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过年
正月初一春节。
深夜之中我一个人坐在四合院的躺椅上面,耳朵中传来城市中烟花爆炸的响声。但是心头的思绪早就已经飘向了诡异的地底。
凰图在那天和我大桶小茹一块儿吃完火锅之后就拿着我那张从湘西养尸地中得来的人皮走了,临走之前他和我说应该会在过年回来。他这趟出门儿为的就是找一个老学究。将这篇人皮上面的鬼画符给破译出来。
这段儿时间,明鼠爷的生意已经步入正轨,根本不需要我的管理。直等到月底拿钱就行,古董冥器一行的生意说来果然算是暴利的行业。我总感觉我现在说不准哪天就会死在地底的某一处,或者某个角落之中。我将这笔钱分成三份,一份给那些我部队中那些战死的战友家中寄去,每个月一笔。虽然说数目不算特别大,但是想来解决一些眼前的柴米油盐应该不成问题。毕竟生活中总离不开这些东西。
第二份我是给小茹这个小丫头存的嫁妆,小丫头和我一样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庆幸的是我在襁褓之中遇到了我的养父明鼠爷,而小茹这个丫头从小吃过的苦,遭过的罪只是不愿意对我们提及罢了。不过小茹这个小丫头的性子确实极为难得,心底依然善良纯洁,没有一丝的污秽。我就想假如我死了之后总不能让小丫头继续给别人当使唤的丫头或者小保姆,我心里头真心不答应。因为我拿这个小丫头当我的妹妹,是我的亲人。
另一份钱是给大桶儿村里寄的,这事儿我没有瞒着大桶。也许有人会说我为什么没有给大桶留一笔钱?其实根本用不着,我死了之后大桶一定会为我报仇,然后这小子一定会死在为我报仇的路上。假如说我走在这个家伙的前面儿,我估计这小子一定会把我的坟抛开,重重的吐几口浓浓的黄痰,然后坐在我的坟前开始挤兑我。他是大桶,我的兄弟。
当然,我还在身边留了些钱。是自己购买装备以及出门儿的经费。我心里打算过完春节就开始着手最后一个兵站的调查,只要是最后一个兵站曾经存在于中国的版图之上就一定留下它的蛛丝马迹。但是想来这不是一个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任务,主要还是得看凰图手中的那篇人皮鬼画符破译出来的东西。
我点了根烟放在嘴中,头仰着天看着四合院中的天空。屋子石瓦上面的积雪被深夜里的冷风吹散在空中,让院子中的灯光一照亮晶晶的煞是好看。我一口一口慢吞吞的抽着手中的香烟。到现在我还是没有问凰图的身份,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他身上背负的东西,一定比我更加的沉重。一阵拖鞋拖拉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了起来,我依旧在躺椅上头仰着天没有转头,大桶手里拿着两瓶牛栏山二锅头向我走了过来。
“他大爷的,大过年的你也给我苦着张脸。刚才看你吃饺子的时候就不对劲儿。咋的啦?”大桶拧开二锅头的瓶盖,将嘴凑了上去一口就是小半瓶。
我轻轻押了一口手中的二锅头对着大桶说道:“狗日的,老子哪儿哭丧着脸了。也不知道凰图怎么还没有回来,这大过年的一个人在外面给我办事儿,连顿饺子都吃不上。”
“你小子也是,大过年的你也能放凰图走,出去办事儿?”大桶对着我埋怨道。、
听到大桶这么说我一下子从躺椅上就坐了起来,指着大桶的鼻子骂道:“操你大爷的,你个狗日的我愿意大过年的让凰图出门儿给我办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凰图的为人,他决定的事儿谁能改的了!”
“也是哈。”大桶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扮出了一个憨厚相对着我说道。
我猛灌了一口手中的二锅头,心里面确是不安了起来。刚才伴随着我情绪的激动我竟然感觉到我身体里面的“眼”又活了过来!
从美国回到国内之后,我已经快要忘记我身体还有“眼”的这一回事儿,刚才我指着大桶鼻子骂他的时候,身体中的两个“眼”竟然诡异的在我体内动了起来。我想到苏珊?凯利那长满眼睛的身体,不禁感到头皮一阵的发麻。我一定要在“眼”恶化之前找到解决的办法,查清这一切的谜底,我实在是不敢想象我变成苏珊?凯利的那副模样我还怎么生活,难道说像他们一样生活在永无白日的地底黑暗之中?
