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擂台战

于鳌的面色抽动了几下之后,就甩袖子走进了府衙的大门。

围观的几百个青年武者彼此对视。

“愣着干嘛,还不快点!”

负责登记的文书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急忙拿起毛笔,对苏泽赔笑。

“小兄弟,请将你的手按在测骨石上。”

苏泽神态自若,将长满老茧的手按在石碑上。

嗡的一声之后,石碑上就出现了淡淡的青光,并且出现了两行清晰的字迹。

【骨龄:18】

【修为:八品初期】

“……八品初期,肉身气血充足,基础很扎实。”

文书倒吸了一口气,迅速在名册上写下名字。

接着就取出一块铁制的考核令牌递了过去。

“第一关根骨审查直接通过了,请到旁边的院子去参加第二关。”

“谢谢。”

苏泽接到令牌之后,手指在冰凉的铁牌上摩挲了一番,然后大步走进了府衙的偏院。

邱阳和雷休急忙追了上去。

“妈的,差点把老子吓尿了,于鳌这老狗阴狠得很,你小子竟然敢跟他硬刚?”

“是他先动的手。”

苏泽淡淡的说。

雷休的目光落到苏泽垂在身侧的右臂上,轻声问道:“伤到哪里了?刚才那一掌,你用的是不是全力?”

“有点震荡,没事的。”

苏泽在丹田里面运转气息。

那株翠绿通透的神秘幼苗微微摇曳,一缕缕清凉至极的生机在经脉各处流转。

被青煞掌震裂的血管正在以很快的速度修复。

连带着右臂的酸麻也消失了。

进入偏院之后,原本几百人的队伍一下子减少了一半多。

大多数怀着侥幸心理前来挑战的江湖浪人,还有小家族子弟,在第一关就被挡在了门外。

剩下进入偏院的总共也不过五十余人。

院子里面放着五十多张木桌子,桌子上还有笔墨纸砚。

一个穿灰色官服的主考官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的望着下面的人。

“巡检司是朝廷的重要机构,在外面缉拿罪犯,调查案情,绘制地图都需要有文化。文盲的粗人去了也白去。第二关就是笔试。”

人群中响起几声哀叹。

“还要考写字?老子大字不识几个!”

“完了,早知道在老家多读两年私塾了……”

主考官冷冷的说:“一炷香的时间内,回答大周律令三条,妖兽弱点五条,山川地脉辨位法三个问题。及格了就留下,不及格就马上被赶出去!”

试卷发下来了。

苏泽坐在木桌前,提笔蘸墨。

他在石龙镇的时候家里很穷。

但是父亲从小就逼着他识字读书。

那些大周律例非常繁杂,苏泽几乎倒背如流。

至于妖兽的弱点,还有山川的位置等,对猎人之子来说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沙沙沙——

苏泽手腕悬空,落笔很快。

【赤鬃猪:九品下阶,皮糙肉厚,弱点在下腹软肉和左眼,喜欢住在潮湿的泥沼里……】

【冰牙狼:九品中阶,群居,骨头很硬,在咽喉下面三寸处以及腰部肋骨之间的地方是它的弱点……】

……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这张试卷就被写得满满的。

苏泽站起来把试卷交上去。

主考文官略微有些发愣,接过试卷大致浏览了一下。

之后在卷首画了一个大大的朱红色的圆圈。

“满分,过。”

周围还在抓耳挠腮的几个世家子弟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一炷香燃尽。

原本的五十多个人,再次被无情地刷掉了近半。

留在院子里的只剩下三十六人。

这三十六人,无一不是年轻俊彦。

“全部去演武场。”

主考官收起卷宗,转身朝着府衙后方宽阔的校场走去。

演武场极大,地面全由坚硬的黑曜石铺就。

正中央赫然立着整整二十座半人高的圆形石质擂台。

擂台四周插着代表巡检司的黑底金鹰旗。

三十六名通过两轮考核的武者列队站定,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主考官指着前方的擂台。

“规矩很简单。场上共二十座擂台,先到者为守擂之人。其余人可自由选择擂台攻擂。”

“守擂者不可拒绝挑战,击败攻擂者可继续守擂。若中途力竭,可主动认输。”

“考核时间为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只有最后站在二十座擂台上的二十个人,才能真正领到巡检司的腰牌和官服!”

话音落下,全场三十六人的呼吸同时粗重起来。

三十六争二十!

这意味着至少有十六个人要被踩在脚底下淘汰出局。

“上擂!”

随着主考官一声令下,数道身影犹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

苏泽脚下游龙步微微一晃,整个人在虚空中带起一道残影。

轻飘飘地落在了距离较近的第十三号擂台上。

其余擂台也很快被占据。

苏泽负手立在十三号擂台中央,目光平静地环视全场。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忽然扫到演武场边缘的回廊拐角处。

于鳌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正低头对着一名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低语着什么。

脸上挂着一抹阴恻恻的笑容。

那年轻男子听完,眼中顿时爆发出狂喜的光彩,连连点头哈腰。

苏泽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年轻男子转身走回人群,开始在几个气息浑厚的攻擂者耳边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于统领发话了……”

“只要把那十三号台的小子打残弄下去,于统领收为亲传弟子,巡检司的玄阶功法任选一套!”

“真的假的?那小子什么来头?”

“乡下人而已!靠着运气混进来的软柿子!”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蔓延开来。

不过短短几十息的时间,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第十三个擂台上。

苏泽冷眼看着这一切,右手不自觉的伸到了腰间的断刀刀柄上。

重赏之下,必有恶犬。

于鳌这是明着不能在李三山面前废了自己,就打算借这群考生之手,在擂台上把自己生生耗死。

此时,第一擂台上那名男子忽然睁开了眼睛。

身材修长,面容俊朗。

腰间挂着一把华丽的宝剑,全身的真气已经凝聚到极致,隐隐有透体而出的迹象。

纪圣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