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

寒辰怔了怔,微笑转向萧离染,见他以手支颐,目光落在安小环脸上,良久未动,顿时有气,还以为这个男人不为女色所动所以才眼瞎的弃了唐月瑶坚持选了自己,原来只是没遇上让他动心的那一款呢!哼,她寒辰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若他看上了,她自会让位远去,正好去向往的江湖潇洒去。

正在她心里冒着酸泡打算自己的将来时,见萧离染微微侧头看向她道:“朕见过这个安小环,那时她是莫闻轩的手下。”

寒辰一窒,虽说刚才心里的嘀咕没说出口,但对萧离染的不信任却是切切实实的,不过一瞬间就被当面打脸,就算除了自己没任何人知道,她还是一阵羞愧脸红。

萧离染奇怪地看她,不明她为何突然脸红,不禁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

寒辰下意识摸摸微微发烫的脸颊,打个哈哈敷衍:“西施突然造访,有点自乱阵脚。”

萧离染闻言不自觉地挺直脊背,搭在扶手上右手紧紧攥住扶手,手背因激动青筋迸出,他嗓音微哑道:“寒辰……”

寒辰见他神态就知自己找了个最蹩脚的借口,这是引得血气方刚的太上皇陛下发情呢!当即忙道:“那个……既然她是莫闻轩的手下,又怎么成了淳亲王的手下呢?”

萧离染深深看她一眼,失笑,“你怕什么……我还吃了你不成?”

寒辰装作淡定自若地道:“陛下说笑了,我只是想知道来龙去脉而已。”

萧离染但笑不语,反而把目光转向安小环:“你说。”

安小环也不隐瞒:“是,我本是子玄帝的手下,子玄帝登基后将影卫的一半转给淳亲王,我是自愿随侍淳亲王的……”说着她眼里流露出复杂的目光:“是的,我自愿的,只是没想到淳亲王竟要我代替秋晴文进宫选妃……如今淳亲王已死,我还能指望什么呢?”

寒辰看着她喃喃自语,目露幽怨却又迷茫不舍,突然醒悟:“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爱上了淳亲王?!却又恨他不珍惜你,只当你是颗棋子?”因为又爱又恨,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给秋寒星下毒,逼秋家设法引她入宫……想到此处,她心下一凛:“你千方百计进宫是为了杀太上皇报仇?”

萧离染眼底露出一丝波澜,安小环爱上淳亲王?他摸摸下巴,说起来子玄的淳亲王确实长得俊美无俦,容易惹女子迷眼。他鼻哼一声,想找他报仇,那也得瞧她的本事。

安小环瘫软在地,怔怔盯着寒辰,良久后,凄然一笑:“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了,不错,我确实爱极淳亲王,可我也恨极他的无情,但是看到他被杀,心里又痛到不能呼吸,所以我必须为他做点什么才能让自己活下去,只要能报仇,我的命又算什么?哈哈,我的命本来就不算什么!”

她凄厉大笑,继而瞪着萧离染:“因为太上皇你设下的两关,没想到我做为棋子的所有作用都没起用,连报仇都难如登天,我知道我只要选择过关,必定泄露身份,可是我顾不上了,只盼你看在我不顾性命的份上,只盼你也看到我的英姿,允我侍寝,哪知……哈哈哈,老天待我不公,我只不过想找个心里有我的男人过一生,却偏偏事事不遂我意,而秋寒辰,你!凭什么得到上天那么多眷顾?!”

寒辰见安小环接近疯颠,除了感慨一声,杀手没有好下场外,再无别的情绪,面无表情地道:“大概因为我人性高尚。”

萧离染忍笑转头瞧她,她人性高尚?嗯,仔细想想,她除了凶悍些,确实没做过人性低下的事情。

“安小环,我问你,子玄帝莫闻轩倒底有何目的?”寒辰突然发问。

“我们子玄帝的雄心岂是你们所能想像的?哼哼,得到铁矿丰富的靖地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会一步步蚕食其他三国,总有一天我们子玄会站在四国之颠,俯瞰你们在他脚下跪拜!”

