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宴京叙不想离婚了
她预约的离婚号就是三天之后。
说完,她转身离开。
“夏苒。”宴京叙忽然喊住她。
夏苒回头,宴京叙侧身看着她,语气平沉,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你当真不会后悔?”
这是他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他是站在利益的角度为她考虑的,虽然不爱了,但还是可以给她锦衣玉食的生活。
夏苒眼眶通红,语气轻轻,却很有分量,“宴京叙,我不会再回头。”
说完,她头也不回。
宴京叙愣住,瞳孔几不可见一缩,变得寒沉。
他已经给夏苒机会了,是她自己不珍惜,今后,别说是他无情无义。
夏苒回到病房,秦慧宁已经醒了,看了一眼她的表情问道:“京叙走了?”
“嗯,他公司有事,先回去了。”夏苒走过来,看着母亲憔悴的脸,强撑起一丝笑意问:“还没睡?”
“有些睡不着。”刚才秦慧宁看着他们出去,便一直心神不宁,睡不着。
她拉着夏苒的手说:“刚才跟京叙聊得还好吧?”
“挺好的。”夏苒低着头,唇角有笑容,眼神却是恍惚的。
其实她已经很疲惫了。
一边要处理跟宴京叙离婚的事,另一边,又要若无其事应付母亲的关怀跟病情。
可能母亲多少看出来了,可手术在即,夏苒实在不忍伤她的心。
她只希望,这段昏暗的日子快点过去。
秦慧宁睡着了。
夏苒又站在了窗边发呆,冷风吹在她脸上,神色是一种消沉的茫然。
她也才25岁,第一次经历离婚的事,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生命力,机械,行尸走肉。
但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不该回头了。
他已经这样嫌弃她了,再继续做他的太太,那就太屈辱了。
而且,她并不是缺钱。
她股票账户里躺着一百多万,如果宴京叙再给她五千万,她已经不愁吃穿了。
没必要过那种表面风光内心受辱的生活。
倒不如好好去重建人生,减肥,生活,工作,陪着母亲过完余生……
带着这个志愿,她似乎重新有了勇气,拿起手机,下载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填好内容发给宴京叙。
之后,她就推着母亲去做检查。
宴京叙此刻已经回到公司,收到她的离婚协议书,神色一点点冷沉下去。
离婚协议上,写着他出轨别的女人,并且用假证做试管胚胎移植,要求他补偿5000万。
这份协议彻底惹怒宴京叙了。
他寒着脸回复:【如果这样写协议,就不用离婚了。】
夏苒陪母亲做完检查,才想起看手机,看到他的话,直接回复道:【难道这不是事实?】
宴京叙额头青筋直跳:【我说了,这样写协议就不用离婚。】
夏苒抿紧唇:【至少也要写你是过错方。】
宴京叙脸色难看至极:【夏苒,你再这样惹我,我不介意回医院去跟你母亲聊聊,如果你要闹成这样,大家以后就做仇人吧,你们能不能在港城呆下去,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夏苒心口狠狠揪了一下。
做了错事的人,竟然还这样高高在上威胁她?
可眼下的她,三年没有工作,母亲重病,自己不过是一只蝼蚁,又有什么抗衡他的能力?
而且母亲马上要动手术了。
她只能是妥协,闭了闭眼,不想再拖了。
【写双方性格不合,补偿五千万,周三上午10点钟民政局见。】
反正她的目的只是离婚,能离就行,在跟他纠缠下去,他还以为是她不舍得放手了。
至于这根烂黄瓜以后是谁接收,跟她没关系。
宴京叙看着她那几条消息,整张俊脸都是铁青的,心口的气也不顺。
他是想跟她好好说话的,但她一直想骑在他头上,那就没必要再跟她客气了,反正离婚是她求的,将来她过得好不好,跟他没关系。
反正甩掉这个人,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看夏苒太苦了,忍不住给她撒一点糖。
第二天的下午,夏苒就接到季怀安的电话。
“夏苒,您母亲的新报告单出来了,指标都没问题了,周四就可以动手术了。”
周四,刚好是在跟宴京叙登记离婚之后。
这样非常好。
周三跟宴京叙去民政局登记离婚,周四母亲动手术,两件大事一同完成,她也可以松懈一些了。
转眼就到了周三。
上午九点钟,夏苒已经穿戴整齐,仍然是肥大的黑T恤,大大的黑框眼镜。
她近来瘦了很多,但因为在医院陪护母亲,就没有购置新的衣服。
带好证件,她陪母亲吃了个早餐,“妈,一会吃完饭你睡一会,我出去办点事。”
“好。”秦慧宁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粥就放下了勺子。
她不知怎的,今早起来就一直头晕晕的,好像喘息不上似的,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刚想交代夏苒路上小心,眼前一黑,人就倒下去了。
“妈!”
夏苒惊叫一声,立刻扶住母亲,按了紧急呼叫铃。
“你好,护士,我妈晕过去了。”
医护人员冲进来病房,查看了一下秦慧宁的情况,“病人瞳孔扩散,进入了休克状态,需要进行紧急急救手术,秦慧宁家属,你们之前不是联系了外院的季怀安教授么?请通知季医生马上过来。”
众人七手八脚把秦慧宁弄上急救床推走。
夏苒吓得六神无主,抖着手给季怀安打电话。
“季医生,我妈忽然晕倒了,医院的人说她是休克了,需要进行紧急急救手术,请你马上过来。”
她的声音都是抖的。
季怀安此时跟两个兄弟在打高尔夫。
今天是他的休息日。
听到秦慧宁晕倒,季怀安放下高尔夫球杆,平静地说:“我马上过去,你别太着急。”
“怎么了?”见到他神色不对,段枭问他。
季怀安道:“夏苒母亲突然晕倒,进入休克状态,她吓得不轻,我现在得赶过去了。”
傅聿执一听,瞳孔微缩。
段枭已经快过他丢掉球杆拿起车钥匙了,“快,我去把车开过来。”
夏苒在手术室门口等着,整颗心都是慌的,母亲忽然晕倒,她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头脑昏昏沉沉,手脚发软。
“夏苒!”
半小时后,段枭喊她。
夏苒茫然回头,就看到傅聿执跟段枭一起来了,并没有季怀安的身影。
夏苒张口,嗓音嘶哑,“季医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