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音忍的深渊
“同伴救不了我，羁绊杀不了鼬。”佐助淡淡的开口，每一句都是在切割过去，“鸣人，你有你的火影梦，我有我的复仇路。我们到此为止。”
“我不准！”鸣人冲上去抓住他衣领，嘶吼出声，“你被鼬的话洗脑了！你被大蛇丸骗了！你想去投奔那个怪物吗？那会让你变成怪物的！”
“那又如何。”佐助轻轻拨开他的手，力量冷静而决然，“只要能杀鼬，变成什么我都无所谓。”
“我有所谓！”鸣人眼眶通红，泪水终于落下，“小樱一直在哭！卡卡西老师一直在担心！我不想失去你啊！我们一起变强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走！”
佐助沉默了片刻，眼神微微波动，却很快被仇恨覆盖。
“你是英雄的儿子，是木叶的人柱力，你生来就有光。”佐助声音很低，“我生来就只剩下仇恨。我的路，只能我自己走。”
他转身，再次迈步，这一次没有停顿。
鸣人看着他的背影，心脏像被生生撕裂。他想起波之国冰镜里为佐助爆发的九尾，想起死亡森林里搀扶着前行，想起赛场下为他欢呼……那些羁绊，难道都不算数吗？
“佐助——！”
鸣人猛地爆发九尾查克拉，金色气焰席卷林间，身影一闪，挡在佐助面前。蓝色眼眸通红，脸上露出九尾的竖瞳，语气决绝：“我不会让你走的！我要把你打醒，带回木叶！带回小樱身边！”
佐助抬眼，三勾玉缓缓转动。
“既然你要拦我……”佐助拔出苦无，气息冷冽，“那就战。”
两人没有再多说一句，瞬间缠斗在一起。
鸣人速度暴涨，影分身铺天盖地，每一拳都带着九尾的狂暴力量。佐助则凭借写轮眼的预判，从容躲闪，苦无凌厉刁钻，招招都冲着制敌而去。
林间轰鸣不断，树木断裂，尘土飞扬。曾经最默契的同伴，此刻刀剑相向。
鸣人招招留手，只想制服他，带回木叶。
佐助却步步杀招，只想冲破阻拦，走向复仇。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走！”鸣人嘶吼着，拳头砸在佐助肩头，“回来啊！佐助！”
佐助闷哼一声，却反手一刀划伤鸣人的手臂，鲜血渗出。他眼神没有丝毫动摇：“我不会回去。”
“那我就打到你回去为止！”
鸣人彻底爆发，九尾查克拉汹涌而出，力量暴涨数倍。佐助也不再留手，咒印隐隐发动，黑色纹路攀爬，速度与力量同时飙升。
这一战，从黄昏打到深夜。
林间一片狼藉，两人都已伤痕累累。鸣人浑身是血，却依旧不肯退后半步；佐助呼吸急促，咒印发作带来剧痛，却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的路。
“鸣人……”佐助喘着气，苦无指向地面，“你拦不住我。”
“我偏要拦！”鸣人站得笔直，泪水混着血水滑落，“你是我最重要的同伴啊！”
佐助的写轮眼微微一颤，心底某根弦被拨动。他想起山洞里的搀扶、赛场下的掩护、夕阳下并肩的影子……那些温暖是真的。
可鼬的冷漠、灭族的血海、月读里的痛苦，更是真的。
佐助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决绝。
他猛地提速，身形一闪，避开鸣人的攻击，手肘重重砸在鸣人脖颈后侧。
鸣人眼前一黑，身体软倒，失去意识前，只看到佐助冷漠而孤单的背影。
“对不起……鸣人。”
极轻的一声，消散在风里。
佐助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踏入更深的黑暗，朝着音隐村的方向，朝着大蛇丸所在的深渊，坚定走去。
小樱和卡卡西找到鸣人时，少年躺在林间，脸上还挂着泪痕，昏迷中不断呢喃着佐助的名字。小樱抱着他，哭得浑身颤抖。
卡卡西望着佐助离去的方向，银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落寞。
“笨蛋……”卡卡西低声叹息，“复仇的路……是最孤独的啊。”
佐助一路穿行，避开木叶巡逻，越过国境，最终抵达音隐村的地界。
这里没有木叶的阳光，终年阴沉，山体被挖空成洞窟，阴冷潮湿，到处是被咒印扭曲的实验体，空气中弥漫着查克拉的诡异气息。每一道目光都充满贪婪、恐惧与疯狂，像一个巨大的囚笼。
药师兜早已在入口等候，脸上挂着温和却诡异的笑容：“佐助君，你终于来了。大蛇丸大人已经等候多时。”
佐助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入洞窟深处。
大蛇丸盘坐在石座上，苍白的脸在昏暗火光中显得更加妖异，长长的舌头舔过唇角，眼神像在打量最完美的容器，贪婪而灼热。
“宇智波佐助……”大蛇丸低笑出声，“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你的身体，你的瞳力，你的咒印……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
“我不是来当你的容器。”佐助站在殿中，脊背挺直，眼神冰冷，“我来，是要你给我力量。给我能杀死鼬的力量。”
“哈哈哈——”大蛇丸狂笑起来，声音沙哑诡异，“有趣的小家伙。你可以这么以为。只要你跟着我修炼，力量自然会到你手中。至于容器……早晚都是我的。”
佐助握紧拳头，明知是深渊，却只能纵身跳下。
从这天起，佐助开始了在音隐村的地狱修行。
没有同伴，没有温暖，没有休息。白天是无休止的杀戮训练，与音忍厮杀、与咒印共鸣、与大蛇丸的实验体对战；夜晚则承受咒印的蚀骨剧痛，接受大蛇丸的瞳术与剑术指导，每一次修炼都伴随着生死一线。
大蛇丸不断刺激他的仇恨，不断放大他的痛苦，不断用鼬的存在鞭策他。
“看看吧，佐助，你还差得远。”
“你这样，连鼬的衣角都碰不到。”
“憎恨吧，愤怒吧，痛苦会让你更强。”
咒印一次次爆发，又一次次被他强行压制、掌控。黑色纹路从左肩蔓延到胸口、手臂、脖颈，每一次运转都带来剧痛，却也带来毁天灭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