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误判断引麻烦上身 子安轻...
魏和秋拾起一把火扛在身上,也不回头看众人便向陕西大学堂大门方向走去,走了不到百步,肩膀便被一只手臂搂住了。(WWW.mhtxs.info 好看的小说)魏和秋有些诧异的转过头来,却见是黎铭修。
“黎兄弟,你怎么?”魏和秋有些疑惑的看着身旁这位俊秀的青年。
黎铭修闻言漱哈大笑,魏和秋更加疑惑,经过一年多的相处,魏和秋可是对黎铭修的个性十分了解,黎铭修素日寡言少语,说起话来也是慢条斯理,语气温和,言语中正与学堂的先生一般。这如同方复超一般的哈哈大笑,魏和秋还是头一次见到。
“乐谷兄,若不是见到你现在这副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模样,我还真以为你是天生将才。原来你也不过凡人尔。”黎铭修的话打断了魏和秋的诧异“接下来打算去哪?不会丢下兄弟们不管吧?”
魏和秋闻言,苦笑着摇了,道:“我能去哪,只幸家就在这长安城,回去避避风头,这满军既然都能跑到学校来,那就证明革命军已经不远了,或许就在城外,或许马上就能进城了。我家倒也算半个世家,地方不小,只是如今手上一下多了几十条人命,兄弟们怕是不把我当兄弟了。”
黎铭修闻言,又是笑了笑,而后拍了拍魏和秋的肩膀,道:“等着,我叫他谬来。”
“嗳。”魏和秋正欲说些什么,却见黎铭修摆了摆手,转身大步走开。魏和秋无奈的摇了,驻足等待。
没过一会,这“宣统八子”的其余七人便是有说有笑的走到了魏和秋面前,魏和秋正欲说什么,方复超却漱哈大笑的走上前来,用手轻锤魏和秋的胸口,声如洪钟道:“魏老弟你转身而走好生潇洒,若不是铭修兄告诉我们你原来是怕丢面子,独自来干呕,我们还真以为你是被什么人屠附了身。[www.mhtxs.info 超多好看小说]”
魏和秋环顾众人,见大伙都似乎是一个表情,又见黎铭修对自己是挤眉弄眼,终于是会了意,讪讪一笑,道:“让各位兄弟失望了,以前在山东老家的时候猎过黄皮子,刚才烧火的时候,只是觉得那些大辫子兵和黄皮子一样可恨,恨得我牙痒痒想杀之而快,哪知道听到那些人的哀嚎身子就吃不住了。”
魏和秋这次倒是没有瞎说,在曲阜之时,刘翰俊常带着魏和秋遛入孔林,一人一柄铁叉去戳黄皮子,当然,在这方面,显然魏和秋不如刘翰俊有天赋,往往刘翰俊戳下了三四只,魏和秋还在洞旁苦苦守着,盼着躲进去的一只能拖家带口的跑出来。
“嗨!那有什么!”方复超闻魏和秋之言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我刚进同盟军的时候,第一场小战斗,那些与我同时进去的学生军被派去打扫战场,他们没杀过人,见到尸体都受不住。”
“他们也干呕了?”柏海宁笑问道。
方复超摇了,道:“何止啊,你可别笑魏老弟,我告诉你,那学生军里最轻的是干呕,绝大多数是吐出了东西,还有几个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就那种胆量也去当兵,也去闹革命?”柏海宁似乎是有些不太相信。
“他们都是‘掉河里――随波逐流’。”方复超冷笑道,表情中是充满不屑:“他们中还有许多人,直到死,也没明白自己为啥闹革命,你们说这是该可笑还是该可叹!”