寒辰与萧离染相视无语,原来莫闻轩竟有如此野心?萧离染手指轻敲檀木椅子的扶手,微笑:“莫闻轩一向野心不小,想吞下其他三国,得看他有没有手段。”

寒辰看了看他,见他神情淡然,倒像是压根未将莫闻轩放在眼里。想到眼下当务之急是帮秋寒星拿到解药,便问安小环:“你给秋寒星下的什么毒?”

哪知安小环脖子歪向一侧,嘴角流出血来。寒辰大急,跳起来去试她脉博,发现安小环已咬舌自尽。

“萧离染,你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她自尽不拦着?!”寒辰微恼,忙活一夜,除了想解决掉安小环这个甩不掉的麻烦,也想同时为秋寒星拿到解药,否则她在京城在皇宫一天,只要秋家不安生,她和萧离染就不会安生,总不能让她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杀了秋家一众人等吧?

萧离染不疾不徐地答她:“朕看她不顺眼很久了,既然她要死,朕怎么能不成全她?她自尽了才好,不然你打算如何处置她?杀了她还是放了她?”

寒辰冷静下来,想想他说得倒有几分道理,安小环交代一切后,她应该守信放了她,可是放了后就是给自己留下一大隐患。

“至于秋寒星的解药……秋家素来对你不起,让秋家的宝贝独苗受些苦头,方能解我心头之气。”萧离染深知寒辰在京城的处境,虽被秋家当仇人一样打压折磨,虽然秋修甫早将她从秋家户籍中剔除,毕竟她还是顶着秋家嫡长女的身份活着,在世俗面前,她确实不能不管秋家,否则,前朝那班大臣更有了话柄对他的太后说三道四,他知道她原本是不在乎名声如何的,不然也不会早就名声狼籍了,她在乎的不过是怕连累他。“天楚太医院可不是摆设,就让他们慢慢研制解药,慢慢吊着秋寒星的命。”

寒辰:“……”人命关天,他说慢慢研制解药,慢慢吊着秋寒星的药?她忽然抬头,笑望着他,他这样做,既是替她出气,又是在为她正名呢,如此一来,倒让秋家不敢再轻辱自己。“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可是你该知道,我不在乎的,我并不在乎天下人如何看我,也并不稀罕秋家对我的认可。”

萧离染眸光一直粘在她身上,起身,朝她伸出在手,待寒辰缓缓将小手放在他手心里,他才紧紧握住她:“不错,你不必在乎,我知你心里渴望亲情,以后你的亲人只有我,那些不相干的人只是普通亲戚,一切自有朕替你打点,你只需要紧紧牵住我的手就好。对了,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你的亲人就不止朕一个了,还会有我们的孩子。”

寒辰秀脸再度红起来,萧离染说起情话来,还真是令她吃不消。不过,她此刻心情好,愿意相信他。

两人牵手回到仪德殿门口,寒辰微微仰起小脸:“时候不早了,我要回房休息了。”

“嗯。”萧离染随口答一声,大手却仍旧紧紧握着她的小手,好看的凤目一瞬不眨地凝视她。

寒辰挣了一下未挣出,轻叹:“萧离染,有道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最近西施时常光顾,我想离长久时也不远……”话未说完,唇上一热,被西施的双唇压住。

唇舌勾缠,相濡以沫。

吻过一轮,意犹未尽,萧离染再度吻上她的唇,与她的勾缠嬉戏良久,终因自己渐渐不能自持而狼狈告终。

寒辰浑身发软地倚在他怀里,清晰地感到他身体上明显的变化,却仍眷恋地在他怀里倦倚着,聆听他有力有序的心跳声,她的男人啊!不管是前世的温馨还是如今的寒辰,从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有一个男人这般爱她,更没想到她会心甘情愿地载进这温情里,这般平静地聆听一个男人的心跳。这就是爱人的感觉吗?

