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周大夫擦着汗小跑过来,“林姑娘。”

“周大夫,你怎么过来了?莫不是伯母那边又出了什么事?”

周大夫连忙摆手,“林姑娘,是老夫自己想来寻你……你能不能……”

见他支支吾吾的样子,林清便知道他要说什么,大家都是医者,教给他也无妨。

“成,我可以教给你。”

周大夫显然没料到她这么爽快,一时哑住,反应过来后,忙从口袋里掏出五两银子递过去,“林姑娘,这五两银子算老夫给你的束脩,多谢你倾囊相授。”

“整个府城,每年因为硬物堵喉憋死的人不计其数,老夫那法子虽然可行,但人也遭罪,若是硬物堵塞在深处,更是大罗神仙来也难救。”

“老夫行医多年,也见过不少身怀绝技的大夫,他们大多傲然,老夫还从未见过你这般慷慨的,这些束脩还望姑娘务必收下。”

林清没有推辞,她分别将幼儿、成人乃至背气昏迷的人,该如何治,该用哪种手法,都仔仔细细的告诉了他。

周大夫将这些方法熟记于心,眼眶有些发红,“多谢林姑娘倾囊相授。”

林清摆手,“周大夫,不必言谢,还望你能坚守本心,实实在在的用这些法子救治百姓。”

周大夫弯腰道谢,“老夫定不会辜负林姑娘的这番心意。”

林清点头告辞。

回到客栈,林清将食盒打开,举起糕点递到林成嘴边。

“吃吧,看你口水都要馋出来了。”

林成这才接过,嗷呜一口塞进了嘴里,“好吃!”

林清也吃了几块,不愧是知府府里做出的点心,好吃的舌头都要吞掉了。

“你在这吃,我去收拾行李,咱们明日一早就出发回县城。”

“好!”

林清走回自己房间,看了一眼许夫人备的礼,除了吃的,居然还有两匹缎子和两张银票。

我去,这来一趟府城,尽赚六百两啊。

发财了!许茗薇真是她的财神爷!

等去县城,把该办的事办了,就去找铁匠铺打两把锯子,还有铁锅厨具农具都得打新的,家里那口破陶锅,她早就想扔了。

还要置办些冬衣,棉被……

林清想着这些,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林清就带着林成往青州县赶。

路过县衙,林清让林成看着马车,她下去敲门。

开门的衙役见到她,神色一震,“林姑娘,你怎么来了?”

“这位差爷,不知县里的主簿可在,我来办地契的事。”

衙役摸摸头发,“林姑娘,你叫我石头就成,我这就带你去找主薄。”

路上,石头突然道:“林姑娘,上次剿匪的时候,多谢你救我性命,还有之前怀疑你是蛮人的探子,是我有眼无珠,你别怪罪。”

林清看着他半晌,这才想起来上次在大刀下救过一个衙役,没想到居然是他。

“原来是你啊,不必放在心上,都是顺手为之,更何况你之前说的那番话也是谨慎起见,我早就忘了。”

石头眼眶泛红,“我还从没见过像林姑娘这样通透爽快的人,不过你放心,你的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

林清笑了一下,见到主薄后,林清交了三两银子,手里的地契就过了明路。

她妥帖的将地契收好,对着石头拱了拱手。

“石头大哥,告辞。”

出了县衙,林清又去了铁匠铺。

“师傅,不知道你这处锯子能不能打?”

铁匠好奇的看了她一眼,“什么锯子?”

林清说不清,要来纸笔画了一张锯子的图样。

铁匠看了一眼,浓眉蹙起,“你这齿痕这般多,打起来怕是费力,价钱也不低。”

“价钱不是问题,师傅只说能不能打?”

铁匠想了想,“能。”

林清松了口气,又预定了一口大铁锅,两个小铁锅,菜刀,还有农具。

“师傅,我要的东西多,能不能便宜些?”

“行,那两把锯子,一把三两七钱,铁锅二两,两个小锅七百文,菜刀三百三十文,剩下的农具算你二百八十文一把。”

“给你凑个整,算你八两银子。”

“成。”

“厨具跟农具有现成的,你可以直接带走,那两把铁锯子,你十日后来拿。”

林清点点头,付了钱。

“我一次性将钱付清,还请师傅写个字据来。”

写好后,铁匠帮着将东西放到马车上。

去买冬衣前,林清先去钱庄换了一百两碎银。

天越冷,冬衣越贵,不如趁早买了。

也不知道县城里的冬衣是个什么价。

林清走进成衣铺子,掌柜的迎出来,“姑娘可是要买冬衣?不知是要棉花的,还是皮子的?”

“棉衣就成,不知这处的棉衣,都是什么价?”

掌柜笑道:“细布棉衣三两二钱,粗布棉衣二两四钱,不知姑娘要哪种?”

“细布棉衣,可否请掌柜照着我跟弟弟的身量拿两身。”

“得嘞。”

林清接过棉衣,摸了摸料子跟充棉量,确实扎实。

“掌柜的,这两件帮我包起来,另外,再给我拿三件,一件妇人穿的,身量比我矮些,一件男子穿的,比我弟弟这身大一些,还有一件十岁左右女娃穿的。”

掌柜眼睛一亮,“好嘞,我这就替你包起来。”

“不知掌柜这处卖不卖棉被?”

掌柜拨弄算盘的手一停,“卖!不知姑娘想要多少?”

“五床棉被。”

“得嘞!”

掌柜喜气洋洋的将冬衣和棉被都帮她搬到了马车上,结账时还贴心的抹了个零。

“阿姐,今日回去吗?”

林清看了眼天色,“日头不早了,先在县城住一晚,明日还要去镇上接李师傅去量房子。”

“都听阿姐的。”

架着马车找客栈时,林清总感觉有道若有若无的视线盯着她看。

可每当她回头时,又不见人影。

林清皱眉,勒紧缰绳,加快了速度。

找到客栈,林清只要了一间房,将所有东西搬进房间后,她转身将门拴插死。

“今夜,你在房里打地铺,咱们睡一间,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不放心你一个人睡。”

林成瞬间有股发毛的感觉。

“记住别睡太死。”

林成使劲点头。

后半夜,林清昏昏欲睡时。

一根竹节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门缝插入,缓缓吹出一缕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