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背叛我的狗东西

“秦遂,你疯了!”

雨水砸在脸上,夏时宁艰难地睁开眼睛。

一个裸露上半身的帅哥正掀开她的衣服,把手放在她的腹部上。

似乎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醒来,秦遂压低身子,唇角抵着她耳边,声音暧昧:

“宁宁,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秦遂非但没有退半分,反而更往里进了一步。

两人身形紧贴,护心鳞发出滚烫的热意。

秦遂亲吻着她的耳畔,手上却一点不含糊,往护心鳞的位置去。

夏时宁眸色一凝,扼住那只得寸进尺的手,抬脚往男人腹部踹去。

显然没想过她会反抗,秦遂闷哼一声,松开了她。

夏时宁站起来,脑子一片混沌,晃了晃脑袋。

一段来自原主的记忆碎片涌进脑海。

她是修仙界的老祖宗,在21世纪养老度假时被一道天雷劈进她刚看的兽世小说里。

成为书中家世背景不错但是个弱智的炮灰女配。

原主的家族是东大陆赫赫有名的龙族,也是菱川城的城主。

这兽人世界里雌性稀少,生来就是会被捧在手心里宠的存在。

奈何原主神智不全,只有十岁稚儿的智商。

虽然是雌性,但对权势如饥似渴的家族来说毫无用处,甚至是耻辱。

原主刚成年就随意给她找了几个雄性,把她扔到鱼龙混杂的西平城。

而秦遂是家族里一个仆人的孩子,是陪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

也是家族给她找的几个雄性之一。

原主跟秦遂关系最好,总是遂哥哥地叫,十分地依赖他。

对于原主来说,只要能跟遂哥哥在一起,在哪都一样。

可秦遂当初便是带着目的靠近原主,想借着原主的身份掌几分权势。

他没料到原主会被家族抛弃,还把他也连坐。

自从来到西平城后,他不再像往常那样耐心对待原主。

为了回到菱川城,他想尽一切办法,勾搭上本书女主,原主的姐姐,同母异父的夏清漪。

夏清漪答应他,只要他能拿到夏时宁的护心鳞,就派人接他回菱川城。

夏氏家族的势力盘踞在菱川城,那里科技现代化都是一流,交通便利。

比这个不通水电的边城贫民村好太多了。

再一个,夏清漪一直被当作是下一代家主培养。

秦遂几乎毫不犹豫,答应了夏清漪的要求。

因为跟夏时宁结了契,他现在是她的兽夫。

兽夫没办法伤害雌主。

秦遂连哄带骗,好不容易说服原主。

因为拔鳞太疼,原主又不愿意了。

导致秦遂被反噬,受了重伤。

秦遂再也没了耐心,给原主下催情药,打算利用原主的发情期把护心鳞拿到手。

原主的其他兽夫来拦,奈何秦遂的兽人等级比他们高,非但没拦下,还被重伤,挡在秦遂用精神力设下的屏障外。

夏时宁那一脚实在厉害,疼得秦遂半兽形都出来了。

尖长的黄耳朵立在他脑袋上,身后的尾巴下垂。

他喘着粗气,眼睛赤红:“宁宁,你不是说最喜欢我了吗?想要我开心吗?

只要你听话,把护心鳞给遂哥哥,遂哥哥就带你回家。”

发情期的热潮一阵阵地涌上来,侵蚀着夏时宁的神智。

作为修仙界的老祖,夏时宁还从未这么狼狈过。

这只死黄鼠狼,原主依赖他那是抬举他。

不知满足的东西,竟还想把她的血吸干稳坐高台。

秦遂走到她面前,伸手要抚摸她的脸:

“宁宁,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只要你乖乖听话,一会遂哥哥就让你不难受了。”

夏时宁抬眸看他,眼神凌厉,寻常只会望着他痴笑的神态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笼罩在她周身低沉的威压。

秦遂打了个寒战,从心底生出一丝恐惧。

怎么回事,这夏时宁的气势怎会变得如此凌人?

“狗东西!”

秦遂被她一声叫回神,正要回应,忽而一阵剧痛从他胸口迸发出来。

夏时宁手持一块尖锐石头,插进他胸口的兽印里。

“你……”

秦遂捂住胸口,疼得跌坐在地,浑身颤抖。

大雨倾盆而下,冲刷着他流出的血。

地上一片化开的血水。

在这个雌尊雄卑的世界里,获得雌性的偏爱才是雄性的生存之道。

与雌性结了契的雄性,除非雌性愿意,否则永远无法解契。

而解契的方法也有多种。

例如夏时宁若与雄性结契,只要将自己身上的一块龙鳞融入雄性身子里便可。

而解契,也只需要一块龙鳞。

这是在雌性不喜欢雄性的前提下,且双方都愿意解契的情况下才有效。

还有一种最痛苦的解契,便是雌性亲手划去雄性身上的兽印。

这方法会让雄性痛不欲生。

且要划七次,才能彻底解契。

解契后的雄性将不能再与雌性结契。

一般只用在背叛雌主的雄性身上。

夏时宁眼神冰冷:“背叛我的东西,我不需要!”

遭受痛击后,秦遂的精神力不够维持屏障。

没了屏障,兽夫们赶紧来到她身边。

有的摘下芭蕉叶为她挡雨,有的贴心给她擦去脸上的雨水。

“雌主。”

熟悉的气味将她包裹,让她从心底觉得安全。

夏时宁意图抵抗发情期的潮热,发现自己头昏脚软,全身上下都叫嚣着想要雄性,根本没法做额外的思考。

她选择其中一个兽夫,哑着声道:“带我回家。”

熹同诧异,没想到雌主会选择自己。

他很快回神,俯身抱起雌主。

雌主滚烫的唇畔贴上他的颈侧,让他浑身一紧,连呼吸都厚重不少。

“站住!不许走!”

秦遂强忍疼痛,拦住他们的去路。

见平日里自己看不起的兽夫抱着夏时宁,他喉结滚动,眼底灼着他自己未曾注意到的妒火。

“你个下等兽人,凭什么靠近雌主,把她放下!”

秦遂疼得身形不稳:“只有我能帮雌主度过发情期。”

熹同还未有动作,一旁的闻宥安拍开他的手,犹如一堵墙挡住,语气冰冷:

“大家都是雌主的兽夫,谁陪雌主度过发情期,全凭雌主的青睐。”

他冷冷瞥了眼秦遂胸口的兽印,嗤笑:

“你都被雌主亲手划了兽印,根本没资格跟我们争。”

闻宥安推开他时,故意按在他胸口的兽印上。

疼得秦遂上不来气。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带着夏时宁离开。

心底生出令人烦躁的情绪,秦遂捂着伤,喘着粗气,目光盯着他们的背影,沉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