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只 我没想过要伤害张曼玉

“我二十有二了,还不知道你到底多大呢,和妮儿相差不大吧。”那声音,要是苍蝇、蚊子现在飞进他的声波范围内,绝对被腻死。我心里又是一抖。强撑着不就范。

“才二十二?姐姐我都——”突然我一个激灵的止住了口,又上下瞅了苏远尘两眼“啧啧啧,看不出啊,看不出。居然这么卑鄙,女人的年龄是能问的?”我吼。

无语的瞥我一下“那也是年龄不堪为外人道的女人才需要保密,难道你——”他故意恍然大悟的指着我点点头。

“啪——”我下意识的给了他一个爆栗,冲口准备骂他。却在一瞬间木住了——

我在干啥?我敲他,还是以这么亲昵的姿态。妈呀!他是谁?苏远尘呐。一代奸妄啊,我现在却被他装的很傻很天真的姿态给骗了?颤颤巍巍的用眼角瞅了他一眼——

恩?他咋比我还夸张?你看这丫,看着我都怔了。我,我吓~~~~~~

看他这样我倒是不那么惊慌了,哼哼两声,也把他的思绪拉回来,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尴尬不已,我左顾右盼的转移视线,上瞟——床帐,下瞟——鞋子,左瞟——桌子,右瞟——窗子,恩,窗子上的黑影造型挺漂亮的,不错。

黑影?人?谁?

“嗖——”的掀开被子,光着脚冲过去打开窗户——一阵疾风扫过,什么影儿都没有了。可是却瞬间吹凉了我的心。

原来,在我悠哉游哉的时候,自己处境的危险已经这么白热化了。哼!亏我还傻乎乎的在这里自顾自粉饰太平。现在我才猛地遭当头棒喝,在这里,什么都可能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包括生命,在这里根本不可能谈什么失败一次,重振旗鼓,重头再来之类话。

看,我就是这么不识时务的人,不仅不识时务,还有严重的强迫症,甚至可笑到去强迫环境来适应我。不知不觉的就忽略掉这个世界的麻木,对人命的漠视。

“看清什么人了吗?”苏远尘一开始就紧跟在我身后,见我神色不对,就担忧的问。

哼!担忧,即使这不是伪装,他有什么立场担忧?阻碍我在这个世界好好生活的名单里,你苏远尘可是首当其冲。

“什么人居然会在这里监视你?”苏远尘见我不答,喃喃自语。

我仍不说话,眼神疏离的盯着他,虽然看上去这不像是和他有关联,但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因为我在苏王府那边的立场是最不安的。我承认这么想有点强迫的意味。但,这么多人中,我就是宁可不相信他。

苏远尘在接触到我的视线之后,眼神里的柔软就瞬间僵化。但看向我的眼神仍没有半分躲闪,一直坚定的用尽力气般盯着我。可我眼里的不信任却没有半分动摇。我认定的,即使这次不关你的事。但我们的立场不会在一边,我认定的。

一时间,仿佛全身的力气被抽走一般。他无力的垂下头,一口气几乎不被发觉般重他鼻息里叹出来。随后无力的说“我知道你不信,但是,我没想过要伤害张曼玉。”

噗——内心惨淡的气氛被他一句话突然化为乌有。我脸上抽了抽,忍道肠子打结才没笑出来。靠!张曼玉,亏他能这么理所当然的说出这个名字。

估计我脸上的表情有点欠揍,也可能是他把我憋笑的抽搐理解为我的极度不信任。城府深如他,也爆发了,掰过我的肩膀冲我吼道“你不信?你到底凭什么不信?”

我也火了,我很讨厌别人掰我的肩膀,更讨厌别人一边掰我的肩膀一边还刺激我的耳膜,臭小子,学什么不好,学马景涛。没那彪悍的形象你装啥吼男?

我猛地一把推开他,趁他踉跄之际又推了一把,把他摁在椅子上,自己一只脚踏上旁边的矮凳,一手插腰一手指着他鼻子呈茶壶状。劈头盖脸的骂道“我TM凭啥信你?赵妮儿是你妹妹你都敢往死里整。我凭啥信你不会陷害我?别搞得跟我很熟似的,咱俩加起来才见过两次。”

骂完后定睛一看,那小子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哼!你装,你丫就装。奥斯卡影帝虽然演技好,但谁看电影的时候都知道他在演戏。我眼里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苏远尘突然一把拍开我的手,怨恨的看了我一眼冲出去了。背影,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

渐渐平复心情后,我除了意思仿佛报复后的快感还有一丝疑惑,为什么在面对他的时候我总那么容易生气,为什么我会下意识的讨厌他?

宫秋彦,纪云若,都算不上和我站在一边的人,但他们是美男,所以我对他们的态度下意识的会抬高。苏远尘也是美男,为什么我就是宁可把他往坏处想。看到他难过我就会有种病态的宽慰。为什么?

“王妃?”

听到呼唤我回头,是小夏。我应了一声,见小夏有点惴惴的看着我,就问她怎么了。小丫头大概被刚才的响动吓到了。好半天才赢了我——

“苏,苏王妃派人传话请您回王府一趟,王妃见是不见?”

苏王妃?不就是苏远尘那俩兄妹的老妈。

怎么?哥哥才刚败下阵来就换老娘上?告儿你,想当年我是怎么把隔壁那仨整天跳迪士高的母女搞得搬家的。还敢用车轮战对付我,我让你仨母子死的比串羊肉串还利索。

掳起袖子,拽过小夏就问“见我?说,在那?文斗还是武斗?单挑还是群殴?我骂的她从此不敢见人我。”

“王,王妃您要干嘛?苏王妃只是请你回去叙叙。您——”小夏怕怕的回答。

叙叙?赵妮儿又不受她们一家人待见,干什么这么亲热。哦?她是想关门打狗——不,是关门打希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