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耍心机

胥尧靠在门框上,呼吸越来越重。

狼耳压低,耳尖的灰毛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制服领口被他扯得打开,不知道还以为是故意在引诱雌性,他锁骨下方那片泛红的皮肤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胥尧手撑着门框,手臂上的青筋鼓起:“帮我。”

之前被带去审讯室时,这个人对她的态度说不上好。

顾念对胥尧的印象并不好,想到之前还用短棍打白砚,带人追捕他们,逼得她和白砚在山林里东躲西藏。

现在他易感期发作了,还跑到她门口来求她。

“你的抑制剂呢?”顾念依旧保持警惕。

胥尧声音沙哑:“用完了。”

“你腰上那个盒子是什么?”

胥尧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药剂盒。

他没说话,抬起头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她。

“顾念。”他的声音低下去,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半跪在地上,“我快撑不住了。”

顾念攥着门框。

白砚第一次易感期的时候,在木屋里浑身发抖,咬自己的爪子,最后倒在她怀里。

那时候她没犹豫多久就出手了。

可她对胥尧没多少感情,为什么要帮他?

“你走吧。”顾念说,“最近的检查站有抑制剂。”

胥尧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他撑着门框的手滑了,整个人往下坠,双膝跪在了门槛上。

狼尾灰毛炸开,乱得像一团杂草,汗珠从下巴滴在门槛上。

“你真的……”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自嘲,“不帮我。”

顾念可不是什么圣母,胥尧跟她唯一的几个交集都是带着敌意,怎么可能心软帮他。

意识到顾念对自己没有一点感情,胥尧忍着难受轻笑了一声。

他把额头抵在门框上,此刻体内的精神海在暴走,顾念作为SSS级雌性,能明显感觉到。

就像当初白砚那样,一团滚烫失控的风暴正在他体内翻涌。

如果放任不管,他会彻底兽化,变成一头失去理智的巨狼。

到那时候,他会伤人,也会被闻讯赶来的检查站人员击毙。

顾念知道后果,可依旧远远地看着胥尧。

“长官。你追了我这么久,打伤白砚,逼我们进山,现在跑到我门口来要安抚。你觉得我会帮你?”

胥尧身体僵了一下。

断断续续的,像在自言自语:“是啊…你凭什么帮我。我对你那么差。”

“你巴不得我兽化,巴不得我死…”

他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狼尾烦躁地在地上扫来扫去,扬起一阵尘土。顾念看见他的手指抠进了门框的木头里,指甲渗血。

他整个人像一座快要塌了的房子,每一块砖都在往下掉。

当了这么多年检察官…没有一个雌性愿意跟他缔结契约。

狼族因为原始都是一夫一妻制,导致兽人的占有欲过强,几乎很少有雌性会愿意接纳狼族兽人。

更何况他还是狼族首领。

压抑了很多年的情绪此刻在他胸前酝酿。

在遇到顾念之前,胥尧其实对寻找雌性的渴望并不强,他都打算终身服用抑制剂。

“我也知道,我这样的,没人会喜欢。”

他的呼吸忽然乱了一拍,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

顾念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触手滚烫,像碰到了一块烧红的铁。

胥尧被她碰到的一瞬间,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狼耳猛地竖起来,冰蓝色的眼睛在暗处亮了一瞬,里面全是快要压不住的欲念。

可他硬生生忍住了,用尽最后的力气往后退了一点,把顾念的手甩开了。

“别碰我。”他的声音在发颤,“我控制不住。”

他跪在门槛上,缩着肩膀,把自己缩成一团。

顾念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根弦终于绷断了。

他是真的撑不住了。

顾念蹲下来。

她把手放在胥尧的后颈上。

胥尧整个人僵住,呼吸都停了。

顾念没有立刻释放精神力,只是停在那里,手掌贴着他滚烫的皮肤。

他的后颈全是汗,脉搏跳得极快,像要冲破血管。

“胥尧。”她叫他的名字,“你听好了。我帮你,是因为你刚才没有碰我。”

她只是为了让剧情不会完全失控,如果胥尧完全兽化,那夏娇娇就又少了一个兽夫。

根本就没有对这个狼族心软,纯粹为了剧情。

顾念松开压制的口子,放出一丝精神力。

那缕温热的暖流从她的指尖渗进胥尧的精神海,像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体内翻涌的风暴。

胥尧的身体猛地一松,整个人软下来,头垂在门框上,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

他的狼耳慢慢从后压变成半竖,尾巴从紧缠变成松垂,垂在地上,尾尖轻轻扫了一下顾念的脚踝。

顾念收回手,站起来。胥尧还跪在门槛上,额头抵着门框。

“谢谢。”

顾念没接话。

她转身进了屋,把门关上了。

门板合拢的瞬间,她听见胥尧在门外又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她没听清。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还残留着胥尧后颈的温度。

粗糙却带着狼族特有的那种躁动过后的余温。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多了一丝异样。

门外,胥尧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睛恢复了清明,冰蓝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安静得有些陌生。

他慢慢从门槛上站起来,手扶着门框,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药剂盒。

里面的抑制剂完好无损,那一支足够让他完全度过易感期,可他愣是忍到顾念心软。

尝到甜头,胥尧在白砚他们回来之前先溜了。

到三公里外,突然看见墨鳞早就站在那,似乎在等他。

“长官,这招调虎离山用得不错。”墨鳞闭上眼品尝到空气中的气味。

“那个雌性太心软了,这就安抚你了。”

胥尧见自己的计谋被识破也不装了,他冷笑一声走到墨鳞面前:“听过富贵险中求吗?”

“我只是诧异,向来高傲的狼族居然也学会蛇族的手段。”

胥尧在青岩城当职这么多年,墨鳞现在突然觉得自己不了解这个狼族,之前他可是出了名的大公无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