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Beta怎么可能这么香
小Beta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瞧着像一樽名贵的琉璃物件，乌泱泱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打出一片青影。
小白脸。
一副阳痿样。
不过——
她身上有种淡淡的香，说不出什么味道，似雨后朦胧的雾，混着生命力的气息，只让人想要再闻闻、再分辨分辨。
“你信息素什么味道？”
这句话在星际，称得上一句调戏。
【我去，他谁啊】
【这句话和‘你的内裤是什么颜色’有什么区别啊！这人忒没礼貌了！】
【他不是知道反派是Beta吗？Beta压根就没有信息素啊！】
【唉，反派到底有多香啊，这都第几个人这么问了】
【虽然反派的人品低劣、谎话连篇，但是反派实在貌美啊】
真是无礼啊。
乌惜唇角抿紧，微末的弧度逐渐拉平，直到彻底沉下脸：“你在羞辱我吗？”
Beta没有信息素，而他的言下之意，就是嘲讽她涂了信息素模拟药水。
这在高等星域的Beta眼中，是一种屈辱，他们再怎么被歧视，也清高地认为，自己是特殊而值得骄傲的。
闻霄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想，因为他确实闻到了味道，不是那种劣质的模拟药水味儿，所以很奇怪。
“我没有这个意思。”
Beta怎么可能这么香？
闻霄怕这个小Beta发怒，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怕，他睁着灼灼如火的红眼睛，眼底满是真诚。
乌惜不信。
如果他对面坐着的，是一位真正的名流Beta，他这句话压根不会问出口。
这是冒犯，本就很过分。
“希望如此。”乌惜腔调斯文，一双乌黑的眼眸却晦暗了几分，她侧身撑着下巴，不再理会这个奇葩。
在这位斯斯文文的Beta心里，世界上有一大半都是蠢货，聪明人不会跟蠢货计较。
可蠢货总会撞上来。
闻霄目光在她身上游了一圈儿，落定在她后颈的位置，她侧着头，恰好暴露了后颈。
一颗朱砂痣。
长在了本该发育腺体的位置。
侧窗关了，空间封闭，没有别的东西打发时间，就连光脑也在刚刚断了信号。
不对劲。
学校距离港口压根没有这么远才对。
“你是中央军校的老生？”Beta居然主动开口搭话了，她细挺的鼻梁上架着眼镜，看起来斯文安静。
闻霄觉得自己中了毒，居然有点受宠若惊，他反应过来，眉头一皱，暗红色的眸子变得有点凶：
“我老吗？”
乌惜：“……”
【这哥们笑死我了】
【等等，红发红瞳，这个设定……】
【我去我去，这不会是闻霄吧！？】
【放荡不羁爱自由但为女主折腰的约尔集团太子爷，我那个战死边域的纸片人老公？】
什么鬼？
乌惜凝眸看，看不懂。
弹幕一闪而过，她就看了个大概，他们说，这人是女主舔狗、有钱的太子爷、未来会战死……
太子爷又是什么鬼？
这哪个时代的词？
“喂，你无视我的样子，真的很让人讨厌啊。”闻霄深吸一口气，他这张俊脸对着小姑娘居然还有失效的时候！
乌惜回神微笑：“那对不起。”
闻霄彻底没脾气了。
他胸口的徽章很精致，玫瑰金色，麦穗状圆环内刻着一把长剑，尖端朝上，仿佛有生生不息的力量透出。
乌惜其实在新闻上见过这张脸。
闻霄。
约尔家族嫡系继承人。
联邦名流单看中央星，军、政、商划分相当明晰，联邦军人不能担任政府职位，政客不能从事商业活动，商人更是军、政都不能碰。
以前出过几个垄断的家族，利欲熏心，这才有了独立军，这事有点忌讳。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如今管控很严格，而约尔家族就是出了名的军阀。
往上数几辈人都是军部的人。
闻霄被这个笑容晃了一下眼睛，表情僵在脸上，像是突然卡壳了，眸里映着她清晰的脸庞，身体慢慢后撤，掩饰般咳了声。
闻霄哼哼唧唧道：“到了你就知道了！问我也没用！”
“……”
接驳飞行器就像是满载的大货车，在中央星低空行驶，前端立着中央军校的标志徽章，无人敢靠近。
