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两童鼓楼说秦人勇 太后突要...
“那咱俩名字倒也有些缘分,我名和秋,你名庆春,再加些字恐怕就是一副对子了。(wwW.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魏和秋笑道。
魏和秋和春儿两个年龄加起来还不足十岁的小男孩,在鼓楼上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他们没有谁再去击打鼓楼上的大鼓,也没有谁去注意站在鼓楼上的侍卫和在鼓楼下候着二人的太监们。
春儿虽然可以算得上是神童,不过来到世上也就不到两年的时间,见识终是不如魏和秋多,魏和秋素日里贪玩,长安有句古话“贪玩的娃灵”,这个灵就是“聪明”的意思,春儿总是问出许多稀奇古怪的问题,除了钟鼓楼为何不在正中间,其余的魏和秋还真的大部分都能答得上。
“魏哥哥,奶奶说秦人朴实,说前朝的康熙爷在秦地丢了金马鞍,回去找竟然发现被秦人挂在树上等着招领,是不是真的?”春儿问。
“是不是真的我不得知,我若说是真的有自夸之嫌,我若说是假的有自损之意,我自小生活在长安,却是觉得秦人也是人,自有好坏之分,或许外人口中的朴实,是对民风的大统评价,十个秦人里面,或许有七个是没见过世面的朴实人,而在京城可能是四个或者五个,在其他地方可能都没有七个,所以说秦人朴实。”魏和秋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秦人既善战又好战的传说,倒像是真的。”
“哦?有什么典故,魏哥哥快讲给我听听。”春儿闻言,仿佛一下子来了精神,一面央求着,一面摇着魏和秋的胳膊犹如摇灶火的风箱一般。
魏和秋被春儿这样一央求,仿佛终于找回了“孩子王”的感觉,笑道:“我听我爷爷说,很早很早以前,我们秦人是游牧民族,就是养马的。而后突然有一天,外蛮想由秦关打入中原,被我们秦人给赶跑了,那个时候虽然国家很多,但是每个国家都对外蛮头疼,谁都没想到我们秦人会胜的那么简单,秦人的善战的名声就打响了,而后,当时统治秦地的国家想强行收秦人为自己的军队,于是派出数万兵马去征讨,没想到秦人们听到风声各个吆喝着,手持农具是赤膊上阵,竟然就硬生生的将敌人打退了,而后秦人建国,每隔几年竟然就能出现一位十分有实力的将领,这就是秦人既善战又好战的典故了。”
魏和秋说完,见春儿听的似乎有些痴迷,心中生出一些得意与自豪,他便想学着爷爷的模样用手捻一捻下颌的胡子,却突然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胡子,魏和秋只得干笑了一声,用手挠了挠下巴以作罢。
“故事倒也有趣,只是这鼓楼走来走去也就这么大,看来看去也就这些景,好生无趣。”春儿叹了口气,说道。
魏和秋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点了点头却是没有说话。
“魏哥哥,不然你带我在这长安城中转一转,无论是东西南北都成,路上再给我讲些典故,讲些故事。”春儿拉着魏和秋的袖子说道。
魏和秋喜欢在孩子中出风头,每当那些孩子们让魏和秋去统领他们去做什么事情,哪怕是背黑锅的坏事,魏和秋也很乐意去做,呼保义宋公明不也是替人背黑锅的主吗?
不过魏和秋看了看春儿身后不远处故作忙碌,耳朵却仿佛要侧倒他们面前的跟班太监,想起了那个被老佛爷唤作小李子的太监那不怒自威的模样,魏和秋又冷静了下来,摇了,道:“不行,至少得要请示老佛爷才行。”
春儿闻言,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道:“原来你与他人无二。”
魏和秋闻言,无所谓的笑了笑:“爷爷告诉我,命是第一,其次是乐,没命就没乐可享。”
“那还不是贪生怕死。”春儿又说。
魏和秋闻言,双手微不可查的攥了攥,脸上却是继续笑着,仿佛浑然不觉春儿的话有何不妥一般。
“算了。”春儿叹了口气,却有几分大人模样,怕是谁也想不到,这年龄只有一岁半的孩童竟然说话是老生老气,模样也十分的老道,真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有人刻意训之,若是有人刻意训之,那么训春儿之人,恐是相当可怕了。
春儿回过头去,道:“别听了,准备一下,去奶奶那。”
那太监闻言,以为春儿适意试探自己或对他人说话,连忙又装作更认真的用手帕擦起鼓楼围栏的灰尘来。
魏和秋见状,不禁笑道:“这鼓楼素日里尘吹沙舞的,你若是再继续装模作样,怕是要白白浪费一条上好的手帕,若是怠慢了,恐怕还要浪费一个脑袋。”
那太监闻言是吓了一跳,他虽然在之前就听过这春儿是个万中无一……不,是万万中无一的神童,却只当是刻意吹捧,一个一岁半的孩子再聪明能聪明到哪去呢?未曾想自己这般就被识破了,若此倒无妨,自己搪塞两声上面也不会怪罪,怕是信他比信一岁半的小孩子要多一些,但是却不想,这陪着春儿的六七岁本地男童,却也是这般机灵,竟是一语就道破了自己的掩饰,这两个孩童年龄加起来,恐怕还要比自己小上两轮吧。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虽然这太监因为种种原因,恐是一生也成不了俊杰,但倒是也适用,只需把“俊杰”二字改为“苟活”即可。
当了太监,哪个不是一等一察言观色的好手,哪个不懂的保命之术?
