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灭族之夜
鼬就站在屋顶的阴影里，猩红三勾玉静静俯视着佐助，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风掀起他的黑袍下摆，空气中立刻弥漫开刺骨的冷意，那是属于晓组织、属于灭族者的阴冷查克拉。
佐助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左肩咒印在仇恨刺激下灼烧般发烫，黑色纹路顺着脖颈攀爬。他所有的冷静、所有的成长、所有对同伴的羁绊，在见到鼬的这一刻，尽数被拽回那个血色之夜。
父母倒在血泊里的温度，族人惊愕的眼神，鼬转身时那句冷漠的“憎恨我吧，然后苟活”，在脑海里炸开。
“鼬……”佐助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双眼布满血丝，写轮眼不受控制地狂颤，“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卡卡西瞬间挡在佐助身前，银发白刃在夕阳下一闪，写轮眼全开：“宇智波鼬，这里是木叶，你退去。”
阿斯玛与红也立刻围拢，查克拉紧绷到极致。晓组织的凶名、灭族的重罪、万花筒的威胁，没有人敢大意。
鼬却连目光都没分给旁人，依旧锁死佐助，唇线微启，声音冷得像冰：“太弱了，佐助。”
只四个字，便刺穿佐助所有尊严。
他在波之国拼命、在死亡森林挣扎、在赛场觉醒三勾玉、压制咒印、守护同伴、击败守鹤人柱力……在鼬眼里，依旧只是“太弱了”。
“我杀了你！”佐助猛地推开卡卡西，苦无在手，全身查克拉暴走，火遁在舌尖凝聚，“我要杀了你——为宇智波一族报仇！”
他不顾一切冲向屋顶，速度爆发到极限，咒印纹路在皮肤下狰狞蠕动。鸣人想追，却被卡卡西厉声喝止：“别去！那是万花筒写轮眼，你们碰之即伤！”
佐助的身形刚跃上屋檐，鼬便动了。
没有结印，没有奔袭，只是轻轻一侧身。佐助全力一击擦着衣袍掠过，空门大开。下一秒，鼬的手掌已经按在他头顶，一股碾压性的瞳力与查克拉轰然灌入。
“呃啊——！”
佐助惨叫着砸落地面，青砖碎裂，尘土扬起。他挣扎着想爬起，四肢却像被无形的线捆死，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月读。
万花筒的幻术，世界第一的精神攻击。
佐助眼前瞬间被血色吞噬，场景扭曲成宇智波一族的驻地。篝火还在燃烧，父母坐在廊下微笑，族人来来往往，一切平静得残忍。然后，鼬出现了。
一把又一把利刃刺穿亲人胸膛，鲜血溅满佐助脸颊，耳边全是哀嚎。鼬就站在血海里，冷漠地看着他，一遍又一遍重复：“看好了，仇恨吧，变强吧……但你永远追不上我。”
“不——！”
幻术里的每一秒都被拉长到永恒，精神世界被反复凌迟。佐助抱着头翻滚惨叫，咒印疯狂发作，黑色纹路爬满半张脸，瞳孔近乎裂开。
“佐助！”小樱哭着扑过去，医疗查克拉拼命注入，却连月读的边缘都碰不到。
鼬缓缓从屋顶跃下，一步步走到佐助面前，居高临下，像在审视一件失败品。
“你还没有让我杀的价值。”鼬低头看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继续憎恨我，继续诅咒我，直到你拥有能站在我面前的双眼与力量。”
他顿了顿，字字如刀：“只有活着憎恨我，你才有意义。”
话音落下，鼬转身便走，黑袍扫过尘土，没有一丝留恋。鸣人怒得九尾查克拉外泄，却被卡卡西死死按住：“别追！现在的你们，去了就是送死！”
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木叶的街巷尽头，仿佛从未出现。
月读解除。
佐助猛地喘出一口气，浑身冷汗浸透衣衫，眼神空洞，像被抽走魂魄。他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抠进砖缝，指甲崩裂出血，浑身剧烈颤抖。
所有骄傲、所有倔强、所有刚刚燃起的守护之心，在鼬的绝对实力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他明白了。
在木叶修炼、和同伴并肩、靠着羁绊变强……太慢了。
太慢了。
鼬的力量像一座看不见的山压在他头顶，咒印的诱惑在心底疯狂叫嚣，大蛇丸的声音如毒蛇低语：来我这里，我给你力量，给你复仇的可能。
同伴的温暖、村子的安宁、第七班的羁绊……在“向鼬复仇”这四个字面前，忽然变得轻飘飘。
佐助撑着地面，一点点爬起来。脸色惨白，眼神冷得陌生，咒印的黑纹还残留在下颌，像一道割裂过去的伤痕。
鸣人冲上前，抓住他手臂：“佐助！你别在意那家伙说的话！我们一起修炼，我帮你——”
“放开我。”佐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轻轻抽回手臂，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片死寂，“我和你们，不一样。”
他看向鸣人，看向小樱，看向卡卡西，看向这片刚刚被守护过的木叶。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别扭、没有了默契、没有了温度。
只剩告别。
“我留在木叶，永远追不上鼬。”佐助转身，一步步走向村口，背影孤绝得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我要去能得到力量的地方。”
“佐助！”鸣人瞳孔骤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去哪里？你要离开木叶？离开我们？”
佐助没有回头。
“我从来就不是为了和你们当同伴才活下来的。”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鸣人和小樱心底。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穿过破碎的竞技场，穿过硝烟未散的街道，穿过第七班所有的回忆。
他没有回头。
鸣人直接追出村子，一路狂奔到森林边界，终于看到佐助的背影。黑发的少年站在林间，没有回头，周身气息冷得生人勿近。
“佐助！你给我站住！”鸣人喘着气，眼眶通红，朝着佐助大喊道。“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们不是同伴吗？第七班不是要一直在一起吗？”
佐助缓缓转过身，眼神陌生得让人心慌。三勾玉写轮眼平静地看着鸣人，没有战意，只有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