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刚刚开始(二)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睁开眼睛的一刹那我就看到眼前的凰图正在用一种块儿状的东西在慢慢的擦拭着手中的古剑,我皱着眉头感受着浑身上下传来的麻痒感觉。我感觉自己在这一刻什么都回忆不起来,这里是哪里?凰图为什么在这里擦拭着手中的古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全身上下都传来麻痒的感觉?

慢慢的全身上下传来的剧痛又让我再次的昏厥了过去,在我闭上眼睛之前我用尽全身的力量发出了一声犹如蚊鸣的细小呼喊声,我知道这已经足够了。果然正在擦拭古剑的凰图瞬间将手中的古剑扔在床上对着我跑了过来。

三天之后,我再次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身上那些麻痒的感觉已经不像前些日子中那样的剧烈,但是我感觉我的脑袋沉甸甸的头晕的厉害,身上根本提不起力气。还是那间白色的房间,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白色的被褥。但是,这次凰图并没有出现在我的眼前,相反一个肌肤黑颜色的黑人护士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黑人护士黝黑的脸上冲着我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她嘴边绽放开来的那口白牙在这一刻是我认为最美丽的地方。

然后黑人护士小姐对着我做了个手势,用英语小声的向我问道:“明先生,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能讲话,您饿了吗?”

我用力的摇了摇脑袋。

“那我去通知您的家属,您稍等一下。”说完黑人护士小姐的身影就慢慢的从我眼前走向门外。我躺在床上瞪着头顶的白色天花板,身上这一刻一丝的力量都感觉不到。但是脑海之中回忆的画面却一幅连成一幅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就犹如电影的回放一般。

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吴昊老哥儿会领着手底下的伙计和凰图一起进入地下的研究室中,苏珊?凯利最后到底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凰图将没将她杀死?

我脑袋中不停的想着,不停的思考着一些我解开的谜团细节,还有一些从苏珊?凯利嘴中得到的往事。

不一会儿凰图那瘦削挺拔的身影儿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还是一如既往的灰色中山装,脸上依旧是像别人欠他两百五十块钱八辈子没还一样。

我努力的想要直起身子,但是身上一丝力量都使不出来。凰图一下就看出了我动作的企图大步走了过来,用手将我扶了起来然后在我的后背位置放了个枕头。最后用把病床给摇高了点让我的姿势变得更舒服。

我努力的张了张嘴,果然,黑人护士小姐的话没错,我现在还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嘴巴张开只发出“呵。呵。呵。”的空气流通声,根本发不出任何的音节。

我冲着凰图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神焦急了起来。

凰图凰大侠不愧是和我一起走过生死的兄弟,他对着我点了点头。嘴中发出他那刻板的声音:“湘子,这次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不是最后关头美国政府能与贝克利小镇的民众终于达成一致,民间的游行抗议结束。吴昊趁机将队伍拉了进来,很有可能你就死了。”

“当时的那种情况之下,我根本进不去。我在外面想了许许多多的办法最后都以失败告终。幸好吴昊在外面的矿上之中搜索到了一条直接通入尸洞之内的密道。”

“你小子这次算是福大命大,剩下的事情。等你伤好了我再告诉你。湘子,你这件事情我估计已经超出了你的能力范畴,但是你别害怕,有什么事儿咱一起过。”说完,凰图就终止了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我心里顿时着急了起来,他奶奶的,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我又不想问自己被救的过程,我想知道苏珊?凯利到底现在死了没有?如果没有死她现在变成什么样?还有我记得我临昏迷之前身上已经爬满密集恐怖的“眼”,这些“眼”现在究竟去哪了?

我努力的瞪大眼睛,希望用我自己的眼神儿的杀气告诉面前可恶的凰图,但是很遗憾。我还没有能到用眼神儿杀气的那种至高境界。

凰图看着我瞪的滚圆的双眼又对着我说道:“..看你这幅着急的样子,我再告诉你一个令你心安的消息。”

当下,我就冲着凰图努力的眨起了眼睛。这他大爷的才是我的好兄弟。

“恩,湘子你也不用着急。北京的冯树还有小茹在你昏迷的时候还打来电话,他们俩在国内都挺好,让你不用担心,你养父明鼠爷的生意最近已经蒸蒸日上越来越好。”

