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忍耐一下

云画姝怕疼,懒得真心听他话乖乖趴在床上,发现确实比坐着要舒服很多。

陆炀睨着她长裙,深深吸一口气,喉结轻滚,似思考良久。

开口时,低沉嗓音里不自觉带着安抚意味:

“我要查看你伤势。”

云画姝没带迟疑点头。

静默几秒,见对方没行动。

清丽眉眼中隐约带着疑惑,侧眸看向他。

放在她身侧的手轻蜷着,腕骨微微凸起,视线却没挪开她裙尾。

才知道他在顾忌什么。

云画姝望着他正经的模样,莫名的,多了丝羞涩。

她轻咳:

“你先关掉手电筒。”

关掉之后。

云画姝本想自己动手撩起裙摆,但抬手就疼,她眼尾泛着淡淡的红:“我疼,你来。”

明知是黑暗中,陆炀仍然闭上了眼。

手上带着浅浅薄茧,一股脑的往她身上探去。

“陆炀。”

云画姝似有若无的扭了下身子,出口声音软得像棉花,隐约中带着一丝黏腻感。

陆炀:“嗯?”

她忍不住真诚开口:“你,是想在我屁股上把裙尾拖上来吗?”

陆炀:“……”

睁眼,手落在那处圆翘上。

他手猛抽回,喉结轻滚,只好将视线精准落在她脚踝处的裙尾,才再次闭眼往上撩,又拉过夏凉被给她盖住屁股以下位置。

打开电筒,光柱精准锁定在受伤那处。

入目,后腰处直接紫了一块。

他指尖轻触,云画姝没忍住“嘶”了一声。

“疼。”

陆炀抿唇:“你待着别乱动,我出去买点冰块还有擦伤药,房间没电应该是灯泡坏了,再买个灯泡回来。”

云画姝把头埋进枕头里,闷闷的“嗯”了一声。

陆炀离开后。

云画姝把系统叫出来。

【好感度下降了没?】

系统查了数据:【没有,反而还上升了百分之五。】

意外之喜,云画姝突然觉得也没那么疼了。

系统猜测:【应该是你在他住处受了伤,从而引起他对你的愧疚或者怜惜。】

云画姝觉得这个解释合理,嘴角控制不住上扬:“没崩人设就好。”

想到刚才温热的大手触碰到她的屁股,云画姝顿时觉得臊得慌,“系统,陆炀摸屁股的那只手……”

系统:【?】

云画姝笑了一声,矫揉造作道:“可糙可暖了。”

系统:【……】

它化成云朵形状,恨铁不成钢在她脑袋上撞了两下,企图把她撞清醒,【你清醒点啊,宿主。千万不要被美色所诱惑,别忘记你是来改命的!】

云画姝只觉得耳边聒噪,“我很清醒的,只是想想嘛。”

【除非他自愿,否则你便不能明着对他有任何非分之想,更不能霸王硬上弓之类的逆天行为!不然他一不高兴,我们前期的努力白费了!!】

“知道啊,我没明着,我不是暗着嘛。”

【……】

好一个美色系的大馋丫头。

半小时后,陆炀提着东西回来。

云画姝微微蜷起手指,漫不经心看他:“你回来了。”

陆炀应声,侧眸飞快掠过床上的云画姝,想着没有灯不方便,便把袋子放下,“等我两分钟,我先把灯泡换了。”

说着,直接将小凳踢到灯下,再加上他一八七身高,稍抬点手就能够着灯泡。

陆炀从袋子里拿出小灯泡,打开手机手电筒,用嘴咬住手机尾端,单手将原来灯泡取下,利落将新的装上去。

下一秒,房间一片明亮。

陆炀把旧灯泡随手丢进垃圾桶里,转身去水管处洗手,重新回到床前。

视线落在她后腰的青紫。

此外,一汪雪似的肤色同样撞入他眸底。

喉结缓慢滚动了下。

把在便利店买的冰块拿出来,再打了盆水将新买毛巾放进去浸湿,而后用湿毛巾包住冰块。

“凉,忍耐一下。”

冰块上去那一刻,云画姝冷得一激灵。

陆炀见她想躲,按住她肩膀,“冰敷十分钟。”

云画姝咬着牙,只得忍耐。

陆炀来回换着地方轻轻冰敷,动作慢条斯理的,目光不经意一瞥。

因方才乱动,这会粉色内衣扣露在他眼前。

陆炀快速移开,隐隐发热从耳处弥漫开。

云画姝从枕头中抬起头,侧头看向陆炀,率先注意他微红的耳尖,勾唇。

还挺纯情。

她佯装好奇的抬起食指,指节秀气,皮肤莹白,似有若无擦过他耳朵,佯装好奇说:

“你耳朵怎么红了?”

陆炀捏着毛巾的修长手指顿住,眉眼低垂,有些庆幸云画姝看不见自己的神色。

他还可以脸不红心不跳扯谎。

“跑回来的。”

“哦。”

云画姝没拆穿他。

说起来,云画姝还不知道陆炀多大年纪,她动了动撑得麻木的手腕,随即把小脸枕在臂弯处,似想和他闲聊:

“陆炀,你多大?”

陆炀小心翼翼挪动毛巾位置,反复重复着,手背青色脉络明显,声音很平:“二十四。”

二十四岁,比她只大一岁。

日子却过得极苦。

不过一年后,他就不苦了。

祁家,富可敌国。

云家有钱,但比起祁家,顶多算小小有钱。

而他是祁家小公子,他们最后终究会云泥之别。

云画姝悄悄睨他侧脸,轻叹息。

陆炀动作一停。

而后若无其事继续。

时间到了,陆炀拿开毛巾,又从药袋中拿出云南白药喷剂,对着她伤口喷了几下。

浓烈的药味在狭窄逼仄房间内散开。

过了会儿。

陆炀不紧不慢的收拾好残局。

外面蝉鸣在叫,微风吹进来,帘幕轻轻晃动,室内暖白一片,有种说不清的温馨之意。

云画姝枕着手臂,视线定格简陋厨房中正在洗手的陆炀身上。

可靠。

她脑海中自动形成这两字。

自从母亲去世,她从未有这样的感觉,如此心安且平静。

云画姝清冷眉眼柔和干净,对着陆炀背影,轻声道:“谢谢你呀。”

陆炀进屋,把药放回袋中。

抬眸看她,女人脸上含着笑意。

他喉结滚动,轻轻应了一声。

“有需要对我说。”

云画姝想了一下,“还真有。”

“我想小便。”

陆炀:“……”

云画姝疼痛已经缓解了不少,她只是突发奇想逗逗陆炀,看他如何应对。

陆炀垂眸,眸中透着几分深意:“我抱你。”

云画姝没想到他这么朴实,不自觉看向他精壮的胳膊,只觉得他一只手就能将她抱起来。

她小心地吞咽了一下,摇头:“我不上了。”

顿了顿,小声说:“我害羞。”

陆炀脊背僵了僵,有点尴尬站了起来,“那你躺好休息。”

……

半夜,云画姝不出意外的发烧了。

整张小脸烧得红通通的。

云画姝生下来体质不好,从小到大只要稍冷一点,她必定感冒。

因此云洪丞对她总是格外纵容,对她做的事情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底线就是不过火就行。

她难受想要翻身,后腰那处又疼。

她拳头攥紧,没忍住用力捶了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