用脑袋撞击抓他的人,被对方一枪托砸在背上,整个人栽进水里,随后被强行架起。

孙光华被拖拽时,脚下使绊子放倒了一名喽啰,但很快被另外三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枪管顶着脑袋,他们被逐个强行拽出水牢,推搡着朝通道深处走去。

孙光华被拖走时,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伍六一、成才和许三多。

通道里的灯光闪烁不定,惨叫声和叫骂声逐渐远去。

画面切换。

明亮的房间里,空气中飘散着消毒水的味道。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声响。

刘青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缓缓睁开双眼。

刺眼的白炽灯让他有些不适应,他偏过头,避开直射的光源。

袁朗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正慢条斯理地吹着热气。

袁朗身上十分干净,哪有半点中枪的痕迹。

“醒了?”袁朗放下茶杯,看着刘青。

刘青动了一下肩膀,浑身的肌肉传来酸痛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身上的作训服换成了病号服,那些看起来触目惊心的鞭伤和烫伤,已经被清洗干净。

“怎么样?”袁朗靠在椅背上,“你说你非得遭这罪。别人都是挨一顿打得了,你是各种都体验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