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大枪(二)
我好奇的问道刘兵:“恩?你认识大桶?”
“废话,你个狗日的。退伍了也他娘的不安生,如果不是我帮你,那天四九城死了那么多人和随后的潭柘寺伤人,公安局会不去找你?中国的警察可他娘的不是电视剧里面那些只知道吃干饭的废物!”
我看着正在发怒中的刘兵,才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有些事情兄弟会帮你做,只是他不说。
我没有重新坐回椅子上,而是从钱包之中掏出了三百块钱扔在桌子上。然后将盛怒中的刘兵拉出了饭店,在他的吉普车面前停了下来。
“兵子,你开车,我们在车上说。”我对着还横着一张脸的刘兵冷静的说道。
刘兵看了我一眼,然后将军绿色的吉普车发动了起来,我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军用吉普车一直向着草原的深处开去,慢慢的四周人类的建筑逐渐的减少,只剩下一望无际的翠绿草原。车厢之中的气氛,还在沉默中酝酿着。刘兵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黑,他好像在下一秒就会抄起后座上的突击步枪将我这个罪犯击毙在他的枪下一般。
此刻坐在副驾驶上面的我,却是在心中做了一个特别重大的决定。我看了一眼车中的导航,汽车如果再往前开的话就会越出国境线去到外蒙,我对着黑着一张脸的刘兵说道:“兵子,你停车。”
“吱!”刘兵一脚将刹车踩死,转过头看着我。
我早就料到会这样,我从自己的裤兜中掏出一包中南海打开,先是扔给刘兵一根,然后自己点了一根儿。深吸一口,让烟气在我的肺部转了个来回,然后缓缓的吐到车内,我看着自己吐出来的青色烟气,就如同我吐出来的是全身的浊气一般。
我将烟扔到挡风玻璃前面儿,对着刘兵淡淡的说道:“兵子,在和你说这件事情之前我得先向你说一件事情,我离开部队是有原因的.。。”
听我这么说,坐在驾驶席上的刘兵好奇的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不过他没有说话,而是依旧沉默。
然后我继续说道:“但是,我向你保证我没有给部队丢人,更没有给当年在训练营训练我们的郝教官丢人。算上你说的潭柘寺,以及那天晚上的四九城大桶杀的人,我就问你一句。他们该死吗?”
刘兵并没有跟我说什么都是要依靠法律的,更没有说让我有事情可以去寻找警察这种屁话。而是向着我重重一点头,嘴中沙哑的说道:“该死!”
“既然你帮了我这么多,那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做哪一行吧?”我问道刘兵。
刘兵还是点头嘴中简短的回道:“古董,难道这和你转业回家有关系?湘子,咱一起执行过那么多任务,早他娘的生死与共过,我明白你是什么人,你也更明白我刘兵是个什么人。我今儿也和你说一句话,你他娘的当年如果不离开部队,很有可能会从武警部队调入某集团军王牌师的特战大队之中。你的那份儿调令都已经打了出来,而且我曾经在我父亲的办公桌上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退伍,而且退伍之后你丫就没有消停过,既然话说开了,我也就问你两句。”
“首先,你为什么需要枪?你去美国发生了什么,我害怕你像胡国峰一样退伍之后回到社会上出点什么事情,所以我拜托我在美国的朋友调查过你在美国的行踪。但是调查的结果却是异常的干净。干净的真如同你是去美国的游客一般,先是去了纽约,然后去了洛杉矶,临走之前在体育馆看了场nba的球赛。你别和我说这是真的,我不想听你扯淡。你要是真点头,我他娘的就把你从车上踹下去。”刘兵黑着一张脸问到我。
我将车窗摇了下来,让草原之上的寒风吹在我的脸颊之上。:“我退伍的原因,是我的养父明鼠爷要死了,让我退伍回家有事嘱托我。”
“而我的养父明鼠爷嘱托我的事情,就是我退伍的原因,也是我去美国的原因。更是我现在需要枪的原因。”
刘兵没有继续问我,而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刚才刘兵嘴中所说的胡国峰也是我们曾经的战友,不过这个家伙在一次战斗中负伤,左腿留下了终生残疾。本来作为战斗英雄的胡国峰根本不会转业退伍,上面已经做好命令,给这家伙在部队之中找了一份儿文职工作。奈何这家伙是个死心眼儿,不愿意给自己的部队添加负担,而是选择了转业退伍。最后于一次武装抢劫某银行押运车被特警大队用枪打死。
当时我和刘兵都知道,这个家伙只是不愿意向自己人开枪罢了。如果他真得要反击,一个经历过现代战争的陆军特战大队的尖刀人员对上一群没上过战场的警察队伍中的特警部队谁的胜面高?答案不言而喻。
“兵子,你相信风水青乌之术吗?”