“凰图我丫操你大爷!”我在心里狠狠的诅咒着眼前的凰图,如果现在我能动的话,我弹起身子咬死凰图的心都有。

我已经看到凰图眼神中的那丝戏谑,他大爷的凰图明明知道我想知道什么,但是这个家伙现在根本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

我犹如受了气的小孩子一般,将头慢慢的偏了过去。

凰图重新板起了脸,继续用他那刻板的声音对着我说道:“湘子,其他的事情你好起来再说。事情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变得愈发的诡异起来。你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不便劳神。反正我们也不差这几天时间,你现在主要就是好好休息。”

“好了,我出去了。一会儿我会让护士给你重新再细致的检查一下。”凰图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病房,推开门向着外面走去。

而病床之上的我,却又陷入了沉思。为什么刚才凰图会说我昏迷之后事情变得愈发的诡异?凰图是一个异常冷静的人,能从他嘴里说出诡异来,那事情肯定出乎了常人预料外的预料。

我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瞪着雪白的天花板,这个问题不停的在我脑袋中思考着,想着,想着。我逐渐的迷糊了起来,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临昏睡之前我才发现我的左手上面插着吊瓶输液管,想来里面一定有着安定药的成分。

这一觉我睡的的天昏地暗,根本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我在睁开眼发现我已经出了那家医院,趟在了吴昊老哥儿家的卧室之中,纯中式复古的家具,屋子中摆放的陶瓷制品大都是一些古物。

凰图在我面前抽着烟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对着我说道:“醒了,饿了吗?”

我点头,凰图转身去一旁的桌子上给我端来了一份儿晚餐。我边大口嚼着嘴里的食物边支支吾吾的对着凰图说道:“凰图,我统共昏迷了多久?”这次醒来我发现身体已经能稍微的用上力气,但是说话的声音还是不算怎么特别清楚。就像是大病初愈一般。

“你在病床上躺了十天。”凰图对着我说道。

“哦,十天我知道了。”我继续大口的嚼着餐盘中的食物,我知道眼前的食物就是我的能量。如今我的身体一定不能垮,虽然我不知道凰图她们进来和苏珊?凯利发生了什么。但是从我身上受的伤和凰图的口气中我心里也大概寻思了一下,事情一定超出了我的估计。

我将最后一口米饭咽了下去,努力的挣扎起身。向着卧室中的卫生间走去,凰图并没有上来扶我,因为他知道我不需要。

我边走边感受着我自己的身体状态,虽然四肢依然健全,但是想要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可能还得三四个月。我将卧室中卫生间的门推开,用左手撑在洗手盆上。右手将水龙头拧开胡乱的抹了一把脸。看着镜子中那张异常苍白的脸孔,我的心里一阵苦涩。“鼠爷啊,鼠爷。我知道您不会欺骗小湘子,可是现在的这些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不过鼠爷,您放心,当初要不是将小湘子我给养大,现在我他娘的早就成了一杯黄土。鼠爷,小湘子还是那个小湘子,您在地下安心,等小湘子我把这件事情弄明白了,一定去买着王二瘸子家的桂花酿去你的坟上说给你听。”

我用右手沾着洗手盆里冰冷的自来水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从昏沉中渐渐的清醒了起来。然后我走向卧室,凰图已经在靠窗的那张黄花梨木的圈椅上坐了起来。我走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下将桌子上的香烟拿起来点着,狠狠的抽了一口。烟是万宝路,浓烈的烟气侵袭着我的肺部让我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我冲着想要站起来给我倒水的凰图摆了摆手,又狠狠的抽了几口手中的香烟对着凰图声音沙哑的说道:“凰图,你说我听。”

淡蓝色的烟雾不断的在屋子中升腾,很快屋内到处都飘荡着万宝路那浓烈的烟气。我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抽着手中的香烟,我想做点什么,或者是想点别的。但是我脑海中全部在重复着刚才凰图所说的画面。

原来当天,我和苏珊?凯利一起进入研究室内不久,外面贝克利小镇上的矿工家属与美国政府达成协议,很快民众就结束了游行,美国当地政府重新接管了贝克利小镇,小镇的治安也变得好了起来。那时候已经是我和凰图进入十三号矿井的第四天。但是,我们仅仅带了三天的装备补给。

在外面带着手底下伙计接应我和凰图的吴昊老哥儿担心我和凰图的安危,就将自己手底下的伙计全部调了过来。又给他认识的议员打了个电话寻求帮助。然后便开始了漫山遍野的地毯式搜索。同时还派人顺着十三号矿井向矿道的里面走去。