乌惜扶着窗沿，她晕交通工具，但她习惯忍耐，否则会露出虚弱的不堪。
停了。
米卡尔教官走来，威严方正的脸沉着。
乌惜抬起眼眸，能看清他利落的下颌线，和那得天独厚的深邃骨相。
他拍了下闻霄的肩膀，紧接着，坐在最后排的教官们突然动了起来。
“干什么！？”
“为什么要绑我们！”
吵作一团。
嗡嗡的声音往脑子里钻。
乌惜脑子昏昏沉沉，人在硬撑到时候，心理防线是不断拉高的。
很烦。
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了弹幕上的信息。
【来了来了！新生集训！】
【马上要看见女主宝宝了！反派的马甲还能保住吗？】
【司晏礼也是指挥系，乌惜一看见他肯定要被揭穿！】
【虽然看过原文，但是天方说这版大改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掉马】
司晏礼……
乌惜脸色微变，在去废星之前，她见过司晏礼，那个男人看见过她最卑微的模样！
乌惜的身体开始颤抖，她手指紧紧揪着座椅上的安全带，粉唇越抿越紧。
闻霄勾唇笑了下。
偏头就看见虚颓的Beta额上布满薄汗，脸颊因紧张泛起红晕，像一颗水灵灵的果子，又香，又脆。
“喂，有这么可怕吗？”
乌惜黑眸微缩，两人视线相撞，在闹哄哄的环境里，时间像落入门缝的阳光，无限拉长，虚虚晃晃。
操。
有点漂亮。
闻霄被人扯着肩膀拉开，他夸张地挥着手，怒而扭头，却对上米卡尔那张脸。
闻霄：“……”
“干嘛呢？”米卡尔声音沉沉的，“出来撩骚的还是执行任务的？”
闻霄不服：“我这不是在执行吗？”
米卡尔视线已经没看他了，两个Alpha高大俊美，站在一块儿，盯着座位里窝着的乌惜，像是两只野狼在围着猎物打转。
乌惜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教官，你要绑我吗？”
她骨架子薄，瞧着弱不禁风，感觉骨头都是脆的，多碰两下就会碎掉。
米卡尔垂眸：“闭嘴。”
“教官，这小子胆子小，别把她吓破胆了！”闻霄笑着缓和气氛，说完，又冲着乌惜挑眉，“对了，我叫闻霄，等你……结束了找我玩。”
【小子？他不会以为反派是男的吧？】
【这么美怎么可能是男人？他眼瞎吧！】
【Beta的又没有信息素，看错很正常啊】
【他们这个世界是男是女都无所谓吧，反正性种不一样就能法！】
【难道性种一样就不能法吗？】
【法！都法！】
【等等，闻霄！？他叫闻霄！】
什么……
乌惜还没想明白，就被捂住了眼睛，手也被控制环锁住了。
她听到有几道叫骂声，或许是哪个情绪激动的Alpha，在混乱的动静中，她还听到一个格外突兀的声音——
“乌惜！乌惜你在哪啊！？”
是许绫。
她叫得太绝望了，以至于原本骂天骂地的暴躁Alpha都停了下来。
“难道教官把她伴侣杀了？”
“……”
有个教官终于忍无可忍，给她塞上本来为Alpha准备的止咬器，世界恢复安静。
脚下的触感越来越软，平整的地面变成了松软的沙土，不过是转瞬之间，手臂上抓着的手也没了。
手腕处的手环在套上的时候自动收缩，变成她的手腕粗细。
一道空茫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中央军校欢迎大家的到来，相信各位能够通过层层考核，都是同辈之中的强者。”
“但是，中央军校不缺强者，优胜劣汰才是法则，如果活不下去，那就是你的问题。”
没错。
这就是星际的法则。
没有大道理、没有说教，而是事实。
“无论用什么办法，活过七天集训，你们将收获全新的蜕变。”
乌惜伸手取下眼睛上盖着的布条，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屏幕，是倒计时。
手环上有一个按键。
——退出。
退出会有什么后果？被退学？不，联邦不会这么儿戏，他们为了进入中央军校做出过那么多努力，怎么可能付之一炬？
资源。
这场集训关系着他们的初始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