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私交地痞设计堵人 年关将...

第三日一早,魏和秋果真又带着雪冬来了,不过这次开门,青年却是似乎早就得到了蔡国卿的指示,撇下一句:“我们先生说了,三顾茅庐的招数在此没有用,您还是早些回家过年的好!”

待大门关上,魏和秋微眯双眼,用秦话说了句:“狗怂日吧喘,给脸不要,等着瞧!”

魏和秋说着转身就赚雪冬知道少爷毕竟不是刘玄德,没有什么耐性,这回是动了真怒,连忙跟上前去,道:“少爷,不行花些银圆投其所好送些礼物?再不行就换一家,没必要非找这一个人写举荐信。(WWW.mhtxs.info 好看的小说)少爷以前不是认识陈衍先生吗,再不行找张凤翙先生,他们都是少爷的伯乐,比这个蔡国卿定要好帮忙。”

魏和秋似乎根本没听到雪冬的话,自顾自一边向前赚一边道:“雪冬姐姐,你先回客栈,我去吃点绍兴老酒消消愁。”

雪冬闻言一愣,随即知道少爷一定是犯了倔劲,非赖上蔡国卿不可,连忙道:“少爷,我也去。”

魏和秋转过头来,笑道:“别闹,酒馆是男人家去的地方,况且我吃了酒,指不定还去赌馆里消消气,哪里都不是你去的。听话,你先回去。”

雪冬闻言,心中一明,知道少爷从不是在酒馆喝酒的人,也从不好赌,定是心中有了什么主意,也不再劝慰,点了点头,给魏和秋了二十多枚银圆,径自回了客栈。

晚上快有十点,魏和秋浑身酒气,在两个陌生青年的搀扶下,回到了客栈,在客栈门口等待的雪冬吓了一跳,隐约听到魏和秋含糊不清的着山东口音说:“今日咱奎某遇见各位江湖兄弟,是天大的福分,奎某算是独自出外靠兄弟,若是事情办成,兄弟们尽管的来咱济南报道,定给兄弟们介绍好差事,拿的好差事!嗯,来多少介绍多少!”

雪冬心思一动,连忙躲了起来,等魏和秋走到客栈门口,告别了那俩青年,这才悄悄迎了上来,道:“呦,少爷这是喝了不少酒吧?浑身的酒气。”

魏和秋闻言,笑着抬起头来,本是迷醉的双眼绽放出了清明,笑道:“喝的不多,这绍兴真是好地方,酒不醉人,赌馆也少,地痞流氓更难找,唉,可惜了,输了三块大洋才结识他们,舌头打卷了半个时辰才让他们相信咱是济南匪派大当家奎应雄。”

雪冬虽然没听懂魏和秋说的什么,不过大概明白少爷又设了一个圈套,也不多问,扶着魏和秋上了楼,进了套房,将早已准备好的醒酒茶递到魏和秋手上,又是细心的在脸盆中兑了热水,用毛巾摆了摆,给魏和秋擦起脸来。

魏和秋多少是有些醉意的,喝了两口醒酒茶便放到了一爆一边傻笑着,对近在咫尺的雪冬诉说着今日自己的“赌场佯输壮举”,一面是隔着两三句话就要打一个酒嗝。

待雪冬终于给魏和秋擦完了脸,转身去拧毛巾的时候,魏和秋突然长长的叹了口气。

雪冬疑惑的回过头来,寻思着恐是绍兴老酒后劲大,少爷酒劲上来,现在怕是真醉了,她自然不知魏和秋在叹气时的心中所想:唉,得意来得意去,终究是步险棋,还是得花钱的险棋,唉,耶稣佛祖老君保佑啊!魏和秋可以说没有什么宗教信仰,又可以说是信仰耶稣、佛、道三教,因为平日里魏和秋打心眼里认为信仰就是心中没底的人强行给自己加个底的谎话,但凡若是遇到事情,便会将三教的代表人物如同顺口溜一般的拖出……哦,还有一个情况,当遇到比自己有学识或者不如自己有学识的人问自己有甚信仰时,他也会三个中按心情随便挑出一个来,以撑脸面。

话归正题,而后半个多月的时间,魏和秋是每天带着雪冬在蔡家门口,即使吃闭门羹也从未气馁,蔡家人对魏和秋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不开门他一直敲,开门不说清楚他还是会继续敲,又不能像旧社会一般直接揍他一顿,唉,国卿先生也真是,不就是一封信,几个字的事情吗?

而下午到晚上的时间呢,魏和秋则是以济南匪帮少主奎应雄的身份去酒馆吃酒,去赌馆输钱。

一眨眼就到了年关前头,这日,蔡家内,蔡国卿端着个茶碗,紧蹙眉头的吃了一口茶水,遂叫道:“德顺!”

