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灵泉救人

孩子病发得很快。

前后不到十分钟,还没等拖拉机从前头那个十字路口掉头,孩子已经没气了。

女人抱着孩子嚎啕大哭。

这是她盼了将近二十年,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孩子,她还没来得及高兴两天,孩子又离她而去了。

宋韵在女人眼里看到了绝望跟死志。

她心脏缩了缩。

到底该不该救这个孩子?

末世之初,大部分人还保留着良善的底线,可随着时间流逝,被生存无望的阴影笼罩,人们开始抛弃道德枷锁,变得肆无忌惮。

人性的恶逐渐被放大。

末世的惨剧不光是环境跟丧尸造成的,还有同类的相互算计跟残害。

宋韵好几次差点死在同类手里,最后还被她亲妈推进丧尸群,她对弱者已经没什么同情心了。

她垂着眼,不看对面痛苦绝望的女人。

“你嚎什么嚎?”刚才脸色就不好的老人语气不善,“反正是个丫头片子,死了就死了,明年说不定就能生出个儿子来。”

女人哭声一顿。

老人没好气地低声骂了一句,“真是晦气,谁家生孩子不是在自家生的?就你金贵,还非要来县城医院生,现在钱花没了,孩子也死了,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

宋韵抬头,冷冷看了老人一眼,随即猛地起身,抓住中年女人的胳膊。

女人半边身体已经探到了拖拉机外头,她试图挣脱宋韵,“你让死吧,我不想活了。”

宋韵用力将人扯回来,“我能救活她。”

可是孩子已经没气了。

“把孩子给我。”她没多解释,从女人怀里抱过孩子,手指碰了碰孩子发紫的脸,随即将右手食指放进孩子嘴里。

另一只手不停按压孩子的心口。

她从来没告诉任何人,到后期她吸收过一个丧尸王的晶核后,空间里突然多了一处灵泉。

说是灵泉,其实就是一小块半径不到十厘米的微小型池子,她用大量晶核修炼的时候,池子里会慢慢凝出灵泉,但是量很少,她吸收上千颗丧尸晶核,才能凝出浅浅一层。

所谓物以稀为贵,说句不夸张的话,她的灵泉能活死人肉白骨,虽然不能将丧尸变回人类,但是人感染初期,要是两小时之内能喝一滴灵泉水,是能阻止丧尸化的。

如果不是她的灵泉,她那个妈跟大哥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本来她打算北上,将灵泉交给国家基地研究,可终究还是功亏一篑了。

昨天夜里,她进空间查看过,小池子还在,却没有一滴灵泉,宋韵怀疑她死而复生是因为灵泉的关系。

不过她昨天夜里凝神半天,也没抽出一滴。

希望今天有用。

“婶子,有吃的吗?”白宋问女人。

“你不会治孩子,是专门想骗吃的吧?”一旁脸色难看的老人忍不住怀疑。

濒临疯狂的女人突然暴起,一把推开老人,“闭嘴!你再插嘴,我跟你拼了!”

她翻了翻旁边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一瓶桔子罐头,“这行吗?”

宋韵点点头。

女人用力拧开盖子,将罐头递给宋韵。

宋韵一口气喝完。

八十年代,食物污染还不是很严重,罐头都比以后满是添加剂的味道好,多少能补充点能量。

将空的玻璃瓶还给女人,她闭着眼,忍着剧烈头疼,一点点抽取精神力,许久后,总算凝出一滴灵泉水。

老人在一旁咕哝,“就是个小骗子,你还信了?”

“大魁,你是个死人啊,你看着你媳妇打你老娘,都不帮我的?”儿媳妇硬起来,老人又怂了,她拉下脸,又找儿子的茬。

“妈!”大魁已经将拖拉机停在路边,“你能不能少说点话?”

哇哇哇——

这时,本来已经没了气息的孩子突然张大了嘴,挥着胳膊,大哭出来。

“活了,真的活了。”女人接过孩子,双膝一软,跪在宋韵面前,哭道:“丫头,谢谢你,你救了我们娘两的命。”

宋韵靠在车沿,也松了口气。

有了灵泉,就是多了一道保命符。

“这钱你一定要收下。”这是她跟丈夫仅剩的一点积蓄,女人使劲往宋韵手里塞。

宋韵拒绝,“婶子,不用。”

“丫头,你不收,婶子这心里就不安。”女人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她是我盼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你救她,就等于救了我,我还嫌给的少。”

女人这样说了,宋韵只能收下,不过她只收了五块钱,剩下的又还给了女人。

因为宋韵真的将孩子救回来了,一旁的老人惊怕地看着宋韵,不敢再说不好听的话。

这,这不就是女神仙吗?

后来一路,女人都拉着她的手不放,非要大魁直接将拖拉机开到宋家门口。

宋家父母都没在家,家里只有门口栓着的一条黄毛土狗。

黄狗看到宋韵,先是鼻子嗅了嗅,随即突然窜起来,扯着狗链子,朝着宋韵龇牙咧嘴地叫。

上辈子宋韵见多了变异动物,她看了一圈,在院子东南角摸了一根扁担,朝着大黄狗走过去。

吼。

大黄狗起初试图吓退宋韵,见宋韵非但没怕,反倒越走越近,它忙夹着尾巴,直至四肢弯曲,最后趴在地上,端的是臣服的姿态。

大魁两口子都看呆了。

能在末世摸爬滚打了好几年,宋韵早不是软弱之辈了。

宋韵安全到家,大魁两口子这才放心离开。

大魁的拖拉机刚走,宋母徐秀珍从另一边回来。

她戴着草帽,满身的汗,见宋韵后,并没多高兴,“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你大哥店里不忙了?”

“店里忙,我不打算去了。”

在原主的记忆中,徐秀珍对她不算多坏,但是也称不上多好,原主记事起,就没得过张秀珍几次笑脸。

“你不去,店里怎么办?”徐秀珍放下锄头。

宋韵本来不打算掺和面粉店的事,想着她到底用了原主的身体,便回道:“要么你去帮忙,要么让他们请个人。”

“请个人不要钱啊?”徐秀珍沉下脸,“你大哥这些年对你不差,给你买衣服买吃的,你就不能不气他?”

“你放心,以后我不气了。”

都不住一起了,想气也气不着。

徐秀珍只觉得她在赌气,她眉头夹紧,“都不能说你两句了?脾气越来越大了,以后等你嫁到张家,我看你的日子怎么过。”

“我跟张严齐断了。”宋韵扔下一个炸弹。

哐当——

徐秀珍手里的脸盆掉在地上。

她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好好的,怎么就断了?这不都定过亲了?”

“他劈腿。”

“那你也不能说断就断,你都跟了他好几年了,这要是不谈了,你名声不都毁了?”徐秀珍直接过来推宋韵,“你赶紧买点东西去找他,别拿架子,好好跟人说话。”

宋韵纹丝不动,她看向徐秀珍,正色道:“我说分了就是分了,没有和好的可能。”

那样的渣男给她她都不要。

“你被人踹了,你以后还怎么在村里走动?你要我的脸往哪搁?”

“脸皮能当饭吃?”宋韵问她。

对徐秀珍来说,脸皮比她的命都重要,“你要是不回去,以后你就不是我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