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局

“碧心?你说那个早死的丫头?”话刚说完就瞅见郝蝶儿一脸不善的神色,可却丝毫不影响她此刻的好心情,相反的,讥嘲的笑意更浓了些,“蝶儿,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没有要害她的意思哦,别忘了,她可是为你而死的。”

指甲都快陷进了肉里,郝蝶儿敢怒不敢言,是的,她有罪,如果碧心不是为了帮她吸毒,她就不会有事。虽然事情的起因得归罪于江夏,她也算是帮凶,可她有什么资格推缷责任?她难辞其咎。

肩膀上突然一沉,掌心微微的温热透过衣服传遍至全身,温暖了她的心。

任冷月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摩娑着她黑亮的长发,说:“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大意,就不会害你们出了这么多事。要怪,你就怪在我的身上好了。”

“月……我对不起碧心,我好难过……”郝蝶儿呜咽着,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没事……没事的。碧心是个好女孩儿,她救你是心甘情愿的,不要伤心了。”想起那天她衣衫褴褛的望着自己时的神情,任冷月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人上了带刺的铁丝,紧紧的箍着。

“站住!王爷有令,不得入内!”门外,传来护卫的吆喝声。

任冷月放开郝蝶儿,看向门外。

一身浅浅的天蓝色长袍,衣摆飘扬着,笑容是最温柔无害的,来人正是任冷情。

“放他进来。”任冷月吩咐道。

郝蝶儿看了一眼任冷月,他虽然皱着眉,可却显得很平静,似乎对任冷情并没有要敌对的意思。“阮凌那天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忍不住问道。

任冷月淡淡的答了一句:“没什么。”

“蝶儿!”说话间,任冷情已经过来了。

虽然他的笑容会迷死上千万少女,但却不包括郝蝶儿,她皱着眉,冷声说道:“你来干什么?”对于他做的事,她始终无法释怀,下意识的便对他没有好感。

任冷情的笑容渐渐敛了,少了几分纯稚,多了几分超然世外的清凉和认真,说:“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可以么?”

郝蝶儿不答,事实上,她压根没听懂他的意思。

“是我被仇恨蒙蔽了心,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行么?”脸上哀求的神色又让他回复成那个单纯无知的少年。

郝蝶儿依旧不说话,只是抬眼看了看任冷月,却见任冷月也正好看向她,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里要表达的意思她看得懂:如果你觉得他不值得被原谅,不要看在我的份上勉强自己。

“你想要怎么处理?”明白了他的意思,郝蝶儿也稍稍宽了点心,毕意,她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任冷情其实也不过是个可怜人,更何况,撇去他凶恶的一面,任冷情其实还是当初那个很“仙人”的帅男孩。

“蝶儿你不怪我了!?哦耶!!”郝蝶儿的话刚说完,任冷情立时就高兴得一蹦三尺高,那笑容既比此时的阳光还要暖,对他这一时三变的举止,郝蝶儿有种想对着他的头暴扁的冲动——果然多重人格的人最难搞!

“这毛病要改掉才行……改天找个大夫治治……”郝蝶儿咬牙切齿,想到以前曾看过催眠大fǎ的使用方法,她恨不能现在就能抓个大夫过来,让大夫现学现用给他治治也好。任冷情现在显现的是两种极端的人格,如果不治,搞不好会分裂更多不同类型的,他要是只伤害自己还没什么,要是……不敢想像。

“呀呀呀!快让我进去看看,我和那女人谈谈!”任冷情很是兴奋,捋起袖子就往里闯。

还被绑在椅子上不能动弹的江夏听到了所有的对话,本来放松了的心立时又提了起来,她很清楚现在的自己是什么立场,任冷情本是她最大的助力,她借助他阴暗一面的野心和狂妄完成了很多原本不能完成的事,可是现在,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已经曝光,而任冷情也明显的倒戈相向了,估摸着今天会很难逃得出去。

任冷情踏进房里,一眼就瞥见了江夏,他抿着唇,眼睛依然是笑得如月儿弯弯,凑近江夏,几乎脸贴脸的,从左看到右,从上看到下。

“你……你想干什么?”江夏努力的绷直着脖颈,一动也不敢动。

“呵呵!”任冷情的唇几乎挨着她的耳朵,笑嘻嘻的说:“江夏,我放了你好不好?”

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让郝蝶儿也听得到。一时间,不管是江夏还是角落里的林氏姐妹,亦或是郝蝶儿,大家的脸上都明显的挂着质疑的神色。

江夏大气都不敢出,对他说的话虽然感到吃惊,但心底里还是恐惧多过惊喜。

“可是,有条件的哦~”任冷情满意的看着她的表情,直起腰,背着双手,脸上还是那副少年心性的模样,“所有的事我们一笔勾销,不要再出现在万辉国这些个容易被我发现的国家,好不好?”

江夏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任冷情,虽然他很漂亮,可看在江夏的眼里,他比地狱的恶魔还要令人害怕,没有人能比她更清楚面前这个人的狠毒和阴暗的城府。

“咦?不信吗?”任冷情抿唇微笑,转头看郝蝶儿,“我是真的打算放她走,蝶儿你不介意吧?”

郝蝶儿没点头也没摇头,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根本不知道,乱下决定可不是什么好事。

“唉!好人真难做。”任冷情皱眉叹气,无奈的耸了耸肩,弯腰开始解绑着江夏的绳索,“还是实际行动会更好让人相信。”

解绳索的时间不算太长,却也够静默,好不容易把绳子都松开了,任冷情就像做了件多么辛苦的体力活似的,长吁了一口气,往后退了退,拍拍手说道:“好了,你可以走了,慢走不送~”

江夏不可置信的依然坐在那儿,问:“你真的……放我走?”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你不想走?”一敛笑意,任冷情在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像被针扎了似的,江夏立马站了起来,脚下一软,差点又坐了回去,她往旁边挪了又挪,警惕的看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