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世生活之不解惑
郝蝶儿紧紧的抱着言芳芳,仿佛她是易碎的琉璃制洋娃娃,稍有不慎便会碎成千万片,再也无法粘合。
言芳芳眨巴着眼,她手里拿着的棉花糖掉了一串,可她不敢动,不敢说话,因为,郝蝶儿抱着她,似乎是在发抖。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她只看到眼前黑影一闪,然后是一声拉得老长的刺耳的鸣叫声,定神再看时,郝蝶儿已经抱住了她。她刚刚不是在对面的吗?怎么突然就……就到她的眼前了?
“啪!”一声很脆很响的声音响起,言芳芳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便像是火烧了似的,又痛又痒。她惊愕不已的看着将她从郝蝶儿怀里拉开,还打了她一耳光的张君卓,这莫名其妙挨的一巴掌让她愤怒不已,顿时吼道:“张君卓!干什么打我!?”她有做错什么吗?凭什么打她!
张君卓却没有说话,一双眼里满是愤恨的怒火,转头瞪了郝蝶儿一眼,却也是带着想要责骂的意思,食指伸出指了指两个人,最后还是握紧了拳头,气呼呼的说:“你们两个!好!好得很!”冷哼一声,把食品袋往言芳芳怀里一塞,一个人走了。
“喂!张君卓!”被打了一巴掌的言芳芳可不会就此罢休的,急忙跟了过去,“你什么意思,打了我一巴掌就想走吗?你还没说为什么打我呢!”
“走开!别来烦我!”张君卓气愤的甩开她的手。两个女孩,一个是他爱的人,一个是他想要了解的人,却都在刚才……他以为,他会同时失去她们俩,这样无力的感觉让他几乎崩溃,如果……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他难以想像,自己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虽然刚才被他打她很生气,但他好像是真的在生气,脸色竟有点发白的意思,她也顾不了许多了,扯着他袖子,无论他甩多少次她都重新搭过去。
由于跟不上他急走的步伐,言芳芳终于还是一时重心不稳的摔倒在地。还没来得急喊痛,却见张君卓已经返了回来,一脸焦急的扶着她,问道:“摔到哪了,疼不疼?”
言芳芳傻傻的看着他,疑惑不解的问:“张君卓,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惯常性的抽风?”这态度未免转换得太快了点吧。
张君卓立马顿住了,定定的看着面前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那双灵动的眼里分明映衬出此时他慌神的样子,她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刚才那一幕有多么的惊险?只要再差那么几秒钟,他就会永远的失去她,再也见不到她!一时激动万分的搂住了她。
“喂……”言芳芳又一次木了脑袋,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连着两次被人抱在怀里呢?而且感觉还是一样的,抱她的人,都是在瑟瑟发抖的样子。
“芳芳,答应我,以后一定不能再乱跑了知道吗?乖乖的,呆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能去。”亲亲的呢喃着,却道出他此刻是多么的紧张。
虽然这带着点暧昧的话会让人感动不已,但言芳芳可没有要被感动的意思,这前前后后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张君卓和蝶儿古怪的举动可是让她完全摸不着头脑,现在再被张君卓来上这么一句类似情话的话,她更是完全接受不了。
一把推开他,有点点脸红的瞪着他,说:“放屁!你想把我当个犯人似的锁在身边吗?你以为你是伟大的警察叔叔?”
张君卓虽然明知道她向来如此,分明很浪漫的场面她也可以瞬间搅得一塌糊涂,但还是难免的再一次被她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言芳芳别开脸不去看面前那张脸色带点铁青的人,四下里望了望,完全想像不到的问:“奇了怪了,蝶儿去哪儿了?怎么走得这么快?”
一面是公园,一面是广场,中间隔着一条长长的马路,就这么个空旷的场地,现在却是除了张君卓和言芳芳,还有那个埋着头整理摊子的大叔,再没有第四个人。郝蝶儿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到处都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大概……是坐车走了吧……”张君卓眉头紧锁,这话说出来分明是连自己也骗不过。
“啊,可惜了,棉花糖都还没吃呢……”言芳芳看着手中仅剩的一根签子,回头又看了看那个已经收拾妥当准备走人的大叔,“咦?蝶儿为什么不声不响的就走了啊?都没和我打声招呼哎!”跺了跺脚,十分鄙视郝蝶儿不够朋友的行径。
这边,郝蝶儿却是坐在公园里的秋千上,秋千上的铁索历经风吹雨打,轻轻一晃便会发出咿呀咿呀的摩擦声。静悄悄的公园里,便只剩下了郝蝶儿一个人,还有秋千时不时发出的咿呀声。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与这里的一切越来越不相容了,因为这一场豪赌,她让父母成了自己的过去,因为一场赌,她换来的是两头的空。
第一次,她用自己的轻功救下张君卓的时候,除了紧张,可以说还有一点点的窃喜,因为她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强大,竟能拥有比急驰中的车还快的速度。可是,当她把言芳芳救下,而自己的不同第二次被张君卓尽收眼底的时候,她的心里只有恐慌。
她完全无法从差点失去言芳芳这个朋友的恐慌中回过神来,而张君卓甩给她的那个眼神,更让她惶惶然不得安宁,他在生气,他气自己既然答应与他做朋友却事事对他隐瞒,而且,那种愤怒里既然夹杂着一层看怪物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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