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这次,是朱棣的含金量

春雨哗啦啦地洒落,天气也忽然变冷。

距离城外韩遂原本亲信的两万大军哗变,杀死将官,咸来归顺,已经过去十余日。

长安过来的汉军,赵云是第一批到的,第二批居然是元林怎么也没想到的、由曹操率领的李傕郭汜二部。

第三部的人还没过来,元林就已经下令让他们回撤了。

西凉的局势已经稳定住了,别说打不起来,甚至完全就不需要长安的汉军过来威慑,这大军一动,花钱就跟烧钱似的。

洛阳朝廷那点家底儿,可都是元林一个字一个字攒出来的。

额外便是,第一批军户改制已经完成。

韩遂占据的富饶土地最多,额外的便是成公英,他本身就是金城豪强。

所谓的金城“鸿门宴”上被斩了的几十号人手中,都掌握着非常丰富的土地资源。

这些人全部都被抄家之后,牵涉到了足足两千多人脑袋滚地,被抓下狱的人,更是达到了海量的七千多!

几乎是一下就将西凉的反叛势力连根拔起!

如此一来,元林手中一下就掌握了大量的优质土地资源。

两万韩遂留下的军队,在真正获得了土地之后,便彻底成为了大汉的忠诚拥护者。

这么一来,元林在西凉一下就有兵又有钱了。

其余各地方上,因为金城这边军户改制做得非常好,地方驻军纷纷响应。

那些原本还想凭借山川地利的优势,围起城来做小土皇帝的首领、豪强们,直接就被下边的人砍了头,送往金城来拜见元林。

于是,金城彻底没日没夜的忙碌了起来。

阎忠累倒了两次。

贾诩差点被干倒。

曹操原本以为自己是来玩命——提着刀上阵玩命,结果和李傕郭汜两部疯狂行军到了金城后,他发现自己玩命的形势发生了一些改变。

从自以为的提着刀玩命,变成了提着刀笔玩命,连轴转了三天四夜,方才闭眼睡了一个囫囵觉。

韩遂未曾养士,或者说不是他不想养,稍微有点真本事的人,都不屑于和他这种反贼玩耍。

就导致元林这边拿下之后,没什么好用的人。

李傕郭汜两人,都干起来了文人的活儿——因为弄错了好多地方,被元林训话的时候,跟孙子一样缩着脑袋躬着身。

这种疯狂办公的效果,也是相当显著的,凉州大部,咸来归顺。

剩下没有因为韩遂之乱而受到株连的大族们,只是一味地疯狂捐献粮草到军中,甚至有人学洛阳的豪族,直接把手里掌控的土地捐献出来了一半给朝廷。

他们从未见过,真的有执掌朝廷权柄的人,不为了个人私欲而图谋钱粮,真正只为了那些普通的泥腿子们做出各种各样的规划。

现在,是丞相元林能压住那些疯狂的底层军卒,他们才没有被清算。

至于新改变的军户,上边那些将官们说话下令的时候,都需要有丞相府,也就是丞相亲自签发的令书才行。

西凉地界上的官员、军官们,也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也会如此有礼貌地和下边的军卒们讲话。

“地方豪族恐惧兵祸,亦恐惧丞相下令让他们离开故土,迁徙到洛阳安置。”

曹操精神头很足,并没有因为之前疯狂的连轴转而有什么损伤。

权力似乎真的是男人最好的补药。

贾诩在一边上扇动着黑色羽扇:“越是敌人害怕的事情,我们越是要做,西凉地方豪族全部杀光不现实,但是让他们全部迁徙到洛阳,却是一定可以做到的事情。”

“此前便是这些豪族们发动叛乱,推举韩遂为主,如此才有了持续如此久的韩遂之乱,我们现在不这样做,难道遗留祸患给后人吗?”

“如何做空西凉,这才是我们现在首要的问题。”

“军户的忠诚无需顾虑,可怕就怕有心之人作乱。”

“最好的办法,就是迁移富户往洛阳去。”

于是,争论来了。

元林最近时日觉得很疲惫,签字签得手都抽筋,现在又听着几人争吵起来,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孟德,若以你出任新的凉州牧,可否稳住凉州局势?”元林忽然开口,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曹操闻言,满脸愕然,“丞相此前不是说,州牧权势过甚,理当裁撤?”

“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法。”元林笑着问道。

曹操摇头:“臣不愿意为州牧,依旧想在丞相身边听候教诲。”

行吧,老曹你过关了,你果真是个大汉忠诚。

“也罢,文和你根据西凉的具体情况,划分一个迁徙富户的标准,额外西凉地界民生凋敝,官营盐铁之外,允许私盐贩卖,迁移之后的地方家族中,不得强制垄断地方的小产,违令者,一律灭族。”

“另外,地方州县,增派锦衣卫镇守,大县一正两副,小县一人,额外以东厂增派一人,监督锦衣卫之法。”

“东厂增派的人,有权过问地方任何政务,可以直接上书皇帝,各级各部,优先处理,不得阻挠,关键时候,有先斩后奏之权。”

元林眉头皱了皱,又道:“增设的东厂监督,必要的时候,有调动地方驻军一半的权力。”

听完这话后,在场众人无不变色,就是贾诩也觉得有点夸张了,凉州局势崩坏到了如此地步了吗?

“丞相,给宦官的权力过重,是否会导致灾祸啊?”曹操迟疑片刻后,小心请示。

元林摇头:“宦官监督锦衣卫,锦衣卫监督地方,其实便是州刺史已经无用,我想裁撤州刺史,以锦衣卫充当,但锦衣卫若无监督,则必定成为祸患。”

“我给宦官地方一半的军权,便是为了保证皇帝能够最直接调动地方的军队,从而保证地方上拥有兵权的武官,不至于随处作乱。”

“但是,宦官本质上只有监督的权力,不可指挥任何内政、军务。”

“想要调兵,也需要皇帝亲自下令。”

说白了,宦官没儿子,权力又彻底来自于皇帝本人。

元林搬着用的,还是明朝那一套,发明这个的人是朱棣,但岂是追溯历史,以宦官监军、检查地方朝政,也是可以追溯到唐宋元这些朝代的,朱老四算是个集大成者。

而且,明朝镇守太监的权力更大,他们甚至可以直接越过武将、文官,干预征战、地方司法、税收等。

因此,很容易出现外行指挥内行做事儿。

元林这里直接把这个给剥夺掉,只让你有监督权,而没有执政权。

至于调动兵马,那也得皇帝亲自授权才行,这个其实威慑性质远大于实际使用的性质。

“如此一来,便是地方郡守,也难以擅自专权,又何须担心叛乱过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