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极品恶妇仓皇逃跑,归家被娘子震惊

“我....就是路过!大路还不让人走了?”

王氏理直气壮道。

“呸!”

赵大娘指着王氏的鼻子就淬了一口浓痰。

“你家住村东头,挑水往东边河洼走,你没事跑到村西荒坡来晃荡啥?我看你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眼。”

刘老汉也扛着锄头挤上前,脸色铁青。

“昨日大勇带着码头混混来抢地,今天你又在这贼头贼脑地偷看。怎么着,大房抢不去官田,就想着偷学安安的种粮法子,回头自个儿种了去县城发大财?”

被刘老汉一语戳中了心窝子,王氏原本有些发虚的气焰顿时恼羞成怒。

她自打嫁进陈家大房,仗着男人是长兄,在村里向来横着走,什么时候被这帮泥腿子这般指着鼻子骂过。

王氏一屁股坐在碎石地上,双手重重拍着大腿,扯着尖锐的破锣嗓子嚎开了。

“哎哟喂,老天爷不长眼啊。一群穷得尿血的蠢货,让一个外来的丧门星灌了迷魂汤了。”

王氏拿手指点着陈守山和赵大娘,嘴里的唾沫星子喷得老高。

“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的德行,沙窝子里要是能长出大粮食,前头的祖宗早发家了,还轮得着你们?这就是糊弄傻子的把戏。”

“等到了秋天,沙地里长出一窝烂草根,颗粒无收的时候,你们一家老小全得饿死在炕头上,到时候我看你们跪着来求谁。”

这番恶毒的话一出口,围着的几个老农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乡下人最忌讳别人诅咒庄稼绝收,这无异于当面诅咒他们全家死绝。

更何况他们刚刚从程安安手里领到了活命的盼头,王氏这几句话,直接踩在了所有人的心尖尖上。

陈守山气得浑身哆嗦,上前一步,铁锹尖几乎顶到了王氏的鼻尖上。

“王氏,你今天把嘴给我放干净点,二房拿神苗救咱们几家的命,没要咱们一文钱,你大房干过人事吗?”

“二房刚进门那会儿,你们抢人家的口粮,逼得瞎眼的婶子去喝刷锅水。现在见不得乡里过好日子,你算个什么长辈东西。”

赵大娘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里的粪筐就往王氏脚边砸。

“滚,赶紧滚回你的村东头去,再敢上西坡一步,老娘撕烂你这张喷粪的臭嘴。”

王氏被周围那一双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瞪得心底发毛。

这几户人家平日里老实巴交,任由大房欺压,如今为了这几分沙地,竟然个个像是要拼命的野狼。

王氏吓得手脚并用地往后爬,生怕陈守山手里的铁锹真削在她脖子上。

她狼狈地爬起身,拍打着屁股上的土,咬牙切齿地放狠话。

“行,你们有种,你们全跟着二房喝西北风去吧,到时候别跪着求到我们大房门上来。”

撂下这句场面话,王氏扯紧了头巾,贴着墙根一溜烟往村东跑了。

程安安始终站在高高的垄头上,手里转着那把卷刃的小铁铲,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在末世里,这种只会在暗处偷窥、见不得别人好的鬣狗,她见得太多了。

没有实力,光靠嘴叫,迟早被咬碎骨头。

陈守山气喘吁吁地走回垄沟,脸上带着几分愧疚和局促。

“安安,让这恶妇坏了兴致,大房一家子全烂透了,往后你可得防着他们点。”

程安安收了铲子,淡淡一笑。

“守山叔,狗叫得越凶,说明它心里越慌。随她去叫吧,咱还是干咱的事!”

程安安抬手指了指地头剩下的几排苗。

“叔,苗子分得差不多了,大家都挑回去栽上吧。记住我的话,三天后我挨家去地里巡一遍,哪家栽浅了引水不对,我当场给你们改。”

刘老汉和赵大娘等人听了这话,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纷纷挑起沉甸甸的竹筐。

“好嘞,听安安的,咱们赶紧回去下地。”

众人脚下生风,满脸喜色地朝着各家分到的荒坡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下来,整座村西荒坡被修整得井井有条,齐整的石坎挡住了呼啸的北风,五道长垄在晚风中轻轻晃动着绿叶。

程安安扛起铁锹往回走,脚步轻快。

算算,小书生也该回来了

而另一头,陈清书挑着一副空书筐,正从镇上的官道急匆匆赶回了村子。

官塾散学散得晚,为了省下两文钱的牛车钱,他硬生生靠着两条腿走了十里路。

还没走到自家破土院门口,陈清书就远远看见院门外黑压压站着好几道人影,隐隐约约还能听见说话声。

陈清书心头猛地一紧,书筐的麻绳瞬间勒紧了肩膀。

大房又来寻仇了?

还是族里又有人来刁难?

他加快脚步,冲到家门口。

“娘,冬儿。”

然而院门前站着的并不是大房的人,而是陈守山和刘老汉几个,手里还端着粗陶大碗和柳条筐。

顾氏正扶着门框站在院子里,八岁的陈冬儿两只细胳膊抱得满满当当,小脸几乎全被干菜埋住了。

陈守山看见陈清书满头大汗地跑回来,连忙收了嗓门,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哟,清书散学回来了?快看看,这是我家刚晒好的半口袋干豆角,拿回去就着肉皮炖汤,最是下饭。”

刘老汉也赶忙把怀里的一捆干蕨菜往陈冬儿怀里塞。

“还有老汉家的,今早刚从北山阴坡采回来的嫩蕨菜,开水焯过晒干的,香得很。”

陈清书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守山叔,刘大爷,这……这平白无故的,怎么能收大家的东西?使不得。”

陈守山一把按住陈清书肩膀,大手拍得啪啪响。

“清书啊,跟叔还客气啥?你这回可是娶了个顶顶好的贤内助。”

陈守山满脸感慨道,

“今天下晌,安安不仅把好苗分给了咱们几家,还手把手教咱们怎么在沙地里种口粮。这份恩情,我们几家全记在心坎上了。”

刘老汉也在一旁跟着点头,眼角全是笑纹。

“清书,你只管安心去镇上读你的圣贤书,村里的脏事烂事有我们这帮老骨头看着。大房要是敢再动二房一指头,老汉我带着儿子拿扁担削死他们。”

陈清书整个人愣在院门口,脑海里一阵发懵。

他转过头,看向院子里那口破水井。

井台边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程安安正蹲在青石板上洗手。

她把袖口挽得极高,细白的手腕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黑泥,水花在灯影里溅开,映着她那双微微挑起的桃花眼。

听到门口的动静,程安安抬起头,冲着陈清书咧嘴一笑。

“回来了?洗把脸准备开饭。”

陈清书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心口像是被一块浸满热水的棉花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