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我喜欢你

胥尧藏有私心,不想告诉任何雄性关于顾念的一切消息。

“回指挥官,这一片属于北境最落后的辖区,没有安装监控设备,检查站也只有基础的充电装置和初级扫描仪。没有拍到影像。”

敖渊的指尖停了一下,盯着胥尧看了好一会儿。

胥尧面不改色迎着那双眼睛,没有任何退让。

过了几秒,敖渊移开视线,靠回椅背。

“继续调派人手,追捕那只白虎。”他说,“别伤命,夏娇娇要亲自驯服。”

“是。”

胥尧行礼退出会客厅。

门关上后,他在走廊里站了一瞬,手掌贴上胸前那个装着金色毛发的口袋。

会客厅里,敖渊一个响指,打开悬浮屏幕,指尖在上面点了两下。

屏幕映出一张由精神力波动勾勒的模糊影像。

那是一个女性的轮廓,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双眼睛。

琥珀色的,清澈,带着一种他形容不出来的韧劲。

这是他在梦里见过的眼睛。

从半年前开始,他反复做同一个梦。

梦里有个雌性,被他按在身下,脖子仰着,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唇张着,像在叫他的名字。

可他每次想看清脸,就会醒。

敖渊的手指擦过屏幕上那双眼睛,暗金色的竖瞳里映着微弱的光。

“不管你是谁,”他低声说,“我一定会找到你。”

….

白砚带着顾念跑了整整一夜。

从窑洞一路跑到北境山脉的余脉深处。

天快亮的时候,她实在撑不住了。

原主在北区废矿区长大,从小没有应有的保护和供养,能活到这么大已经是奇迹。

虽然比普通雌性多了一股韧性,但底子太薄。

后半夜的时候,顾念感觉自己的腿都没知觉了,脚底火烧火燎地疼,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白砚…”她声音发虚,“我跑不动了。”

白砚没说话,松开手之后,往后退了一步,还不等顾念反应过来。

眼前一花,白砚变成了兽形。

巨大的白虎伏在她面前,肩高近两米,他侧身把后背放低:“上来。”

犹豫了一秒,顾念还是咬着牙爬上去。

最外层的皮毛有些扎脸,但拨开之后里面的绒毛变得又软又暖,像躺在一张毛茸茸的电热毯上。

太舒服了~

顾念整个人陷入蓬松的白色毛里面,白砚起身的时候顺势用尾巴扶着她,怕顾念摔下去。

“抓紧了。”

兽形穿越山林变得极为轻松,跳涧过溪如履平地,荒草和灌木在他身下仿佛能自动分开。

顾念趴在他背上,脸贴着他的皮毛,听见他身体里传来低沉的、有节奏的震动,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最后两人在崖壁附近的山洞停下,洞口被藤蔓遮着。

他把顾念放下,自己先一步进去检查洞内情况,确定安全之后才抱着顾念进去。

靠着洞壁坐下,一阵迟来的酸痛从脚底窜到膝盖。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两只脚底全是血泡。

白砚蹲下来,握住她的脚踝,心疼得不行。

他应该早点发现的,雌性本来就娇柔,自己才拉着她跑了那么久。

愧疚又心疼,白砚眼睛都红了。

为什么这些伤口不是在自己身上。

“疼不疼?”

“不疼。”顾念嘴硬。

白砚闷得难受,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刀,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脚底的破皮一点点割开。

每割一下,他都会停下看顾念的反应。

顾念咬着唇不吭声,他便继续。

处理完一只脚,白砚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条,仔细地替她裹上。

裹完一只,又去处理另一只。

全程一句话没说,全身紧绷,额头冒出一层薄汗。

顾念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和笨拙又认真的手法,觉得胸口那个地方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其实她知道自己喜欢白砚,只是一心想着他属于夏娇娇,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

顾念看着他,鼓起勇气:“白砚,我喜欢你。”

白砚错愕抬头。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可就算是听错了,还是因为那句话紧张得耳尖的绒毛微微发颤。

整个人僵住,不敢呼吸。

“你刚刚说话了吗?”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念。

这个傻子,我好不容易才说出口的话,他居然没听清楚。

顾念的脸烧得厉害,可既然都已经说出口了,她也不想收回。

她伸出手,主动覆上他那只搭在她脚踝上的手,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我说,我喜欢你。”她看着白砚,语气坚定,“我再也不会把你送给谁了,我喜欢你。”

白砚没动,顾念被他那眼神盯得心里发毛。

这傻老虎,不应该高兴的抱着自己转圈吗?怎么跟手机死机了一样。

她刚想抽回手,白砚忽然整个人倾过来,把她连人带话一起按进了怀里。

是真的!

自己没有听错,顾念说她喜欢我!!!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呼吸急促发烫,喉咙里滚出一声带着颤意的呜咽。

“再说一遍。”他祈求顾念,“再说一遍,我还想听!”

顾念被他勒得喘不上气,抬手去捏他虎耳:“你先松开。”

白砚不松,反而收得更紧了。

他的尾巴从身后绕过来,一圈一圈缠上她的腰,生怕她反悔跑掉。

顾念被裹在他怀里,实在没办法,只能凑到他耳边,小声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

白砚整个人都软了。

他瘫坐在她旁边,头却埋在自己膝盖里,虎耳尖红得透光。

顾念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耳朵。

白砚嘶了一声,全身战栗。

“你之前装傻的时候,耳朵为什么老是抖?”顾念问。

白砚偏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看她,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真的舒服。”他脸红红的,“控制不住。”

“只有缔结契约的兽人,才能被雌性这样触摸耳朵,上面的血管和神经很丰富…”

原来…耳朵有那种意思。

顾念恍然大悟,难怪之前白砚每次被自己摸都会露出那种表情。

她真的不知道啊!

一直把白砚当成大型哈吉米撸呢。

现在回想这一路自己一直无意识地疯狂撩拨白砚,难怪人家喜欢自己。

想到这儿,顾念脸又烧起来。

她捂着自己的脸,无地自容。

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女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