待萧离染渐渐平复下来,才不舍地放她回房。

寒辰倚在自己房间门口发了好一会儿呆,想到西施就忍不住笑,西施这位大美人恐怕永远也不会想到她的名字竟成了一个男人冲动的诱因。摇头笑了笑,推门进去,然后伸手摸了腰间短剑掷出去。

“哎哟,小辰儿,你又要谋杀亲夫啊?”是久违了的温溪寿的声音,一阵惊叫声后,火折子亮起,温溪寿一脸幽怨地转身点了桌上的蜡烛,嘴上仍欠扁地调戏着寒辰:“虽说打是亲骂是爱,小辰儿你也不能每次都这么精暴啊,我会吃不消的。”

寒辰见是温溪寿,先是一喜,再听他嘴里又说些不着调的话,登时后悔,看见他就不应该有惊喜,这只花孔雀永远是狗改不了吃屎。“你怎么在这里?你来皇宫不找你的太上皇师兄,找我做什么?”

温溪寿眼底闪过几分落寞,转瞬即逝,脸上依然是妖孽般的笑容:“我来找你,自然是因为想你了,来看看你。”

寒辰横了他一眼,拔出插进墙上的短剑,不客气地道:“当我是你那些侍妾么,少拿这套来恶心我,有话快说,没话说就滚!”真是的,白日里还因为萧珩澈之事,念叨有些日子不见着温溪寿了,夜里他就出现来恶心她!

“哎哟,小辰儿跟了太上皇后怎么礼仪上还是没一点长进,对我真是粗鲁。”温溪寿“啪”地打开折扇摇着,妖孽勾人的目光却紧坚盯着她。

寒辰见他神态有异,不禁担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温溪寿摇扇的动作慢下来,脸上嬉笑消失,一脸正色地问她:“小辰儿,你决意要留下来陪我太上皇师兄么?”

寒辰皱眉,今儿个这是怎么了,先是五王爷,后是温溪寿,这一个个都关心起她的终身来了,见温溪寿难得如此认真的问她,她倒是不好骂他了,也认真地点了下头:“是,我是决意留下来陪萧离染。”

“不后悔?”温溪寿不甘心地追问。

寒辰沉默了一下,其实她也不是不后悔的,毕竟现在的生活并非她所愿,她向往的还是自由的江湖,但人生总得有取舍,如此的萧离染,她舍不得舍掉,就只好舍弃其他。“只要萧离染没做出令我后悔的事,我想我是不会后悔的。”

温溪寿收了折扇,妖孽双眸凝视她良久,突然道:“对师兄我还是了解的,他连未成婚带你祭天这种事都做得出来,想来是把你当作了他的一生去经营,他这个人前半生受了不少苦,所求的不多,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保全自己和家人。他一直不屑于我的风流人生,可我也一直瞧不上他禁欲禁色的生活,我原本认为得到天下就该享受天下,他却跟我说,天下对他而言只是保全自己的工具,他不会像我一样拿那些对皇帝和太上皇身份有所图的女子玷污自己,他觉得她们不配,觉得恶心。我却愿意享受美人恩,反正这种事情我不会吃亏,没想到……”

他抬眼看她,没想到会遇上这个叫秋寒辰的女子,而他因为流连花丛失了资格,每每被她嘲笑后,他就会变态的在她面前调情,好像这样才能引起她注意,可是这个女人竟能如个太监般地伺候他与侍妾调情,甚至在他与侍妾翻去覆雨时,也能安然守在门外。

后来他想清楚了,如果寒辰注定不是他的,那他希望寒辰以赏金杀手的身份留在自己身边,本来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走着,没想到竟半路杀出个太上皇师兄,他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想到萧师兄竟然也看上了她,而且不顾朝廷上下的反对,耍奸使诈让寒辰成了未来太后。

他承认他比不上师兄痴情,也做不到师兄的地步,更不会只守着寒辰,而将各方送来的美人推拒,所以他老早就选择推波助澜的成全。他想,这天下再没有比萧师兄更适合寒辰的了。

寒辰莫名其妙地看着温溪寿,这只花孔雀一向自恋到变态,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今儿怎么突然称赞起萧离染来了?“这些你不说我也都知道,萧离染当然和你这花孔雀不一样。温溪寿,你究竟想说什么?”