那个太监见自己已被识破,“嘿嘿”一笑,便将手帕收回兜里,而后走到魏和秋和春儿两童面前,施了一礼,道:“两位小主可是倦了,要到太后那里?”
魏和秋闻言,浑不作声,而春儿则是点了点头:“对,要去找奶奶,好像说是在陕西巡抚那边。”
“地址奴才是知道的,两位小主请随奴才下楼上车。”太监说了一声,便转过身去,魏和秋和春儿连忙跟上。
魏和秋这次坐的马车,可要比来的时候坐的马车要好的多,倒不是结实或是平稳,而是马车内的倚靠要更软,车内更宽,还有金脸盆,金夜壶以及钩花镜的摆设。
魏和秋自然是没有见过这些的,他素来贪玩,很不喜欢坐马车,魏家最好的马车,魏和秋记得去年清明祭祖之时,自己曾坐过一次,也顶多与今个上午自己乘坐那马车差不多。
魏和秋好奇的观察着马车内的摆设,而春儿则是终于回归了一岁半的孩童该做的事情,趴在马车窗户上,好奇的看着窗外。
陕西巡抚离鼓楼倒是不远,由鼓楼的北面小巷进去约莫三四里的路程而已,三四里,走路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这坐马车那就更不用说了。
马车停留在了一处大宅院门前,魏和秋和春儿纷纷下了马车,那驾车的太监见两名孩童没有追究其在鼓楼上不敬之事,向宅院门口的侍卫指了指春儿,便驾马车离开了。
对于这家宅院,魏和秋没有多做关注,他听过长安有哪家厉害的同龄孩子姓脯这宅院修的,从大门来看比魏家也要小气的多。
倒是春儿,显得有些兴奋,这让魏和秋很是奇怪,莫非这京城的富贵大家,住的地方倒不如这长安像高家这样的小门小户?魏和秋当然不知,不是京城的富贵大家住的不如高家,只是这春儿一家住的贫寒了一些。不过现在就算有人向前对魏和秋解释,魏和秋恐怕也未必会信,魏和秋生性就是认死理,在他觉得,自己家是包衣,那自然是不可能有人家正旗子弟生活得好。
春儿向前走了两步,突然想起魏和秋,转身问道:“魏哥哥,你不进去?”
“不了,我就在外面玩玩。”魏和秋笑了笑,答道。
“你玩什么?我们一起啊?”春儿突然来了兴致。
魏和秋心道坏了,自己勾起了这神童的玩性,连忙摆了摆手:“还未想好玩什么,所以在这外面找找灵感,若知道玩什么了我也不会自己玩,我会等你。”
“恩。”听到魏和秋这话,春儿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便一蹦一跳的进了高家的宅院。
魏和秋在高家门口等了足有半个时辰,正琢磨着这老佛爷是不是像自己的老奶娘一般用胳膊窝子圈着春儿睡觉,老佛爷便在众人的簇拥中走了出来。
与之前不同的是,老佛爷换下了一身金黄的华袍,改为了一身大襟的蓝袄,如此改变,少了一副高贵华丽,倒是多了许多平易近人,仿佛就是一位最普通的汉家老太太一般。
老佛爷似乎是在高家碰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心情很是不错,众人之中,唯有那肃大人脸上是有些阴霾,这倒也是魏和秋喜闻乐见的。
“过来。”春儿对不远处的魏和秋招了招手,魏和秋会意,连忙小跑了过来。
老佛爷对着魏和秋笑了笑,而后对身后众人道:“这次哀家也算是微服私访,所以你们都不用陪哀家了,魏之南,魏家小孙子、高彝和小李子陪着就行。”
众人面露难色,却也不敢打扰了老佛爷兴致,只好点头应诺。而后魏之南不知从何处调来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老佛爷见了马车满意的笑了笑,先将春儿抱了上去,随后自己由那被称作小李子的太监搀扶了上去。
就在众人都以为老佛爷三人已坐稳,马车将行的时候,春儿的脑袋突然钻了出来,对着魏和秋眨了眨眼睛,道:“你上来。”魏和秋连忙走了过去,上了马车,随后春儿又对魏之南和高彝笑了笑,道:“你们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