然后诡异的事情就开始发生了开来,进入十三号矿井的伙计很快就顺着我和凰图的道路来到了那处被巨石封闭的矿道之中,两块儿巨石虽然能够阻挡我和凰图的脚步,但是根本阻挡不了这些装备齐全后背给养充足的伙计。

当下,这些伙计就定点实施了爆破,将拦住他们去路的巨石炸成粉碎。很快就在矿道之中发现了和田白玉棺,和那具苏珊?凯利的尸体。这些伙计都是与吴昊老哥儿在国内打拼过的,也就是说他们也曾经下过地,倒过斗,手底下都曾经见过血。一发现矿道中的情况就留下五个弟兄留了下来,派出一个人将在外面的吴昊老哥儿带了进来。

很快吴昊老哥儿就辨认着地上的蛛丝马迹将我和凰图的踪迹给找了出来,吴昊老哥儿当即下了命令,让手底下的伙计将苏珊?凯利的尸体复原样装进和田白玉棺中让人抬了出来。他当时认为,这具和田白玉棺以及棺材中的女人尸体一定对于我和凰图有着重要的作用,所以抬出来之后就直接让人送到了他走私古董的码头中,那里有着一流的防盗系统再加上吴昊老哥儿在那里布置了相当多的伙计,明面儿上,暗面里的。

但是,在刚送入码头吴昊老哥儿的当天晚上,那具和田白玉棺中的苏珊?凯利没了!

没了!!!

我听凰图说,在被伙计发现和田白玉棺中的苏珊?凯利尸体没了之后,吴昊老哥儿因为要继续搜索我和凰图的关系,就让人拍了一份儿视频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而这份视频刚才我也看过,画面上和田白玉棺的左下角竟然有着一排排人类的红颜色脚底!

难道说尸体能自己长腿跑路?!但是明明苏珊?凯利的那具尸体的头颅被我摇晃了下来啊!就算是他娘的粽子头没了也不可能继续活着!!

难道说棺材中那汪血水之中有着什么我们还没有发现的?

很快凰图就将这个话题撂下向我说道之后的事情。

就是在苏珊?凯利尸体神秘的从和田白玉棺中消失之后,搜山的吴昊老哥儿手下的伙计找到了山体间一个密洞,密洞直接通凰图所在的尸洞。

吴昊老哥儿带领着手下的伙计见到凰图之后,脸色稍缓。但是凰图却是感觉到了我的危险直接让人将尸洞与研究室相连的岩壁用炸药炸了个口子将我救了出来。

凰图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顿了顿,然后为自己点上了一根烟才继续的对我说道:“湘子,苏珊?凯利本身就是“眼”!她!还!没!有!死!”

“什么!!凰图你丫说什么!!!”我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手中的香烟因为激动的缘故掉在了地毯之上。

“你应该还记得最后的几幅画面,我进去之后你身上就已经布满了“眼”我会一些粗浅的道术再加上我体内的血液天生就对一切阴邪的事物有着克制的作用。那时我好不容将你身上的密集的“眼”全部清除干净,却发现了让我后背发麻的一幕!”

“带着你走进地下研究室的苏珊?凯利我怀疑她原本就是“眼”!!”

这是我在这十分钟之内第二次听到凰图这么说,凰图这么说一定有着他的道理。

“带着你进入地下研究室的苏珊?凯利就在我们的眼前,变成了“眼”!她体内的器官,她浑身的血肉,她体内的绿色粘稠汁液。她就像一个被“眼”堆起来的怪物!”我这么说你明白吗湘子?

“明白吗?明白吗?!”

我一瞬间头皮炸了开来,凰图在说什么?按照凰图所说苏珊?凯利根本就不应该是一个人,如果说一个人是被“眼”这种诡异的东西组成的,那她为什么会拥有行动能力?为什么会拥有思考能力?而且苏珊?凯利还在地下研究室中和我说了那么久的话,那时候我面对的又是什么?

我呆呆的重新坐到椅子上,像是一个失去了所有的落魄富翁。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我好像又什么都不明白。

听着凰图告诉我的经过,我感觉我这次的美国之行就像是一个迷局的过度,我知道以前一些迷局的答案,但是在我知道这些答案的同时更多的迷局又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感觉我好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我应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