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手术吓坏萧援朝!

萧贺背起豹子进屋,丢在萧援朝炕下:“爹。”

“真是豹子!”萧援朝眼都要瞪出来。

他打一辈子猎,从没打到过豹子,只是远远遇到过两次,都吓得仓皇退走。

“你不要命了?豹子你也敢惹?”

萧援朝瞪眼,训斥萧贺。

萧贺摇头:“不是我主动招惹的,是误入她的领地。这护崽子的母豹不死不休,非要弄我,我迫不得已才开枪杀了她。”

萧援朝不信:“这什么季节?豹子能隆冬下崽?”

萧贺从怀里,掏出那没断奶的小豹子,放在炕上。

小豹子原本冻得瑟瑟发抖,感受到火炕温暖,立即钻入被窝里。

“哇!”

仨孩子眼睛立即亮了:“小豹子!”

萧援朝皱眉:“豹子养不熟的。这小豹子,你打算怎么办?”

萧贺:“先养着吧。等长大一点,就放回大山里。”

萧援朝:“一开春就放出去。别伤了孩子们。”

萧贺点头:“好。”

豹子跟猫狗不一样,很难养熟成为宠物,哪怕从小驯养。

大嫂让小雪借来一点奶粉,冲了奶,给小豹子喝。

小豹子舔的津津有味,一会就吃光了,钻入被窝里睡了。

孩子们兴致勃勃,围着它看个不停。

萧贺烤了一会火,开始炮制豹皮子。

他从腹部下手,手脚麻利、完好无损地割开豹皮,将整张豹皮剥下,又小心翼翼仔细用剥皮刀,祛除皮上残留肉。

再放入干净清水中,浸水回软,让皮子充分吸收水分。

这么好的豹皮,需要完美硝制,才能获得最高价值。

萧贺又把梅花鹿皮割好,可惜这鹿皮被花豹挠破了两处,有些瑕疵。

“小贺,你歇会吧。”

大嫂心疼地递过来一杯水:“一直忙个不停,也没个休息。”

萧贺:“救护车快来了。我多带点山货去京城,也好多换点钱,给爹看病。”

夜晚,一辆闪耀着红蓝车灯的救护车,驶入萧家屯。

萧家屯轰动,村民们好奇尾随。

“爹,这是什么车?”

“没见过。”

“上面写着,好像救护车?”

“咱村谁家出息了,竟能叫救护车来接人?”

救护车驶入萧贺家。

不明所以的萧援朝,骂骂咧咧,被萧贺和大夫绑在担架上,抬上救护车。

萧贺上车,背着两个大包袱,也不知道带了啥。

大嫂要照顾仨孩子,没去。

救护车急速驶离,消失在黑夜里。

萧红大手一挥:“散了,散了!人家看个病,有什么可看的?回家睡觉去!”

人群这才散去,还在津津有味讨论着。

“萧贺啊?他咋这么能耐?连救护车都叫来了?”

“瞅见没?那不是咱地区医院的车!那是京城大医院的!”

“京城救护车?那老远了!怎么来咱这拉病人?”

“肯定是萧贺救下的高干家闺女安排的。”

“我就后悔,要是我打到笑老鬼,是不是也飞黄腾达了?”

“你要碰上笑老鬼,指不定跟萧山一样,做了鬼!”

尤老三酸溜溜啐了一口。

“我呸!萧援朝这老不死的,腰都被熊打折了,还想治好?做梦!”

尤老姨阴阳怪气:“瞧有钱嘚瑟的!再治出个好歹,一去不回了!”

大队长萧红骂道:“滚犊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俩缺德玩意!”

救护车上,萧援朝大骂萧贺:“你个败家玩意!叫啥救护车?这多老贵呢?”

萧贺不搭理他。

萧援朝一张老脸,对医生陪笑:“大夫,你别听这小子的。我没事,养两天就好了,你送我回去吧。去一趟地区医院,得多钱啊?”

