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完美成丹
西院厢房，门窗紧闭，屋内只余下丹炉燃烧发出的细微嗡鸣。
淡淡的赤红火光从丹炉缝隙之间缓缓溢散而出，映照在陈默的脸颊之上。
他盘膝坐于丹炉前方，双目半阖，神情肃穆专注，心神完完全全沉浸在炼丹这件事上。
此刻他动用的，正是系统刚刚奖励得来的那尊上品火纹炼丹炉。
这尊丹炉外表雕刻一圈圈流转的赤色云纹，炉壁厚重，锁温聚药性的效果远非之前那台下品初级丹炉能够比拟。
同样的灵药、同样的火候，在上品丹炉之内，药性损耗会被压到极低，凝丹之时，更容易催生出上等乃至完美品级的丹药。
陈默呼吸悠长平稳，一缕缕中品甲等火灵根衍生而出的赤红灵气源源不断送入炉底，丹火的温度被他拿捏到毫厘之间。
经过梦境之中沈清风反复传授点拨，再加上之前现实里面那一炉中等聚灵丹的实操，现如今的他，对于聚灵丹整套炼制流程，早已烂熟于心。
这两天时间，他没有再到处走动，除了去演武场，就把剩下的全部的精力，都扑在了炼丹上面。
沈婉蓉赏赐下来的十份聚灵丹全套灵药，一份接一份投入丹炉之中。
第一炉，果然是一颗上等聚灵丹。
第二炉，依靠上品丹炉的加持，陈默投入了两份灵药，直接一次性炼出两枚上等聚灵丹。
第三炉，火候把控更进一步，直接出现完美成丹。
一份份灵草消耗，一炉又一炉丹药成型。
时间一点点流逝，昼夜交替，窗外天光两次升起又落下。
十份灵药，已经消耗掉九份，只剩下最后一份。
陈默深吸一口气，收敛杂念，将最后一份灵草按顺序投入火纹丹炉。
控火、萃取、融药、调和药性、温养、凝丹。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
厢房之内，淡淡的药香慢慢升腾，越来越浓郁，香气醇厚温润，和普通丹药那股略显单薄的药味截然不同。
不知过了多久。
嗡！
丹炉传来一声绵长厚重的震颤，炉盖微微向上弹起半寸，一股莹润的金色微光，自炉口缓缓流淌出来。
陈默眼中精光一闪，手掌一挥，缓缓撤去丹火。
“最后一炉，成了！”
他抬手掀开沉重的炉盖。
只见丹炉底部静静躺着三枚丹药，通体金光璀璨，圆润饱满，丹身流转着一层淡淡的莹润光晕，表面没有一丝杂斑黑点，丹纹细密完整，丝丝缕缕的药香萦绕不散。
这便是完美品级聚灵丹。
而且还是一炉炼制三颗！
“一炉三颗完美成丹，还是因为用了上品丹炉的缘故。”
“如果是之前的丹炉，只能一颗一颗来炼制，才能保证不会影响质量，看来这上品丹炉提升的效率，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对比中等、上等聚灵丹，完美成丹的色泽更加通透，丹纹完整无缺，药性没有半分流失，能够百分之百释放丹药本身的药力。
寻常上等聚灵丹最多发挥八九成药性，而完美成丹，药力没有丝毫损耗，价值自然水涨船高，属于坊市之中有价无市的稀罕货色。
陈默目光落在三枚完美聚灵丹上面，心中泛起一丝满足。
没有过多贪恋丹药带来的喜悦，他第一时间神念一动，直接将这尊惹眼的上品火纹炼丹炉收入储物戒指深处，妥善藏匿起来。
上品丹炉太过贵重，一旦外泄，必然会引来无穷觊觎，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他时时刻刻记在心底，绝不能因为一时得意就犯下大错。
收拾好丹炉，他将十炉炼制出来的丹药，一一分拣，装入专门盛放丹药的白玉小瓷瓶之中。
桌面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十个小巧精致的玉质瓷瓶。
陈默低头清点，心中默默核算：“十份灵药，一共炼出十炉聚灵丹。其中三份灵药炼出上等成丹，剩下七份全部是完美成丹。三颗上等，七颗完美。”
若是把这一批丹药全部拿到落凤谷坊市之中散出去，上等聚灵丹市价三十余灵石，完美成丹价格还要高出三四成，粗略估算，全部出手，最少能够换到四百枚下品灵石。
念头转动，陈默指尖轻轻摩挲其中一个装着完美聚灵丹的瓷瓶。
自己如今刚刚突破练气三层，根基尚且浮动不稳。
聚灵丹药力虽然温和，可丹药终究属于外力辅助，修炼最忌讳一味依靠丹药猛冲境界。
就算是完美品质的聚灵丹，也不适合大量吞服。
留上一枚完美聚灵丹，日后境界卡壳的时候应急备用，其余的丹药，全部换成灵石，才是最为务实的选择。
有了灵石，不管是购买灵药、购置修行物资，还是进入霸天宗之后打点日常开销，全都用得上。
想到此处，陈默把桌面上的十个瓷瓶收起来九个，单单留下那一枚准备自用的完美聚灵丹收好。
他并不打算自己跑到坊市的商铺里面兜售丹药。
落凤谷坊市本就是沈家与霸天宗合作建立，整个坊市的管理权牢牢握在沈家手中，霸天宗只负责出问题的时候支援，平日里抽佣金，相当于是沈家在交保护费，霸天宗同样也有自己的产业在坊市。
自己作为沈婉蓉的义子，手里握着一批品相极佳的聚灵丹，与其在外兜售，冒暴露风险，交给义母沈婉蓉代为脱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既安全稳妥，还能卖沈婉蓉人情，说不定还能够继续提升羁绊好感度。
打定主意，陈默整理了一下衣衫，拿起装好丹药的九个瓷瓶，迈步离开西院厢房，朝着听涛阁的方向走去。
听涛阁书房。
窗棂半开，微风徐徐吹入屋内。
沈婉蓉端坐在案几后方，手中捧着一盏灵茶，目光看向站在面前的沈青岚。
“这两天，我让你多指点默儿一番修行武技与实战经验，情况如何？”
沈青岚听到问话，眼神微微闪躲，神色带着几分敷衍，心底不由得暗自腹诽。
还指点陈默？
这两天偶尔碰面简单切磋过两次。
除去单纯的修为境界，自己是练气六层，压过他一头之外，不管是武技领悟、火灵气操控，还是那惊世骇俗的丹道本事，自己哪里有资格指点对方？
搞不好反过来，是陈默来指点自己还差不多。
这两天，她接连被陈默的综合天赋狠狠打击了好几次，内心颇受触动。
可这话又不能当着母亲的面直白讲出来，只能含糊其辞地应付。
“嗯……还算可以，他悟性不错，学东西很快。”
沈婉蓉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女儿敷衍了事的模样，不由得露出一丝无奈。
“青岚，你切莫心高气傲，不要小瞧默儿。”
“明日便是霸天宗入门考核的日子，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十八岁之后便彻底断绝三大宗门考核资格。”
“此事事关落凤谷一脉的脸面，你务必上心，一路上多多提点，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沈青岚被母亲点破心思，脸颊微微一热，连忙收敛心神，正色点头应答：“我晓得，娘，明天我会多多照看他。”
就在母女二人交谈的间隙，门外传来管事的通报声。
“主事，陈默公子求见。”
“哦？快让他进来。”沈婉蓉放下手中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