温溪寿“啪”地一声复打开折扇摇着,脸上恢复妖孽状:“我想说,小辰儿,本公子今夜是来跟你道别的。”

寒辰愣住:“道别?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有礼貌,还会和我道别。你打算去哪里,去多久,还需要特意溜进宫跟我道别?”

温溪寿起身,合上折扇,“本公子要去成就一番大业,此番一别,大概得过个几年才来见面吧,若我还有命在的话。”

寒辰秀眉紧蹙:“温溪寿,你倒底是什么身份,要做什么?你现在这样安稳逍遥不好吗,非得掺合到朝政之斗上?”

温溪寿冷笑:“我倒想逍遥,只是有些人千方百计想拔掉我这枚眼中钉,见不得我逍遥,天下素来应该有能者上。”

寒辰:“……”她早说过温溪寿就不是个普通人。

温溪寿往外走了两步,回头:“小辰儿,我走了,如果五年后我还活着,我会来看你的。当然,如果你想我了,可以随时让张临越师父带你来找我。”

“温溪寿,你不去见见太上皇吗?”寒辰突然问道。

“不去了,他不愿意见我的。”温溪寿回身再看她一眼,提气飞纵,如投入林中的乳燕,消失不见。

寒辰望着漆黑的夜幕失神,连温溪寿也走了,她以后的日子会不会太无聊了?

忽然一只手臂将她搂入一具温暖的怀抱,她抬头:“萧离染,温溪寿刚刚来过。”

“我知道。”萧离染嘴角带抹淡淡的笑意,低目看她:“他要回子玄了。”

“子玄?”寒辰瞠目结舌:“他是子玄人?难道温溪寿不是他真名?”

萧离染点头:“他是子玄二皇子。”

寒辰:“……”怪不得温溪寿给她的感觉不是杀手头子,而是心藏野心的人,果然如此!“你与他……”

“我与他确实是师兄弟,却也互相利用,我能在十余年的时间培植出自己的势力,也有他的一份功劳。所以我允许他在天楚暗中培植势力,也愿意派五弟帮他,若日后有需要,我也会亲自出手帮他除了莫闻轩。所以,温溪寿回归子玄,对莫闻轩来说,日子并不好过,又哪儿来的心思和能力蚕食其他三国,他的龙位能否保住都不一定。”

寒辰笑了笑:“军国大事我不懂,我只希望所有对我好的人能平安无事。”

萧离染搂紧她,淡笑:“我却只希望五月十九日快点到来,寒辰,我怕我是等不及了。”

寒辰挣出他怀里,撇嘴调笑:“那你就赶紧让钦天监重新改日子,明日合不合适?”说着跳进房内,关上房门,将那双热切渴望的目光隔离在外。

事实上,寒辰调笑很快应验,咱们不知廉耻的太上皇第二日就招集钦天监和礼部,非逼着他们重新选一个黄道吉日。钦天监和礼部原本将日子定在来年五月十九也是存了让萧离染和寒辰之间生变的心思,故意将吉日往后拖。如今太上皇就在他们眼前盯着他们选日子,他们想糊弄一下都不可,只得含泪将成婚吉日定在了年前的腊月二十六,终于太上皇满意地叫他们滚回去准备大婚……

钦天监和礼部官员心里苦啊,距离太上皇大婚只有不到一个月,一切都需要他们没日没夜的布置啊!太上皇大婚的前一日,才将一切准备妥当,然后太上皇陛下又不满意他们憔悴无神脸色和浓重的黑眼圈,一声令下,他们才都滚回家去蒙被大睡,务必在第二日的婚礼上呈现给太上皇一个精神抖擞的面貌!他们苦啊,就为了太上皇能名正言顺地抱着那个凶悍的太后娘娘亲热,他们这些当下臣的已经快一个月没搂着妻妾温存一下!