方复超说到这里,那素日里最过坚毅的眸子,闪现除了惆怅之色。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柏海宁没好气的看了方复超一眼,转头对魏和秋道:“说他是杜子美,他还要反驳,你瞧瞧他现在,成也叹,败也叹,如今革命军形势大好,也不知道他惆怅个什么劲。”柏海宁说着,在袖子中掏了掏,递给魏和秋了一个藏青色的九寸匕首,道:“给,你的短剑。”
魏和秋接过匕首,笑着谢了一声,将匕首小心的装回袖中的锦盒中,这匕首倒也真是一件宝贝,别看表面朴实无比,据说可是魏和秋的祖上护驾有功得到的御品,不说削铁如泥,也算的上是杀人不见血了。
而方复超这才从惆怅中转醒过来,回想到柏海宁刚刚说过的话,答道:“是,革命军如今是比我离开那年要厉害多了,可是变了厉害就不来寻我,着实让我有些胸闷。”
方复超说完,还用右手捂胸做难气之色,引得众人不禁漱哈大笑。这一笑,仿佛一场春雨,将之前“宣统八子”之间的不愉快,是洗了个干净。
“乐谷啊,听说你要趁着这大好夜色,带着我们兄弟几个去你府上坐坐?”王凯对着魏和秋,挑了挑眉毛说道。
其实就在今日之前,王凯心中最瞧不起的人便是魏和秋,他觉得魏和秋是徒有虚名、过于卖弄之人,正所谓“行出于人,众必非之”,他觉得魏和秋这样的人怎么说也长久不了。不过经过今日一事,他算是对魏和秋有了改观,别看现在众人嘻嘻哈哈一如往昔,但是这每个人心中都跟明镜似得,刚才发生的事又怎么会忘呢,魏和秋所表现出的圆滑、诡变、以及那杀伐果断,都本不该是这个时代这个年龄的孩子所有的,这八人此时,只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是啊,但恐怕也只是坐坐,毕竟我家那些人口已经入山好些天了,府上空无一,要吃的……”魏和秋正欲说‘没有’,却瞥见了腰揣两把菜刀的方复超,便连忙改口笑道:“要吃的还得找方大伙夫帮忙。”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的哄然大笑。
“宣统八子”走出陕西大学堂,向东北方的街道走了两里,面色是越来越难看。倒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而是因为这街道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那索大人派兵入了学堂,又是开又是喝骂的,长安城中却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街道安静,大户小家灯火依旧,隐隐有交谈之声从内传出。
这般景象,“宣统八子”没有说话,但心中都是明白――恐是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同盟军根本没有打来长安,所谓狗急跳墙只是所有人的误判。二种是同盟军败了,败给了满城的火炮,败给了城墙上的守军。然而,这两种可能,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甚好消息,因为,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八人可以说是联手杀了一个朝廷官员,然后又杀了那么多清兵,无论如何都是要定个谋反罪的。
“怎么办?”林渊看了看魏和秋,又看了看方复超,问道。
柏海宁闻言,却是豪气无比的叉腰道:“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却是套用《史记。陈涉世家》,极为合适。
“就是。”方复超点了点头,也是同样引用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魏和秋闻言,却是轻笑:“王侯将相的确有种,陈胜吴广说这话,最后败了。刘邦建汉自称草芥,但绝非真的草芥而是家世不显赫。唐宋太祖不用说,然而那些真正的草芥出身,冲动往往没有什么好下场,各位通读国史应该知道,纵观我华夏几千年历史,二十四个朝代,真正的草芥出身也不过朱元璋一人尔,就如我之前在宿舍说的,你俩这样鲁莽不值!”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就说吧。”蒋翔说道。
魏和秋笑道:“若是信我,跟我走就成。”
众人心叹,这才多久功夫,这魏和秋心中便又有了应对之部
魏和秋走走停停,在寂静的长安城小道绕来绕去,终于是来到一处府宅门前。
府宅牌匾,正楷苍劲有力的写着两个字“索府”。
“他家我来过,没请几个护院,一般都是用朝廷兵守院,今天的架势,朝廷兵应该被他全带出来了,现在他府上应该只有妇孺和几个老护院,偷他辆马车应该不难。”
“我一个人去就行。”柏海宁毛遂自荐道:“我能翻墙,也会御马,个子也高脯力气也大,若真如乐谷所言,倒是也不会真的吃亏。”
众人各个面露忧色,却也不说话,只是将眼神投向魏和秋。
魏和秋点了点头,将自己那柄匕首连同锦盒一起掏了出来,一并交给柏海宁,又把背上背的火也卸了下来,递给柏海宁,道:“一旦发现我的判断错误,能逃就逃,有危险就对天开,我们就都冲进去!”
“成。”柏海宁咧嘴笑了笑,把挂在了背上,又把匕首的锦盒装在胸前。
“哎,等等,你会用吗?”方复超叫住柏海宁,问道。
柏海宁回过头来,笑道:“其实我耍过。”说完,便是猛的一个起跳,用脚在那雪白的围墙上蹬了一个大脚印,借势反弹到宅门装饰嘲风檐处,双手猛地一抓,身形又是高了半丈,而后轻巧的一个脚尖轻点,便是悄无声息的了索家的宅院中。
“这大高个子,定不是第一次翻墙入室。”见到此景,汪俊不禁赞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