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要报警
云画姝轻轻摩挲了一下手里的豇豆,突然有些庆幸,去菜市场买菜是正确的选择。
这会倒成了她称手的工具。
她一抬手,对着冯青轻的肩膀又是狠狠一抽。
冯青轻捂着肩膀,嗓音染上哭腔:“你居然敢打我?”
云画姝没有停顿,又是一豇豆抽过去。
手里的豇豆被抽得烂了大半。
她些许惋惜。
云画姝随手把残破的豇豆丢在袋子里,还把地上断掉的捡起一同丢进,礼貌递给正在一旁看戏的邻居,“帮我丢一下,谢谢。”
邻居愣愣接过:“不,不客气。”
打架这么凶,还不忘保护小区环境。
脾气减一;道德加一。
将垃圾递给邻居之后,云画姝一时没了上手工具,便两只手齐上。
伸手扣住冯青轻的下巴,抬手便是左右开弓。
猛扇几巴掌。
手有点疼,她没继续。
楼道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真狠。
有人立刻举起手机录像。
冯青轻自小干惯活,反应过来趁她松懈之时反击回去,伸手死死揪住云画姝的头发,用力往后拉扯。
云画姝头皮一阵刺痛,脸上却神色不改。
捉住冯青轻抓头发的手腕,对准她的腕骨就是一捏。
冯青轻又疼又怕,吓得大声哭喊:“我要报警,她动手打人!”
云画姝冷笑一声:“你不是巴不得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吗?今天我就成全你。”
她拽着冯青轻,将人拖到楼梯口,强迫她跪在地上。
冯青轻脸颊红肿,头发乱糟糟的,模样狼狈不堪。
“不是喜欢造谣吗?”云画姝弯下腰,笑意淡淡,“这么多邻居在,你把方才说的话,当众再说一遍。”
冯青轻缩在地上,委屈地呜咽落泪。
肠粉店老板娘也挤上楼,上前想要拉架:“你居然还敢动手打人?!”
云画姝抬眸看向她,随手拂开额前凌乱的碎发,轻呼一口气:“差点把你忘了,老女人。”
“来都来了,感受一下吧。”
话音落下,她抬手又是一记巴掌扇在老板娘脸上。
“一想到我之前还在你店里吃过肠粉,现在恨不得把吃进去的,全吐在你嘴里。”
老板娘怒火震天响,扑上来和云画姝扭打在一起。
冯青轻也加入了进来。
两人一起,云画姝对战些许吃力,她脸上被抓出好几道浅浅的血痕。
混乱之间,先前围观的邻居早就报了警。
没过多久,警察赶到现场。
拉开混战的两人。
见到云画姝脸那一刻,警察略感意外。
上回是勇救男朋友的姑娘,这会却在打架斗殴。
……
陆炀刚搬完最后一批货物,手机就接到了警局打来的电话。
他跟老板简单说了两句,便匆匆赶往派出所。
走进调解室,便看见云画姝背靠墙壁站着,双手背在身后,颇有点无辜的意味。
另一边,冯青轻扑在母亲怀里痛哭流涕,她父亲脸色阴沉得如同锅底,看向云画姝的眼神满是敌意。
老板娘捂着脸上的巴掌印,情绪激动,要求警方为自己主持公道。
云画姝一看见陆炀,脸上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陆炀身上。
陆炀第一眼便注意到云画姝脸颊上的抓痕,眉头微蹙:“谁弄的?”
云画姝摇头,指着对立面的几人:“反正是她俩。”
陆炀冷眸转向老板娘,老板娘梗着脖子争辩:“是她先动手打人的!”
陆炀的目光掠过一旁满脸红肿的冯青轻,又看向云画姝精致俏丽的脸,语气淡漠:“我家画姝性子一向乖巧,怎么会平白无故动手。”
老板娘:“……”
冯青轻:“……”
冯青轻捂着自己肿起来的脸,不甘心地看向陆炀:“陆炀哥,就是她把我打成这样的!”
“看着还好。”陆炀淡淡开口,“和平常没什么大变化。”
冯青轻:“。”
这话明晃晃的偏袒,让在场众人一时无言。
冯青轻的父亲指着陆炀,怒气冲冲:“这么多年你租我家房子,我有占过你什么便宜吗,我有哪里苛待过你吗?”
陆炀平静回望他:“我是租房,不是寄住你家,房租水电,我哪一样拖欠过?”
冯青轻的父亲哑然。
陆炀和警察简单交谈几句后,搞清楚事情来龙去脉。
他看向身后的几人,神色森然,“是你们先造谣污蔑我家画姝,如今反倒倒打一耙,给我个说法。”
云画姝连忙附和:“就是。”
方才在楼道里凶得像只疯猫的人,此刻鼓着一张小脸,站到陆炀身后,活脱脱变成了像被受欺负的小猫儿。
警察开口调解:“既然调查清楚了,我来说一下。虽然云画姝动手打人行为不对,但起因是对方率先造谣诽谤。云画姝承担所有人的医疗费用,另外,造谣的几人需要向云画姝公开赔礼道歉。”
老板娘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警察严肃看她:“不然人家去告你个诽谤罪。”
老板娘闭嘴了。
云画姝看向警察,一本正经地问:“既然医药费我全部承担,能不能允许我再打一顿?”
警察:“……”
警察严肃提醒:“再动手,就要对你执行拘留。”
云画姝立刻安分下来。
冯青轻父亲怒火难平,对着陆炀放话:“你回去把你的东西全部收拾干净,我的房子,不租给你了。”
陆炀坦然点头:“可以。”
冯青轻拽住父亲的衣袖,忍着脸上的痛说:“爸,我不想陆炀哥走,再说是那个女人打我,跟陆炀哥有什么关系。”
“没看见他处处护着这个女人吗?我家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
冯青轻还想争辩,被母亲强行拉走。
……
离开派出所,陆炀先去药店买了消毒用品。
两人坐在路边石凳上,晚风微凉,吹在伤口处些许痒。
云画姝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辩解:“我本来是老实人,是被逼急了才会这样。”
陆炀捏着蘸了碘伏的棉签,小心翼翼,轻轻为她清理脸上的抓痕。
“你做得没错。”
云画姝抬眼望他:“你不会觉得我像个泼妇吗?冯青轻的脸都被我打成那样……”
陆炀唇角浅浅勾起一抹笑意:“乱说话的人,本就该受教训。”
他无条件偏向自己,有点宠是怎么回事。
云画姝耳根升起点点热意,眨了眨眼,“医药费我自己可以出。”
陆炀手上动作一顿:“你哪里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