“你说什么明湘?”刘兵听到我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诧异的向我问道。
“我是说你相信风水青乌之术吗?你相信人死了之后会变成粽子吗?你相信有些人能生活在阴暗的地下墓宫之中吗?你知道一个存在于世界阴暗面可能几十年,甚至于上百年的神秘的世界性的组织吗?!”我将我从转业退伍之后遇到的所有问题一股脑儿的全部说了出来,完全没有理会这些问题会给刘兵带来多大的冲击力!
良久,车中只有我和刘兵的呼吸声,以及嘴唇接触香烟过滤嘴的吧嗒声。我和刘兵一根接一根的抽着手中的香烟,呼吸着草原之上混合着牛羊香味儿空气。望着眼前不足十公里那曾经属于中国的土地,我和刘兵都没有说话。
“湘子,你怎么会知道“组织”存在的!”刘兵不耐烦的将手中的香烟扔到车外面的草原之上,在车厢中瞬间抓住我的脖领恶狠狠的问到。
“你他娘的既然已经离开了武警中的那支部队,为什么还能知道等级如此之高的国家机密!你他娘的给我说明白了!不然我立马儿毙了你!”
刘兵瞬间从自己身上快速枪袋中将自己的手枪拔了出来,冰冷的枪口一下子顶在了我的脑门之上。
我脸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发疯的刘兵,但是心中却是一阵惊涛骇浪。
“刘兵怎么会知道苏珊·凯利身后的组织,难道说他也知道诡异的“眼”?或者说,当年的国家就对国民党军统时期的行动有所了解?”
我依旧慢腾腾的抽着嘴边的香烟,甚至于在烟灰快要落在座椅上的时候还用手指将烟灰轻轻的弹了出去。刘兵不会开枪,除非我真的变成他的敌人,也就是国家的敌人。
“发完疯没有,发完疯就他娘的把枪收起来,狗日的保险都没开就顶着老子的脑壳儿。操你大爷的你不疼是不是?”我将手中的烟头弹到车厢的外面,一巴掌将刘兵顶着我脑门儿的手枪的右手拍了下去。
“操!湘子,你和我说实话你是怎么知道“组织”的存在的!”刘兵将手中的手枪塞回腿上的快速拔枪袋中,嘴中向我问道。
“你先和我说你怎么知道“组织”的?我再告诉你我知道的!”我转过头无赖的向着刘兵说道。
“是我先问你的!”刘兵气愤了起来。
“狗日的刚才还拿枪顶着他战友的脑壳儿。”
“你他娘的都说了我没开保险!”
“我不管,反正你拿枪顶我脑壳就是想要谋杀曾经的生死战友儿。”我继续无赖的向着刘兵说到,脸上一副你咬我啊,你咬我啊的贱表情。
紧张,压抑的气氛一瞬间消失,我和刘兵之间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一般。
刘兵向我翻了翻白眼道:“我现在还不知道我们说的是不是同一个组织,根据目前我得到的情报我甚至于都不知道这个组织的目的,知道的只是刚才你口中所说的,这个组织一直隐藏于世界的阴暗处,拥有着庞大的势力以及雄厚的资金。已知这个组织很有可能在世界上的各个国家之中都有着秘密的联络点,以及地下基地。具体人员不详,具体目标不详,首脑不详,这就是我得到的情报。”刘兵一脸苦闷的向我说道。
“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知道组织的。”我继续问道刘兵。
“呼..。”刘兵看着我,先是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点了根儿香烟放到嘴边儿。
接着向我说道:“三个月之前,我率领的特战大队接到上面儿的作战命令。湘子,这份儿作战命令我怀疑根本不是军区的作战命令,很有可能是中央通过军区直接颁发下来的。命令很简单,令我部挑选出五名精锐的尖刀人员组成五人的尖刀小组,摘除一切的身份标识执行出境营救任务。具体的作战方式和战斗过程我就不和你狗日的啰嗦了,你他娘的也执行过类似的任务。”
“只是那次的任务目标却让我现在想起来脊背就异常的发寒,我率领的尖刀营救小组成功的在马来西亚的一处深山之中将我们的目标营救了出来。就是那次我们交手的雇佣军很有可能就是这个神秘组织中的军队,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湘子,他们拥有的武器装备的先进程度,完全能和英国皇家特种部队有的一拼,而且战斗方式,以及和他们在交手过程中的表现我判断出这批军人都是经历过战火的精锐。”说到这里,刘兵用自己的双手狠狠的揉了揉脸。
我看着刘兵微红的眼眶心里不禁打了个突:“有战友牺牲了?”