我不想变成苏珊?凯利的那副模样,就算是“眼”真的会给我带来长生不死,我也会说不。与其如苏珊?凯利,狐狸军官的那样活在地底的阴晦长生,我更加的愿意选择活在温暖的阳光与湛蓝的天空之下。至少这样活的像是一个人。
更何况,“眼”究竟能不能长生不死,还是一个疑问。我到现在还不能肯定,只能怪自己知道的,查到的东西还是太少,根本起不决定性的作用。
就比如说为什么会出现两个苏珊?凯利?在和田白玉棺中的苏珊?凯利我明明把她的脑袋都摇晃了下来,为什么事后她还能在吴昊老哥儿的机密仓库,在重兵把守之下逃走?难道说世界上真有鬼神之说?
对于这些虚无的空穴来分我到现在都不相信,我也算是见识过粽子,药尸,怨婴等一些地底古墓中的阴暗。但是,哪一个真的会如同西游记里面那般有着什么各种法术的存在?更不会像小说中出现的那般,什么跺跺脚就能上天,伸伸手就能来雨。这全是扯淡,有些事情的发展虽然有违常理,但是仔细发现依然还在情理之中。
我分析和田白玉棺中的苏珊?凯利消失,后面一定存在着神秘组织的影子。想来在我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和组织暗暗交手了一次。而这次以我的失败告终。
本来假如说苏珊?凯利的尸体还在我们手中,我们就开始从她的身上发现更多的线索。有的时候死人也会说话的。这要求检查的人要非常的注重细节。
但是,和田白玉棺依旧还存在于我们的手中,凰图曾经说过这具和田白玉棺并不是普普通通的装死人的棺材。而是一具镇尸棺,这就大有来历。能保持尸体千年不腐烂的棺材肯定在历史中或者在典籍里一定有着记载。也许我也可以顺着这条线索往深处挖掘,一定会有所收获。但是这一切都要等待凰图的归来,我和大桶两个人虽然说在打仗,杀人,作战方面不畏惧任何人,但是这些和倒斗下地入地宫则完全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领域,神秘阴森的地底世界不是光有着利落的身手,和冷静的头脑就足够的。
大桶一边喝酒一边抽烟,那个样子好像是把烟当成是自己的下酒菜一般。直到他将手中的二锅头喝尽,吐了一口满是酒味儿的烟气满足的对着我说道:“湘子,你小子也别整天瞎想。这些事情又不是你整天想着就能想明白的,这日子啊,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一切等凰图回来再说。”
我在躺椅上点头,心里不禁感到一阵的无力。说实话,如果不是凰图这样的帮我我还真不知道要把这件事情怎么继续进行下去。也许没有凰图,很有可能我和大桶早就已经躺在湘西养尸地中国的地宫里了。
距离十二点,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四合院的大门好像是微微的被深夜寒冬中的冷风吹了一下,发出几声吱呀难听的声音。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从门内走了进来,一如既往的一身灰色中山装,一如既往的刻板神情。但是我却一瞬间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向着风尘仆仆的身影儿走了过去。
凰图受伤了!
受伤凰图的后背上竟然还背着一个看模样约莫能有八十多岁的老头儿。我对着大桶摆了摆手示意他和我先将凰图背上的老头给扶下来。
哪曾想到在我手快要扶住凰图背后老头的身体时,凰图一个闪身躲了开来。像是害怕我和大桶碰到老头一样。
趁着院子中的灯光我看到,凰图一身的灰色中山装上面隐隐有着血水干枯后的印记,凰图的脸色也异常的苍白,右手的胳臂上包扎的白色绷带早就已经变成深黑色,一丝若有若无的土腥味儿从凰图身上传到我的鼻头间。
凰图的身后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受伤。
我刚想发问,凰图那刻板的声音却传了过来:“湘子,大桶先别问,你们赶紧给我找三两糯米,半两朱砂。去屋子中拿一床被褥铺在地上,快点儿。我后背上孙教授的尸毒再不拔,就要尸变了!”
当下,我和大桶一听就差全身没打哆嗦了,这大过年的凰图这是唱的哪一出?从哪里弄来了一个身中尸毒的老头儿?
但是,人命关天,看凰图脸上着急的模样想来这个老头一定不是普通人,我招呼了一下大桶让他给凰图打打下手,而我则转身进入屋子中将被褥抱了出来。然后再折返进入屋中将糯米,朱砂找了出来。糯米还好说,朱砂这个东西普通人家里还真没有。这还是小茹见着怨婴流血泪时用的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