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刘千户这辈子完了
意外之余,曹笔不由在心中暗道:“不是,这位刘千户这么拼的吗,屎都震出来了?”
“还是说,对方有什么特殊癖好,导致某些地方过于松弛了?”
这个念头一起,他突然发现,这刘千户还真有点圆脸络腮胡的味道。
这要是放到前世,岂不是萝莉中的战斗萝?
刘莽的脸从青变紫,从紫变黑,最后变成一种无法形容的猪肝色。
他感觉到大腿内侧一阵湿热,有什么东西顺着裤管往下淌。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辈子都完了!
下一刻。
房间里弥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
不是单纯的臭,是那种混杂着消化不完全的食物,肠道发酵后的酸腐,以及某种不可名状的复合型恶臭。
沈平默默地放下了茶杯,他已经不想喝茶了。
陈鹄屏住了呼吸,看刘莽的眼神跟看陌生人一样,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似乎在说:“兄弟,你这是在作甚?众出虚恭还带了滓?
不是,你他娘的是清吏司的千户啊,又不是街痞无赖,焉敢如此?”
曹笔的注意到了另外两位千户的眼神,并读懂了其中的含义。
不由得嘴角抽了抽,差点没绷住。
他低头看着刘莽,刘莽也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恳求。
不是求饶,是求他别笑,求他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
曹笔迎着对方的目光,硬生生撤回了一个笑容,连弧度都收了回去。
刘莽见状,心中松了口气。
随后,以影帝般的演技,开始将脸上的表情从猪肝色切换成痛苦不堪,然后猛地捂住肚子,眉头拧成一团。
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咳咳……路上……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有些内急,想要如厕。”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镇定得不像话,仿佛刚才那个声音不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只是肚子不舒服的自然反应。
但他的耳朵根子红得能滴血,这一点,瞒不了众人。
曹笔松开了手,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配合着说道:“我刚才还在纳闷刘千户为何迟迟不动手,原来是肚子不舒服啊。”
“是曹某眼拙了,没看出来……刘千户快请便,比试的事不急于一时。”
话毕,趁机把所有窗户都打开。
“谢谢曹公子体谅,先失陪一下!”
刘莽肩上的压力骤然消失,他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猛地站起,椅子差点翻倒。
他夹着腿,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往外走,脚步又快又碎,像一只受惊的鸭子。
他经过门口时,赵寒和钱明面无表情地让开一条路,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他身后。
那里有一片深色的湿痕,正从裤腰往下蔓延。
少顷。
刘莽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急促的脚步声一路往下,然后传来掌柜的一声惊呼:“哎哟,这位客官,茅房在后面,您跑错方向了!”
紧接着是更急促的脚步,以及一声沉闷的关门声。
走廊里,那股难以言喻的气味还未散去。
赵寒和钱明对视一眼,同时屏住了呼吸。
钱明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隔墙有耳:“你闻到了吗?”
赵寒面无表情,眼角跳了一下:“我又不是没鼻子。”
钱明往楼梯口瞟了一眼,声音又低了几分:“你说,刘千户这是怎么了?当众那啥?”
赵寒沉默了片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
钱明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你是说,老板把刘千户的屎给打出来了?”
赵寒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淡淡地说:“刘千户在清吏司以脾气暴躁著称,办案从不讲情面,一言不合就动手。
当年他追一个江洋大盗,追了三天三夜,愣是把人家活活累死。
这样的人,你见过他服软过吗?”
钱明摇头。
赵寒继续说:“那你说,他刚才为什么跑?”
钱明想了想,眼睛一亮:“因为他怕老板再按他一下,把剩下的也打出来!”
赵寒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有反驳。
两人同时沉默,心里不约而同地确认了一个事实:刘千户,被老板打出了屎。
钱明憋了又憋,腮帮子鼓得像蛤蟆,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气从鼻子里喷出来,连忙捂住嘴,肩膀抖得像电动棒。
赵寒依旧面无表情,但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似乎在尽力压制什么。
……
屋内。
陈鹄坐在椅子上,看着刘莽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转为凝重。
他不是傻子,相反,他是三人中洞察力最强的一个。
沈平喝茶,刘莽跑路,这两人的异常已经足够让他拼凑出真相:那只手,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他看见曹笔开完窗子,转过身,正笑眯眯地朝自己走来。
陈鹄的脑子里飞速运转:对方说过,只要他们站起来出招,他就不躲,也不还手。
否则,就算他输!
那如果自己在对方靠近之前就站起来,不就等于直接把胜利攥在手里了吗?
只要站起来了,管他那只手有什么猫腻,规则已经定了,他总不能反悔。
一念及此,陈鹄心中大定。
他不等曹笔走到面前,双手猛地撑住椅子扶手,腰腿同时发力,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弹射而起。
他动得快,曹笔动得更快。
陈鹄的身体刚刚离开椅面,屁股悬空大约三寸,膝盖还没完全伸直,一只手轻飘飘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不是从前面,是从后面。
那只手像凭空出现一样,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沉。
陈鹄的瞳孔骤缩,他明明看着对方还在三步之外,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身后?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人的速度,比他的眼睛快。
但他来不及细想,因为肩膀上的那只手已经开始发力。
“我倒要看看,你一只手究竟有多大的力气?”
陈鹄心中冷哼一声。
他承认自己可能小看了对方,但他不是沈平,被压得死死的。
他也不是刘莽,那莽夫只知道蛮干。
他是陈鹄,清吏司千户,练武三十余年,下盘功夫在三人中最好。
此刻他已经站起了一半,双腿撑地,腰背发力,双手还能撑住桌面借力。
这种姿态下,他就不信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凝聚到双腿和腰腹,猛地往上顶。
“给我……起来!”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腰腿再次爆发,力量如潮水般往上涌。
然而,预想中的场面并未出现,肩膀上那只手,此刻重得不可思议,简直违背了常理。
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其丝毫。
不仅如此,对方还在发力,将自己一点点重新往下压。
“他娘的,这家伙是怪物吗?!”
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沈平与刘莽的感受,心中不忿的同时,有些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