“呼.。”
“那倒没有,只是有个战士替我挡了一颗达姆弹。整个右臂被炸没了!”刘兵淡淡的对着我说道。
“什么?!达姆弹?!”我瞪大眼睛向刘兵说道,达姆弹虽然已经在国际上被禁止。但是,一些无所顾忌的雇佣军组织中还是会用,毕竟它的强大破坏力一度曾经受到所有国家作战部队的青睐(具体不知道达姆弹的读者,可以百度。不想有百科全书凑字数的嫌疑。)
刘兵可能不愿意再想起那副血腥的场面而是对我说道:“湘子,我们那次的任务目标人物的皮肤特别的怪异,就像是患上了牛皮癣一般,从他裸露在外的双手,脖颈,以及面部都有这个令人恶心的一些疙瘩,密密麻麻每次想起来都令我脊背发寒,而且在回来的直升飞机之上他就坐在我的旁边,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腥臭气。”
“啪!”吉普车上正在向上摇着车窗的我一下子把摇玻璃的把手拽了起来。
“兵子你确定?!”我眼睛瞪着刘兵一眨不眨,嘴中沙哑的问道。
刘兵说道:“这事儿我能不确定?到了国境线之后飞机就在某部队的驻地降落,之后我们交接完了之后,剩下的事情我便不知道了。”
“不过伤了我的人,我他娘的怎么能咽下这口气?所以我回到部队之后就利用自己家里的关系,想他娘的查出在马来西亚遇到的这支狗日的部队到底是他娘的什么来头。但是调查出来的结果却是让我心中发寒。我家里的老爷子竟然亲自打电话让我终止继续调查,而且竟然和我说我无权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的真想!湘子,我他娘的是什么人你也应该知道,哪能就这样死心,现如今我继续拜托我曾经一块儿长大的发小,现在任国家安全局对外情报管理处的处长继续调查这件事情,但是仅仅查到了这个神秘的组织,其他任何的情报都没有查到。”刘兵说话到此,又是叹了口气。胸腹中无奈的意味,让他紧紧的皱着眉头。
“兵子,其实我本来向你要枪就是预防和这个组织对上的时候我要用,听你刚才这么一说我更得让你把我要的这批枪械想方设法的给我倒腾出来!”我将手上被我刚才因为心中激动拽断了的车窗摇把儿随手扔在挡风玻璃前面,对着刘兵说到。
“什么?!你他娘的要和这个神秘的组织对上?!”听完我说话的刘兵,一个激灵从驾驶座上翻过来身子,眼睛直直的望着我。
我点头道:“没错。兵子,你不是问我为什么退伍转业之后发生了这么多事儿吗?”
刘兵道:“你说,如果你说的事情是真的。我他娘的扒了我这身军装也跟你着你干,有些事情只要心中对得起国家,对得起我老刘家的祖祖辈辈。就算是得不到国家的承认我也干。湘子,你说。”
我点了根烟,看着眼前的刘兵心中却是愁云密布。我脑海之中已经尽量的把苏珊·凯利的组织无限的扩大,但是从刘兵口中得来的情报却证明我还是低估了。刘兵所率领的是全中国最精锐的特种兵组成的营救尖刀小组。竟然都在营救任务之中出现了伤亡,我不知道我和大桶凰图三人在对上组织,会出现怎样的事情。
“兵子,我接下来所说的可能会超出你的认知范围。但是,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如果存在一个字的谎话,我就对不起我们曾经死去的战友。”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让时间一下子回到了我退伍的那天下午,那个坐在地下室露出黄褐色海绵的沙发之上。
“兵子,我和你说过,我退伍的原因是因为我的养父明鼠爷要我回家给他养老送终。但是,从我乘坐的火车上回到北京之后,发生的一切的事情都超乎了我的预计和我所有的人生观,科学观。”
“那天,我回到北京的家中。我的父亲明鼠爷已经躺在床上翻身都困难。当时我的第一个想法儿就是将老人送去医院。哪知道我父亲对着我摆了摆手,而是说有事情需要嘱托我。他先是看了我老半天,把我看到心里发慌才慢慢的说道。他自己身上往日发生的事情。以及他的身份。”
“什么事情?什么身份?”刘兵问道。
“我的养父明鼠爷原本是国民党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的一员。”
“什么?!你的养父是军统?!”刘兵冲着我惊讶的说到。
我点头继续说道:“而且我父亲临死前嘱托我的事情更加的令我匪夷所思。另外,兵子我可以告诉你。你在马来西亚从组织中营救的那名人质,身上那些令你发毛的不是牛皮癣,很有可能是经过化妆的“眼”!”