六年后。

婚后的寒辰确实如萧离染承诺般,除了多了身份和权力,她几乎没受到影响,她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也可以继续经营她的棺材铺子。倒不是她矫情,而是觉得棺材铺是她在这个世上最后安身立命的保障,留着总是没坏处的。只是随着婚后西施的常驻不走,她也不得不为太上皇夫君考虑,转为幕后老板,她隔一段时间会去看一下。

此刻的寒辰正在喝着茶听毓秀郡主骂她的太上皇夫君呢。

“姐姐你说,我那太上皇表哥安的什么心呢?凭什么又将我家隐涛给派到子玄去,派康久去不行吗?隐涛这一去,我得多少天看不见他?”安毓秀不满地发着牢骚:“好歹隐涛也是郡马,表哥干嘛老是虐待他?”

寒辰慢慢品一口茶,放下茶杯,微笑:“可我怎么听说是隐涛自己请命要去的,萧离染是为了成全他才让他去的?”

“什么?他自己请命去的?成婚才五年他就迫不急待想摆脱我吗?”安毓秀怒气冲冲地站起,就欲挽袖去找隐涛算账。

寒辰急忙伸手拉住她:“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我可是听说隐涛请命是为了带你们娘俩个去领略一下异国风光,怎么,他做得不对?”

安毓秀怔住:“什、什么?”美目蕴泪,小声道:“他那个榆木疙瘩还有这心?”

寒辰笑道:“谁说隐涛榆木疙瘩的?他明明是心中有爱口难开吧。唉,萧离染和隐涛也真是冤枉,平白被你骂了半天。”

安毓秀流露出小女儿作态,跺脚扭身:“哼,姐姐就爱看我笑话,不理你了。”

寒辰笑了笑,成婚五年安毓秀做出这小女儿态,还是那么可人,若换做她,她想像了一下,自己先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正在这时,萧离染牵着一身蓝色劲装的女儿走过来,“我女儿大概想当武林盟主。”

寒辰看着不满六岁的女儿,只见她秀美的小脸上尽是汗渍,蓝色劲装上滚得到处都是泥,忙起身帮她拍拍灰尘:“馨儿真想当武林盟主?”

她的女儿叫洛馨,萧洛馨,她起的名字。萧离染问她为何起这个名字,她坚持不说,其实她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就是取洛神里的洛,温馨里的馨,胡乱强加给女儿的,她爱上萧离染前,常失神将他当成是洛神下凡,馨不过是纪念她已经逝去的前一世,而已!

小洛馨长得很可人,也很有礼貌,就是有点面冷寡言。她怕极女儿走上其他千金小姐的路子,以后嫁个富贵人家圈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了却一生,所以在女儿三岁时,便让萧离染教她武功。

哪知,女儿未开蒙的天赋竟不在语言而在武学上,她学招式快,背内功口诀也快。只是,自从她学武之后,面上更沉冷,寒辰不禁埋怨,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搞得这么冷酷,以后怎么嫁人啊?

萧离染倒是每每见状都要感叹一声,他的女儿这是想当武林盟主呢。

小洛馨仰起稚嫩的小脸,奶声奶气地道:“娘亲,当上武林盟主就能想去哪就去哪儿吗?”

寒辰抬头看萧离染,轻叹,没想到女儿跟自己一样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不喜这四四方方的皇宫。

萧离染对上她的目光,轻笑,血缘这东西还真是奇妙,寒辰没得到过的,都是小洛馨向往的,罢了,他已经用皇宫强留下寒辰,没必要再让女儿走皇家公主的寻常路。当即笑道:“寒辰,我瞧馨儿一心向武,长大后性子必也桀骜不驯,实在不适合皇家生活,倒不如随着她的性子去闯闯江湖也好。”

寒辰吃惊不笑:“你舍得吗?”她是不舍得的,但也怕女儿日后变成一个中规中矩的公主,最后陷入政斗的深渊,权衡之下,她宁愿女儿去江湖上锻炼闯荡。

萧离染摸着小洛馨的头道:“做父母的总得为子女打算,若洛馨是儿子,我早送他去师门去了,但对洛馨总是舍不得,我的儿女就算日后不能有所功业,必也要有自保能力,圈在宫里会慢慢磨去他们的本性。”

寒辰点头,蹲下对小洛馨道:“馨儿,娘亲送你去师公那里习武,等你长大后就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像只鸟儿一样,好不好?”

