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师傅,你们就别客气了,日后我的房子还要指着你们呢。”
李师傅脸上染上笑意,“你这姑娘太实诚,行,我们就不跟你客气了,房子的事,我们一定上心。”
说罢,李师傅招呼另外几个师傅一同去吃饭。
饭桌上,里正问了许多关于房子的事,一群人乐呵呵的吃了顿饭。
吃饱饭足后,林清让林安跟林成一起,将里正送回去,自己则架着马车,将李师傅他们送回了镇上。
“多谢林姑娘了,天色不早了,林姑娘回去当心些。”
林清点点头,“各位回吧,我这就回了。”
来的时候还有人说话,回去的时候委实有些安静了。
林清一边驾着马车一边哼着曲子,路过一片林子时,旁边突然传来几声微弱的呜咽。
林清拉住缰绳的手一顿,仔细一听,确实有呜咽。
她想了想,终归于心不忍,还是停了马车,循着呜咽声找过去。
就见一团灰色的毛绒绒团在地上,本来以为是只小狗崽,可将它翻过来一看,这哪是狗,分明是一只小狼崽啊。
林清怵了一下,听着它发出一声比一声微弱的呜咽,也顾不上别的,连忙查看它的伤势,就见它后腿上有大片的撕咬伤,血液跟毛发拧在一起。
若再不管,只怕会流血过多而死。
林清穿来前,就经常投喂小区里的猫猫,对毛绒绒天生没有抵抗力。
罢了,小狼崽也是犬科,就当它是狗好了。
林清给它洒了点金疮药,又扯下一块布缠住它的后腿,将它抱了起来。
小家伙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呜咽着往林清怀里缩了缩,林清捏捏它的耳朵,将它抱进了车里。
到家后,林清将小狼抱出来,“婶子,蒸米饭剩下的米汤还有吗?”
刘婶忙端了一碗出来,“呀,哪来的狗崽儿?”
一听到有狗,几个小家伙都围了过来。
“姐姐,它的毛软软的,好舒服。”
“阿姐,这狗崽哪来的?”
林清用勺子挖起米汤喂进狼崽嘴里,“这是狼崽,它受伤了,先在咱们家住着。”
“什么!狼?”
四人异口同声,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林清笑着摇了摇头,“刚不是还说狼崽的毛软软的,很舒服吗?怎么现在就怕了?”
兰草双手背在身后,抬头看天。
“行了,它很乖的,既然你们怕的话,那就我自己养。”
林安抿抿嘴,壮着胆子将手放在狼崽的脑袋上,“我……我不怕。”
见它确实没有伤人的意图,一个个的胆子也都大了起来。
“好软啊。”
刘婶也捏了捏狼崽的耳朵,“哎哟,我这一辈子也是摸上狼的耳朵了,值了。”
见他们摸个没完,林清将狼崽抱起来,在马车上给它做了个简易的窝。
“它受伤了,先让它好好休息,咱们得尽快把房子清理出来。”
刘婶有些担忧,“那咱们今晚上住哪?”
林清指了指上次拉回来的木头,“将老房子的茅草顶拆下来,再用木头搭一个简易屋子,先凑合着住。”
“安子,成子,你们两个将桌椅柜子慢慢抬出来,兰草你负责收拾衣裳被褥,我跟婶子去前边建房子。”
三人同声答道:“好!”
林清拎着斧头去砍木头,先做了个简易梯子,递给刘婶。
“婶子,你上去扯茅草的时候小心些。”
“哎,好。”
林清转身接着砍木头,挖坑打地基,用榫卯结构架梁,基础框架搭好后,她有些想笑。
感觉自己像在荒野求生。
刘婶将扯下来的茅草递给林清,也学着她的样子,将茅草塞进墙的缝隙里,差不多后,林清架着梯子上去架屋顶,最外层用木条钉死,毕竟要住四十多天,还是结实一点好。
完工后,她在屋内钉了一个长条的木板床,将兰草抱来的被褥铺在上面。
一张床上五个被褥,跟炕一样。
现下还用不着盖棉被,那些新买的就先放着,正好住新家的时候盖。
“今晚先凑合睡,等明日再在旁边盖一间,男女有别,让安子跟成子他们一间,咱们三个一间。”
“好。”
老屋的东西该丢的丢,该留的留,一直收拾到后半夜。
小小的木屋被塞满。
林清简单擦洗了一番,累的倒头就睡。
“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
刘婶吹灭了油灯,室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第二日一早,李师傅带着二十个帮工和几车料子进了羌花村。
王婆子嫉妒的眼睛发红,特意找到林光才家。
“翠花,你听说没有,你那个好侄女,跟你们断亲后,居然要建二进的青砖瓦房!”
“听说还在村里找了二十个帮工,一天二十文呢,也不知道你家的两个儿子去了没有,啧啧,那得多少银子啊,这要是没断亲,这大把的银子不都是你们家的?”
周翠花气的脸色涨红,她低头看着自己缠着布条的手,心里恨不得把林清撕了。
“你说真的?”
“那还能有假?泥瓦班子都拉着砖瓦料子到坡上去了,今儿早里正也带着人过去了,还能有假?”
“特别是那个陈大壮,你那侄女请他监工看料子,一天足足有四十文呢!就算断亲了,你毕竟还是她的大伯母,这种好事她居然不想着你,去想着一个外人,真是不孝!”
周翠花猛地站起来,恨的牙痒痒。
凭什么她断了手指,还差点被林光才休妻,那个小贱蹄子却过的这么好?
王婆子哟了一声,“翠花,你这是怎么了?”
周翠花什么也没说,一跺脚走了。
王婆子笑了一声,“这下可有好戏看咯。”
李师傅的人一到,就马不停蹄的开始拆房子,里正将人带到后,又给林清借了一辆牛车和几十个碗。
“这牛车你们先拿着用,拉料子也能省些力气,碗也拿着,都是各家分出来的,怕你们没时间准备。”
林清眼睛一亮,这全都是刚需啊,她都忙糊涂了,把碗这件事都忘了。
“这些碗多少银子?”
“不要银子,你能带着他们做工,他们感激还来不及呢,几个碗哪还能要银子?”
“多谢里正爷爷。”
里正摆了摆手,“你们先忙,我就不叨扰了。”
里正走后,陈大壮找到林清,摸着头憨笑,“林妹子,荷花的事她都跟我讲了,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你对我们家的恩情,我陈大壮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举手之劳罢了,陈大哥,监工的事劳你多费心了。”
陈大壮锤了一下胸口,“你放心,我指定好好干!”
刘婶在屋子前架了一口大锅煮饭,另外两口小锅烧菜。
兰草跑前跑后的帮忙打下手。
林安跟林成背着背篓去刘婶的菜地摘菜。
林清准备将剩下的柴劈了建屋子,陈大壮突然匆匆跑来。
“林妹子,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