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可你好本事

走阴传女不传男。

小叔叔虽然比她本事强,但很多捉鬼的术法他因循古法是不能学的。

如果她死了,柴家后继无人,便再无精华可传。

柴可安静下来,晋牧再补一刀。

“若你乖乖听话,我保你平安今夜。”

柴可眼前一片,是数之不尽不知道有多少的厉鬼,也不知道晋牧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自信,竟然觉得他不出手,单靠如操纵傀儡一般操纵她就能逃出升天……

柴可表示,他要么本事可以通天;那么就是在睁着眼睛说大话!

可是事实是她错了,那写个亡命的厉鬼瞅见晋牧竟然纷纷安静下来,如沉默而待宰的羔羊般停在原地。

她手里多了一根皮鞭,晋牧指挥她抬起胳膊甩皮鞭,一鞭一鞭落在厉鬼的身上。

打得它们嗷嗷痛哭,打得它们抱头鼠窜!

鬼堆里突然杀出一个穿着道士袍子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栓满铜钱的桃木剑,一边用桃木剑打开厉鬼,一边飞叉叉地赶到柴可跟前。

小叔叔?

“小可,叔叔忘记了,今天是鬼月,你小妮子又属阴,大晚上的在外面晃悠,肯定各种招鬼。不过小叔我到了,这里可以交给我!”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柴可感动得可劲儿地点头,眼泪都包在眼里了。

小叔叔这时候出现,妥妥雪中送炭呀!

可下一刻他整个人都燃了,眉开眼笑的,还给了她一个大熊抱,“小可,这些厉鬼都是你一个人收拾的?咋叔叔从来不知道你这么本事呢?好家伙,你比你奶奶还洋盘,她当初不过一人对付百来个,你这光是残骸就上千具呀!”

小叔一边说,一边啧啧。

“这些小鬼不是我收拾的,是……”

柴可话说到一半,才发现小鬼四下逃蹿,晋牧也不见了,他刚才操纵我的绳子也消失不见。

如果不是地上还留着厉鬼的残骸,她都会以为之前是她在做梦……

“你别谦虚,我们柴家出了个这么本事的小丫头,叔叔我高兴!”

叔叔叫柴进,和梁山好汉小旋风柴进同名,性格也和他差不多,快意恩仇风风火火。

柴可翻了一个白眼,现在好了,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只能直接略过这个话题,把晋牧留在她这里的鞭子藏了起来,又尴尬地冲着小叔叔笑了笑。“那个,您找我,有事情?”

柴可出门,是因为小叔叔说,有非常要紧的事情,让她到他店子去一趟。

至于被百鬼围追堵截,那……那就是个意外。

小叔叔一面带着柴可往殡葬店赶,一面神色凝重地说,“你放在我那儿的东西,我给看过了。也拿你的八字和厉鬼地对了对。小可,你可知道给你下聘礼的,是什么来头吗?”

柴可可劲儿地摇头,但心里是有一个底的。

刚才都没有看到晋牧动手,却可以把厉鬼收拾得服服帖帖,虽然她不知道具体,但大致可以猜出一二。

他肯定不简单!

小叔叔倒吸了凉气,冷风灌入他的喉咙里,无奈摇头。“他,是掌管冥界十方的鬼君。”

鬼君是尊称,在冥界地位超然,仅在鬼皇之下。

那他地位高是他的事情,她可不想嫁,十方是他统领地府,管辖的属地,具体多大她不知道,反正应该绵延千里,一眼望不到头。

“所以,他与我结契,我不能拒绝?”柴可心跌落谷底,十分沉重。

“他礼都下了,是要和你过文定呀。”柴可着急上火,小叔叔比她还急,还上火。

“我就不能把那些东西退回去吗?”

想死的心都有了……

虽然知道厉鬼大多都不讲道理,不守信用,但也不能不问她的意见,就这样单方面决定吧?

他这是强买强卖!

但是柴可肯定没有地方申述,打12315肯定也不管用。

“文定我是没有办法退回去了。”

小叔叔将手摊开,非常无奈地往下说,“除非他亲自找了小鬼把文定要回去,否则那堆东西我扔不得拆不得烧不得。你如果扔了,它自己长着腿能跑回来;如果拆掉,一夕之间就能恢复原样;尤其不能烧,你烧了就代表你接受了契约,要与厉鬼命格相连。”

他说得柴可更加一个头两个大,是恨不得找块豆腐,直接撞死算逑了!

且小叔叔说话还喜欢大喘气,他稍微琢磨了圈,竟又是继续往下说。

“不过我寻思着他既然是鬼君,保不齐根本看不上走阴人后代的女娃,也不会把你放在心上。要不你施个术法把它招来,和声细语问他要求,说不定人家有事相求,你们交换一个条件,他便也能放了你。”

他双手一拍然后松开,“如此,两全其美嘛。”

柴可一想觉得也是,当即回家拿了符碗筷出来,寻了个白天热闹,但是晚上冷清的十字路口……

她走到十字路口中间,开始敲碗。

据《见鬼十法》记载,传说十字路口是阴气最重的地方,一到晚上就有无数迷失方向的亡魂在这里来回打转,在十字路口敲碗,便会将附近厉鬼都召唤过来,只要一直敲打碗筷不停歇,厉鬼就不会攻击你。

非但如此,你还能驱使厉鬼为你办事呢!

柴可要拜托它们,帮她请晋牧出来,然后他们好好聊聊……

现在想想,那时候她也真是大胆,大抵是觉得嫁给鬼横竖都是死,倒不如豁出去搏一搏,说不定还有什么转机呢。

其实也不用柴可差使小鬼寻晋牧过来,因为小鬼到的时候,他就到了。

他穿着深蓝色的长袍,梳着齐耳的短发,狷狂邪魅地朝着她走了过来。手里玩弄着一只纸鹤,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近了,更近了。

柴可一面和他对视,一面还得不停地敲击手中的碗筷。

他则冲她,轻轻扬起了唇角。

“小可,我真是想不到,你竟这么快,邀我过来和你相见,难不成是想我了?”

柴可并不想和他纠结,只能开门见山地往下说。“小叔说你未必想与我结契,只是有件事情需要我帮忙,所以我来问问,你要如何才肯把契约退回去。”

晋牧以手托着下颚,做思考状。

“我的确有事情拜托,但是与你结契,我也是认真的。不然你可曾见过,随随便便给姑娘下三书六礼,过文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