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完美演技，只为奶奶不为你
接下来的两天，沈黎每天按时前往医院。
每天上午九点，她准时推开病房门，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恢复成过去七年那副贤惠妻子的模样。
她端着碗坐在床边，舀起一勺粥吹凉，送到老夫人嘴边：“奶奶，慢点喝，今天这粥熬得软糯，您尝尝合不合胃口。”
老夫人靠在枕头上，喝了一口，连连点头，脸上满是笑意。
陆时宴站在一旁，手里举着报纸，视线却越过纸边，停在沈黎身上。过去七年，她在家也是这副模样？
老夫人喝完粥，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果篮：“时宴，别傻站着，去给黎黎洗个葡萄。”
陆时宴折起报纸，走到水槽边。这几天在病房，他也只能听从老夫人的指派。
他洗好葡萄，端着盘子递到沈黎面前：“吃吧。”
沈黎看都不看他一眼，拈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就继续给老夫人念报纸上的新闻。
陆时宴收回手。这个女人签了离婚协议，却天天往医院跑，借着奶奶的势来拿捏他。倒也是长本事了。
两个小时后，探视时间结束。
沈黎收好保温桶站起身，对着老夫人挥挥手：“奶奶，我明天再来看您，您好好休息。”
走出病房，走廊里空无一人。柳如烟这两天也没再出现。
陆时宴跟在沈黎身后走出来。他看着沈黎的背影，快走两步，挡在她面前：“我送你回去。”
沈黎摆手拒绝，“不用了，陆总的副驾太金贵，我怕坐了折寿，还是留给柳小姐吧。”
说完她绕开他走向电梯。
陆时宴抓住她的手腕：“沈黎，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这两天你在奶奶面前演得不是挺好的吗？现在又装什么清高？”
沈黎用力甩开他的手：“陆总，演戏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你还真入戏了？别忘了，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你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一个稍微有点钱的陌生人。”
陌生人！
陆时宴被这三个字刺得心口一堵。他看着沈黎毫不留情地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两人。
他站在原地，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垃圾桶上。这女人，简直不知好歹！
第三天上午。
病房里。张主任拿着一叠厚厚的检查报告走了进来，几名护士推着仪器跟在后面。
张主任翻看着报告，点了点头：“老夫人恢复得不错。各项指标都已经平稳了。心衰的情况也得到了有效控制。”
老夫人长舒了一口气：“张主任，真是多谢你了。我都以为我这把老骨头交代在这里了。”
张主任摆摆手，看向一旁的沈黎：“老夫人，您要谢就谢沈小姐吧。要不是她当机立断做了急救措施，又托人连夜把我从京城请过来，您这情况，还真不好说。”
老夫人拉住沈黎的手，轻轻拍着：“好孩子，奶奶知道。”
陆时宴站在旁边，听到张主任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原本以为沈黎去SY集团只是个噱头，没想到她不仅入职了，还能让SY集团的高层出面请动张主任。这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
张主任在病历确认单上签下名字，递给护士：“准备一下，下午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不过切记，还是不能受刺激，一定要保持心情舒畅。”
沈黎接过护士递来的一份复印件，折叠整齐放进包里：“谢谢张主任。”
张主任笑了笑，带着护士离开。
沈黎帮老夫人掖好被角：“奶奶，您听到了吧，下午就能转去普通病房了。这几天您就在医院好好养着，等身体彻底好了再回家。”
老夫人握着沈黎的手不肯松开：“黎黎啊，你今天不留下来陪奶奶了？”
沈黎轻声安抚：“奶奶，我今天有点急事要去处理。等忙完了，我再来看您。您乖乖听医生的话。”
老夫人点点头，也不再勉强：“去吧去吧，别耽误了正事。时宴，你去送送黎黎。”
沈黎拿起包，直接走出病房。
医院大楼外，阳光刺眼。
沈黎戴上墨镜，刚走到台阶下，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黎，站住！”
沈黎停下脚步，转过身，隔着墨镜看着他：“陆总还有什么指教？”
陆时宴走到她面前：“奶奶现在情况稳定了，你也不用天天往医院跑了。明天开始，来陆氏上班。香水部副总监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她折腾了这么多天，不就是想要个名分和工作吗？给她便是了。
沈黎摘下墨镜：“陆时宴，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再说一遍，我已经是SY集团的首席调香师了。你那个什么破副总监，还是留给你的如烟妹妹去玩吧。”
陆时宴火气上涌：“你真以为SY集团是什么好地方？他们不过是利用你来恶心我！你一个脱离职场七年的家庭主妇，真以为能胜任首席调香师的位置？别到时候被扫地出门，哭着回来求我！”
沈黎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那份病历确认单，在陆时宴面前晃了晃。
“陆总，麻烦你搞清楚状况。能请动张主任的，是我的老板。能给我开出千万年薪的，也是我的老板。你除了会给我画大饼，还会什么？哦，对了，你还会眼瞎心盲，把一个满肚子坏水的绿茶当成宝。”
她把复印件塞回包里，重新戴上墨镜：“别再来烦我，我嫌恶心。”
说完，她转身走向路边。
“滴滴！”一辆红色跑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林柚探出头，冲着沈黎招手：“黎黎，这边！”
沈黎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动作干脆利落。
林柚一脚油门，跑车驶入主干道，把医院大门远远甩在身后：“刚才那渣男又跟你废什么话呢？我看他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
沈黎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还能干什么，施舍我一个陆氏香水部副总监的位置呗。真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要围着他转。”
林柚呸了一声：“不要脸！他那破公司，请你去当总裁都不去！咱们现在可是身价千万的首席调香师了。”
林柚转动方向盘，看了一眼沈黎：“接下来去哪？回家庆祝一下？”
沈黎摇摇头，拿出手机点开导航。
“去S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