洛馨露出向往的神色:“像小鸟儿一样?再没有太监爷爷跟在后面管着我吗?”

“没有太监爷爷管着你,你在那里可以练武,累了可以往草地上一躺,没事可以去看看各门派比武争强,还可以看看武林小姐比武招亲,看见不平之事,可以拔刀相助,自由得不得了。”

“爹爹,娘亲,我要去。”小洛馨一脸坚决地答道。

寒辰看着她一脸坚决反而欣慰起来,小洛馨没有染上皇家贵族的臭毛病,没有养成趾高气昂和娇蛮的坏习惯,这才是她和太上皇的好女儿。

萧离染抱起洛馨,亲亲她的小脸,道:“朕的女儿果然有勇气也有骨气,好,爹爹就送你去师公那里习武。寒辰,你准备一下,这几日咱们就出发,顺便带你逛逛你向往已久的江湖,总得过几个才能回来。”

“真的么?”寒辰惊喜不已,当初他说过闲暇时候会带她去江湖上转转,没想到成婚后她便有孕在身,生下小洛馨后,倒是出去一次,却是意思意思地转了一圈地后,去了子玄,参加温溪寿登基大典,她才知道,温溪寿的真是叫莫闻天。那次出游并不能让她领略江湖的热闹,为此她遗憾了好久呢。

“不过,寒辰,你也得有个心理准备,十几年后,江湖上的人遇到我女儿会不会叫她一声‘冷面罗刹’?”

“说什么呢,我女儿只是话少而已,怎么就罗刹了?”

一直没说话的小洛馨正色道:“娘亲,我要当罗刹,不当武林盟主。”

“噗~”寒辰觉得自己要吐血了。哪知女儿又一本正经地道:“父皇,母后,洛馨以后不能在宫里陪着你们了,你们再生一个儿子吧。”

“噗——”寒辰终于吐血,瞪向萧离染:“谁教她的?”

萧离染皱眉:“我瞧八成是那些太监宫女在她面前乱嚼舌根。”说完用额头亲昵地顶顶小洛馨的额头:“洛馨乖,爹爹和娘亲有你就够了。”

寒辰默然,她知道古人喜欢多子多孙,可惜她生洛馨时大出血,险些丧命,萧离染坚决不许她再生,那些宫女太监那是变着法子让萧离染再娶再生呢。

萧离染伸左臂将她一起搂入怀中:“寒辰,原本我以为这一生有你就够了,对子女之事从未上心,上天将洛馨赐于我们,已是我们无尽的福气,不要再管他人闲言碎语。了不起咱们的洛馨仗着艺高胆大,给朕招回一串驸马来开枝散叶也是可以的。”

寒辰打趣笑道:“对,咱们洛馨小公主还可以招回一串附马。”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句话,洛馨真的放在了心里。十二年后,一袭青衣、一柄三尺长剑闯荡江湖的时候,对那些仰慕她的江湖愣头青只有一句话:“入赘你愿意吗?”

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那些江湖公子个个不服人,而洛馨虽然长得美丽,却也算不得美得惊天动地,岂肯牺牲入赘?于是萧洛馨二话不说,拔剑将对方打得鼻青脸肿,不入赘招惹她做什么?!很快,她名声越来越大,对她退避三舍的人却越来越多,以致于年至二十仍然孑然一身。

直到有一日,她遇上一个俊美热情的青年温霁泽,跟着她勾勾缠缠一年多,毅然决然答应入赘萧姓后,她招一串驸马的宏愿才被终结。

然而,当萧离染瞧见温家亲家就是温溪寿时,雷霆大怒,认为温溪寿贼心不改,自己得不到寒辰,就让他儿子来追她女儿,其心险恶当诛,坚决反对婚事。

不过,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