屋外走进了一个青年,正是每天给魏和秋开门的青年。

“眼瞅着要置办年货了。”蔡国卿道:“你去偷偷张望一下,看那个小子在不在正门。”

被唤作德顺的青年应了一声,便走出了屋子,很快就又回来了:“回二老爷,今个那小子没来。”

“没来?你再去俩侧门和后门瞅瞅!”蔡国卿又道,被唤作德顺青年便又出去了,过了一小会便又回来了,摇了,道:“回二老爷,德顺将几个门都看了,那小子没在。”

“没来?怎么会没来?”蔡国卿闻言低声咕哝了几句,又抬起头来,问道:“是不是瞅见你露脑袋,躲起来了。”

“二老爷,您多心了,德顺可是趴在树上用镜子偷偷瞅的,不会被发现。”被唤作德顺的青年有些邀功似的说着,见蔡国卿仍是一脸忧色,道:“二老爷,兴许这小子回家过年,亦或者失了耐心,更或者是生了病?二老爷这般担心做甚,绍兴这片地咱没必要怕一个外地的学生。”

蔡国卿闻言,深觉有理,是啊,这可是在自己家,自己出去置办年货,还需要躲躲藏藏?蔡国卿想到这里,遂将茶碗中的茶水喝了干净,站起身道:“我不是怕他,就是烦他!”

蔡国卿带着几个下人出了蔡家,魏和秋这边就立即得到了信,这不,有一个斜眼的矮个青年跑到了魏和秋所在的客栈,找到了在客栈一层吃着早茶的魏和秋,笑道:“奎少,您可真是料事如神,那老小子真的出来了,看这样子是出来置办年货的,怎么,我们今天办他?”

魏和秋闻言,抬头看了青年一眼,道:“先坐下吃口。”

青年坐下,魏和秋将一大盘炒粉分给青年了一小碗,又给青年倒了杯茶,问道:“他带了多少人?”

“驾马的两个,下人两个,一共五人一马一车。”青年说着,将魏和秋分给自己的炒粉大口的吃到嘴里,又喝了口茶,心中道这奎少不愧是做大事的人,就是吃早茶也分给自己一些。

“咱兄弟今个能出多少?”魏和秋又问。“奎少,咱都是重义气的兄弟,您只要开口,能全出,包括我一共二十八个!”青年说道。

“成,那咱今天就办他,劫他的富济兄弟们的贫,让大好好过个年!”魏和秋着山东口音说道。

“奎少,小的问一句不该问的。”青年道:“那老小子可殊复会成员,管着一大堆兵呢!都是有的兵!”

“?俺家也有!比他多!”魏和秋轻笑道:“他管的兵没有带着,只要咱把他劫了,他还不是咱案板上的鱼?怎么,不敢了,向来都寿怕匪,从来没有匪怕官的道理,俺们山东一百零八将的故事你没听过?”

“怕?怂货才怕,跟着奎少咱就是英雄好汉!”青年拍着说道,差点把刚吃下去的炒粉咳出来。

魏和秋见状呵呵一笑,又给青年茶杯中添了些茶水,道:“他们现在可有咱的兄弟跟着?”

“有的,我离去的时候,他们在花巷。奎少放心,跟着紧着呢!”青年说道。

魏和秋点了点头,将盘中炒粉迅速吃了干净,后又喝了茶顺了口气,起身道:“赚出发!”

两人小心的到了花巷,又有一人报告说蔡国卿一行人去了鹅项街,鹅巷街太窄,人又多不适合出手,随即蔡国卿一行五人又到了糕点弄,从糕点弄买了些糕点又去了油车弄,马车眼见装满,魏和秋终于做了决定:“汇集兄弟,油车弄口等着!”

蔡国卿一行五人在油车弄购了足够过年的油水,看着满载的马车,心中终于松了口气,道:“回!”

哪知道刚刚走出油车弄,就看到早就在此等候的魏和秋以及魏和秋身后二十八个地痞。

“喲,巧了,国卿先生今天也购置年货?”魏和秋营养怪气的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蔡国卿面色一寒,道:“你想如何?”

“国卿先生哪里话,学生就是想借着各位兄弟的熟路买些东西去贵府拜年!”魏和秋捏了捏手指,笑道。

“你倒是有心了。”蔡国卿冷笑一声。

“那是,国卿先生一直心着学生出国的事情,学生心中愧疚,怕国卿先生年也过不好,所以……”魏和秋道。

蔡国卿听出了魏和秋话中的威胁之意,自己若是还不服软,他就有办法让自己过年都过不安生。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怎么都没想到魏和秋能结识那么多地痞威胁自己。“走吧,去我家中详谈。”蔡国卿道。

“这就对嘛,就一封信的事情,何必搞得大家都心神不宁呢?”魏和秋笑道。

“骸”蔡国卿闻言冷哼一声,大踏步的走在最前面,而魏和秋等二十九人跟在其后,这样看起来,不像是众人劫持了蔡国卿,倒像是这二十九人是蔡国卿的随从一般。

蔡国卿此举,魏和秋看在眼里却不说透,也不变样,表面的威风,他若想耍,就让他耍个够。嘿,这样走在路上,不会引来人的注意,那是正好。

想到这里,魏和秋还特地回过头来,对一干地痞道:“都把凶脸收起来,走整齐一些,装成他们的家仆,不然会被衙门兵发现。”

众地痞闻言,纷纷照做,心中对这个“济南匪帮奎少主”是更加佩服了,人家就是做大事的人,懂得能屈能伸的道理!

走到蔡家门口,不用蔡国卿说话,魏和秋率先回头,道:“兄弟们,我进去和蔡先生谈判,兄弟们辛苦一下,在外稍候,等我好消息。”

众地痞又对魏和秋之安危有所担忧,魏和秋嘿嘿一笑,道:“孙膑所传武子长袖拳你们可知,我自小就练过。”见众地痞没有动容,魏和秋又道:“这般,我若半个时辰还不出来,你们就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