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拜师，入丹霞峰
陈默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狂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莫首座……您是说，要收弟子为徒？”
莫霜华淡淡道：“本座座下，至今有五位真传弟子。你若愿意，便是本座门下第六个弟子。”
这句话，如同一颗巨石投入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真传弟子！不是普通弟子，是真传弟子！”
“丹霞峰首座的第六位真传！这小子，这是撞了天大的机缘啊！”
“刚才还说他得罪了考官要完蛋，转眼间就一步登天，成了真传弟子？这也太魔幻了！”
沈青岚站在一旁，整个人都怔住了，随即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她原本想着，陈默能加入霸天宗，哪怕只是个外门弟子，都是天大的惊喜了。
可万万没想到，他不仅加入了霸天宗，还成了丹霞峰首座的第六位真传弟子！
这惊喜，来得实在太突然了！
旁边那三个一同前来的沈家子弟，也是一个个震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一路上被他们暗暗看不起的外姓伙计，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霸天宗丹霞峰的真传弟子。
而韩卓和楚玉衡，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费尽心思，靠着家里的背景和打点，才内定下了这两个名额，可陈默倒好，直接一步登天，成了首座真传弟子。
他们的那点内定名额，此刻反倒显得像个笑话。
在满场震惊、羡慕、嫉妒的目光之中，陈默深吸一口气，撩起衣袍，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了一个标准的拜师大礼：“弟子陈默，拜见师尊！”
这一声“师尊”，喊得诚挚而响亮。
莫霜华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一丝满意之色：“好。起来吧。”
陈默这才起身，站到莫霜华身侧。
莫霜华的目光，随即淡淡地扫过何元朗和赵普二人。
何元朗和赵普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双腿一软，几乎就要跪下。
“何元朗，赵普。”莫霜华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二人今日起，撤除执事之位，降为外门弟子。即刻执行。”
“莫首座！属下冤枉啊！”何元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属下是依规矩办事，绝无偏私之心，还请首座明鉴！”
“依规矩办事？”莫霜华嗤笑一声，目光冰冷，“当着本座的面，把完美成丹的聚灵丹刷下去，让两个上等成丹的世家子顶上来，这就是你所谓的规矩？”
“本座这些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懒得与你们计较。可今日，当着数千考生的面，你们还敢这般肆无忌惮，真当本座是瞎子不成？”
她话音一转，冷声道：“念在你二人为丹霞峰效力多年的份上，本座只降你们为外门，不逐出宗门，已是格外开恩。若是再多说一个字，本座便废了你们的丹火，逐出霸天宗！”
何元朗和赵普浑身剧震，再不敢多说半个字，面如死灰地瘫坐在地。
莫霜华的目光又落向韩卓和楚玉衡二人。
两人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哪里还有方才半分得意嚣张的模样。
“至于你们两个的名额……”莫霜华淡淡道，“取消。空出的名额，由本次考核成绩第三名的考生递补。”
此言一出，韩卓和楚玉衡的脸色，彻底没了血色。
他们辛辛苦苦，动用家族关系内定下来的名额，就这么被一句话取消了？
“莫首座，这不公平！”韩卓忍不住开口，声音发颤，“我们是凭真本事考的，凭什么取消我们的名额？！”
莫霜华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凭本座是丹霞峰首座。凭本座说你们不合格，你们就不合格。怎么，你有意见？”
韩卓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胆子再说什么，只是和楚玉衡一起，低着头，缩进了人群之中。
考核场地之上，一时间鸦雀无声。
众多考生望着莫霜华那道紫红色的身影，眼底满是敬畏。
这就是丹霞峰首座。
护犊子，眼里揉不得沙子，手段雷厉风行。
谁惹了她的人，她就让谁吃不了兜着走。
玄清真人与柳长空二人一直站在不远处，将方才那一幕从头看到尾。
此刻见莫霜华处置完毕，玄清真人这才慢悠悠地踱了过来，抚须笑道：“老四，你这雷厉风行的性子，几十年了，当真是一点没变。”
“大师兄若是觉得我处置过重，大可以替那二人求个情。”莫霜华淡淡道。
“老夫可没那个兴致。”玄清真人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陈默身上，眼中带着几分赞赏，“老夫只是好奇，这小子究竟有什么本事，竟能让你莫大峰主，当场就收下做真传弟子。这十几年来，主动求上门想拜你为师的世家子、天才少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可是一个都没松过口。”
莫霜华没有接话，只是淡淡道：“看走眼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
柳长空却难得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老四，我倒是觉得，你这回怕是看走不了眼。这小子，胆识、心性、天赋，都是上上之选。若非他主修丹道，我都想把他抢到紫竹峰去练剑。”
“你敢。”莫霜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柳长空哈哈一笑，不再多说。
玄清真人望着陈默的背影，忽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老四，这小子心气极高，又身负大气运，只怕将来不是池中之物。你收他为徒，是好是坏，还不好说啊。”
莫霜华微微沉默，随即道：“我莫霜华的徒弟，只要心正，我便护他一辈子。至于将来能走多远，那是他自己的造化。”
两位首座对视一眼，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莫霜华转头看向陈默，语气和方才判若两人，带着几分淡淡的温和：“陈默，本座给你半个时辰，去与你的家人道别。半个时辰后，随本座回丹霞峰。”
陈默连忙躬身：“多谢师尊。”
莫霜华点了点头，转身带着玄清真人和柳长空，先行离去。
陈默站在原地，直到那道紫红色的身影彻底消失，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陈默！”沈青岚快步走了过来，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你……你居然成了丹霞峰首座的真传弟子！你知道吗，方才我站在下面，心都快跳出来了！”
陈默转过身，看着沈青岚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位名义上的义姐，虽然平日里嘴上不饶人，可关键时刻，却是第一个冲上来替他出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