“恩?什么“眼?”湘子你究竟在说什么?!”刘兵一副摸不着头脑的向着我问道。
我示意他别打岔,继续的向下和他说下去:“那天我父亲亲口向我承认了他自己往日的身份,而且我的父亲明鼠爷和他的大哥狐狸军官是出生于一个专门为人望风水,建阴宅的风水世家。但是,这个家族在抗日时期由于小鬼子的一次屠杀而家道中落。所以他们兄弟二人才会加入到当初的国民党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中,成为了军统中的特务。”
“兵子,接下发生的事情可能会超出你所认知的范畴,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之后,我慢慢的将明鼠爷身上诡异的“眼”,以及鼠爷死后诡异阴冷的笑声,和湘西养尸地之行所发生的种种慢慢的向着刘兵叙述了出来。
接下来,军用吉普车中的气氛,又一次沉默了起来,这次的沉默伴随着令人后背发凉的寒冷诡异,刘兵在听完我的叙述,起初完全的呆了下去,然后像是由于心中喘不过来气一般,将车窗,全部的摇了下来。我非常明白他现在的感受,就如同在那个没有阳光的下午,在阴暗的地下室中听完明鼠爷叙述的我一样。在不安,在恐惧。在全身发寒..
许久,大概像是过了一个小时。草原之上翠绿的野草都被染上了一层猩红的晚霞,刘兵在我身旁沙哑的问道:“湘子,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后来你在美国发生的什么?诡异的“眼”究竟是什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组织的?”
“呼.。”我又重重的叹了口气,我发现我今天一下午叹气的数量,很有可能是我一生中最多的。
“从湘西养尸地出来之后,我便和大桶凰图回到了四九城之中。而后便发生了逼宫事件。明鼠爷手底下的一些伙计,想要伙同别家的古董商将我父亲手底下的古董盘子全部吃掉。然后便发生了,大桶那天晚上疯狂的杀人和我在潭柘寺发生的事情。之后,在一次我在望京酒楼举行的拍卖会之后,我接到了一封来自于几十年前美国的来信。”
“这个写信的人你一定猜不到是谁!”我向着刘兵说道。
“是谁?!”
“当年随军的那个美国女摄影师,苏珊·凯利!”我答道。
“她不是死了吗?!湘子你又怎么会接到她的来信!”刘兵一脸难以置信的望向我,但是他一下子又想到了他帮我找人办护照的美国之行。
“她没死,她由“眼”而生了!而且她就是当年潜伏在国民党中组织中的秘密潜伏者!我和凰图的那次美国之行就是为了找到她,想要知道当年军统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并没有得到答案,也是这次的美国之行让我知道了隐藏在世界阴暗处的“组织”,所以才有了现在我来找你要枪。兵子,我最近刚刚得到一些线索。最近这些天要去一趟东北,我现在的时间非常的紧迫,我恨不得将自己掰成两半儿来用,你知道我身上承担的压力吗?我的身上也有“眼”!我是人,一个普通人!我不想要什么长命百岁!更不想要那些虚无缥缈的长生不死!我不想变成苏珊·凯利的那副样子!我只想将这一切的谜题全部的解开,我想做回一个普通人!”在这一刻,我面对着曾经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战友刘兵,将这段日子以来压在我心底的秘密全部的吐了出来,此刻心中的晴朗让我异常的轻松。但,这一切只是非常短暂的。
“兵子,我所有的事情都向你解释清楚了。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我要的这些东西你能不能给我。你如果说不,咱还是兄弟。还是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日后你需要我明湘的地方,只要一个电话,我随叫随到。咱们还是兄弟。但是,以后我的事情希望你保密,更希望你不要插手。你如果能给我要的枪械,那他娘的你就现在赶紧给我倒腾,我现在的时间不能用在无用功的等待上,我身体中的“眼”正如我刚才向你所说的那样,已经慢慢的开始分裂!甚至于在某一天我也会变成你营救对象的那个样子,浑身上下密密麻麻的遍布着诡异的“眼”散发着令人恶心的腥臭,永远的像是一堆臭肉那般生活在不见天日的地底!”我将手中的最后一口香烟抽尽。望着星云密布的草原夜空。
烟头猩红色的光芒还没有熄灭,被草原之上的寒风吹的忽明忽暗。就如同我现在的人生。
“轰!”军用吉普车一瞬间爆发出强大的轰鸣,发动机在得到驾驶员的油门之后,爆发出强大的动力。吉普车如同一支离弦而出的利箭一般在草原上面奔腾。
我在副驾驶上面,慢慢的系好安全带,右手抓在一旁的扶手上。
“湘子,你要什么有什么!有炸药!有高爆炸药!有枪!有大枪!”刘兵边开车,边向着我大声的吼着。
他的声音越过车厢,飞向吉普车的外面,回荡在草原的夜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