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闭关

苏泽将断刀放到桌子上。

“爹,娘,我先进屋了。”

秦婉张了张嘴,被苏震海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苏泽把门关上之后就盘膝坐在床上了。

体内青牛力慢慢运转起来,热流顺着经脉一圈一圈的冲刷着。

身上的大小伤口还隐隐作痛,尤其是后背被石占龙刀罡震伤的地方,一直都有内伤。

当真气运行到胸膛的时候,丹田里面忽然涌出一股清凉之气。

这气息跟青牛力的灼热是不一样的,像是山泉水流过焦土一样,在它经过的地方,疼痛很快就会消失。

苏泽愣了一下。

他闭目内视。

丹田里面,本来空荡荡的气府中心竟然生出一株嫩绿的小苗。

两片小叶子完全展开,通体透明,发出柔和的绿色光芒。

绿色的光芒一点点渗入到经脉之中,将刀罡造成的细微损伤一并修复好。

片刻之后,背部的疼痛就消失了,手上被刮伤的地方也结痂脱落了,露出新的皮肤。

苏泽睁开眼睛,有点迷茫。

“原来你没有消失……而是进到了我身体里面了。”

他想到了山洞中发光的植物。

当时它变成光丝钻入体内,他以为自己只是吸收了,没想到整株都移到了气府之中。

幼苗微微晃动了一下,好像在回应他一样。

苏泽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不适。

相反,每次呼吸的时候幼苗都会发出一点点绿光,把体内的杂质慢慢清除掉。

他放心了。

“这玩意儿……是个宝贝。”

苏泽对堂屋里的苏震海说道:“爹,我要闭关。这几天不用给我送饭。”

苏震海抬眼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红润,并没有强行支撑的样子,就点了点头。

“去吧,家里有我。”

秦婉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饿了就出来,娘给你热饭。”

苏泽答应了一声之后又回到屋子里,把门从里面闩上了。

这一坐就是三天。

期间他滴水未进,全靠体内真气跟那株幼苗散发的绿光维持。非但不饿,精神反而越来越好。

......

三天后。

石龙寨。

石占龙坐在虎皮交椅上,九环大刀横在膝头,脸黑的能滴出墨来。

“三天。三天了。”

他抬起头来,看着堂下跪着的几个山匪,声音很沙哑。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们跟我说,找不到?”

为首的山匪额头上全是汗,结结巴巴说道:“大当家,那悬崖下面我们都翻遍了,河沟子也探了,就是……就是没有啊。兴许那小子被什么野兽给……”

“给什么?”

石占龙猛地站起来,一刀劈在椅子扶手上。整张虎皮交椅“咔嚓”一声裂成两半,木屑飞溅。

“他砍了老子十多个兄弟!你跟我说被野兽叼了?那他妈狼怎么不把你们叼去!”

堂下山匪们一个个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石占龙在原地转了两圈,脸上的刀疤一抽一抽的。

“苏家那小子……他娘的是从天上飞了还是从地里钻了?”

他突然停住脚步。

“石龙镇。”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小子要是还活着,肯定在镇子里躲着。就算死了,他家里人也跑不了。”

石占龙一把抓起九环大刀,朝门外走去。

“叫上所有兄弟!跟我去石龙镇!”

半个时辰后。

石龙镇口。

守门的两个镇丁正缩在门洞子里烤火。

这天寒地冻的,进镇的人少,两人烤着烤着,其中一个忽然觉得地面在微微发颤。

“哎,你觉没觉得……地动了?”

另一个侧耳听了听,脸色刷地白了。

“马蹄子!好多马蹄子!”

两人探头往外一看,远处官道上腾起一片黄尘,黑压压一群人正朝镇子狂奔而来。

打头一个黑脸汉子,虎皮袄翻飞,九环大刀拖在地上,火星四溅。

“关……关门!快关门!”

两个镇丁拼命去推那两扇包铁木门。可那门轴年久失修,推起来“嘎吱嘎吱”直响,怎么也使不上劲。

石占龙已经冲到了近前。

“给老子开!”

他抡起九环大刀,刀罡暴涨三尺,朝着大门就是一刀。

“轰!”

两扇木门从中间炸开,碎木铁片像下雨一样飞进镇子里。

门后两个镇丁被气浪掀翻在地,吐着血爬不起来。

石占龙大步跨进门洞,身后几十个山匪吆喝着涌了进来。

刘德福听到动静的时候,正在堂屋里喝茶。

刘成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爹!石占龙来了!把镇门都劈了!”

刘德福“噌”地站起来。

“来了多少人?”

“黑压压一片,少说五六十个!”

刘德福手一抖,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去迎。”

刘成急了:“爹!他是土匪啊!”

“土匪又怎么样!”

刘德福一边往外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他们肯定是冲着苏泽来的,跟咱们没关系!”

刘德福走到大街上时,石占龙已经带着人堵在了镇中央的十字口。

几十个山匪把周围的镇民赶到了一起,刀尖对着他们。

几个胆小的孩子哇哇哭了起来,被大人捂住嘴。

镇民们缩在一起,没一个人敢抬头。

石占龙把九环大刀往地上一拄,清了清嗓子。

“都给我听好了!”

他声音大得跟打雷一样,震得两旁的屋瓦哗哗响。

“老子今天来,就为了一件事——把苏泽那个小兔崽子给老子交出来!”

镇民中没有人说话。

石占龙笑了,脸上的刀疤弯成一条蜈蚣。

“不说话是吧?不说是吧?”

他随手一挥,刀光闪过。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老头连反应都没有,人头就飞了起来,滚到旁边一个年轻女人的脚边。

“啊——!”

那女人尖叫着瘫倒在地,周围的镇民顿时乱成一团。

石占龙把刀往下一甩,血珠溅了一地。

“老子问一句,苏泽家在哪儿?没人应,老子就问第二句。问一句杀一个,杀到有人应为止。”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现在,第二句——苏泽家在哪儿?”

人群中有人扛不住了。

“赵……赵老三他们家知道!赵虎!赵虎跟苏家走得最近!”

石占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虎?出来。”

没人应声。

石占龙皱了皱眉,抬刀就要再砍。

“我知道苏泽家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