医生板起脸训斥:“这叫没事?初步检查,你外伤性脊柱骨折合并脊髓损伤,情况十分严重。如果不能黄金72小时内,接受手术,极有可能彻底瘫痪!”

“啊?”

萧援朝老脸一黑。

这情况,比他预想还要严重得多。

医生又冷冷道:“还有!我们不是白山地区医院的,是京城积水潭医院的!”

萧援朝吓了一跳:“京城大医院?大老远跑来接我?这···得多钱啊?”

他手足无措,唯恐花钱太多,拖累家里。

医生摇头:“这我不知道。我奉上级命令,专程来接你进京做紧急手术。这是任务!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明天一早到了京城,就直接手术。你的伤势严重,不能再拖了!”

萧贺嘿嘿一笑:“爹,事已至此,你就治疗吧。甭管多钱,咱都得保命。”

萧援朝不好再骂儿子,只好生闷气嘟囔着:“败家玩意···”

第二天,一夜奔波的救护车驶入积水潭医院。

萧援朝被推去做进一步检查。

萧贺擦了把汗:“妈呀,把这倔老头弄到京城,比抓笑老鬼还累人!”

前世,萧援朝根本没条件,享受京城大医院的医疗。

这一世,萧贺要把遗憾全补上。

过了会,一个50多岁的老主任把萧贺叫去:“病人家属,你父亲的伤势严重,不过脊髓损伤不完全,通过骨头手术固定减压,配合康复,有机会恢复行走、自理。你确定要治吗?”

萧贺不假思索:“治!”

主任点点头:“好。今天下午安排手术。上级打过电话,医疗费、住院费,都给你免了。”

萧贺问医生:“大夫,咱这医院怎么挂号?做一个手术多少钱?”

医生眼皮都不抬:“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压根不收!如果没有上级打招呼,给我们下达任务,一般不对外。”

萧贺暗暗咋舌。

如果不是温家底蕴深厚,爹受了这么重的伤,在这年代根本没有治疗的机会。

经过检查后,萧援朝被麻醉,推入手术室。

临进前,萧援朝还嚷嚷:“萧贺,我不做手术。花钱太多···”

萧贺不理会他,趁着没人看见,偷偷塞了一沓子大团结给做手术的主任:“麻烦主任了!”

他不懂这年代医院规矩,但礼多人不怪,总差不了。

那是卖肉换的200元。

主任没说什么,点点头进入手术室。

萧贺在手术室外,坐立不安。

老爹能康复吗?

他还能站起来吗?

甚至,他还能带着自己进山打猎吗?

上一世,他与爹的缘分已经中断,压根没有这段记忆。

但这一世,他想救回老爹!

儿子上一世,没能尽孝,这一世都给您补回来。

“萧贺!”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萧贺转头看去。

竟然是···温书。

温书欢快跑过来,傲然道:“还说不来?你这不是进京了?”

萧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多谢你啊。替我爹安排地这么好。”

温书背着手,绕着萧贺踱步,一副“快夸我”傲娇表情。

“小书!”

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

萧贺抬头看去。

一个40来岁美妇人,与温书长得5分相似,一举一动,落落大方,只是表面上的温婉有礼中,透着精明和戒备。

萧贺猜测是温书的妈妈,叫了一声阿姨。

温夫人笑着点头:“你就是小贺吧?温书回家,把你夸上了天。说要不是你救命之恩,她就回不来了。”

萧贺客气道:“阿姨过奖了。就算没我,温书同志也能吉人天相,化险为夷。”

温夫人略带诧异,看了萧贺一眼。

在她看来,萧贺一个大山里的猎户,应该没什么文化,粗鄙不堪。

要么居功自傲、挟恩求报,要么没啥心眼,大大咧咧。

没想到,这年轻猎户说话四平八稳,大方得体,没有半点让人不舒服的地方,有点老温同志的老狐狸劲儿。

她哪里知道,萧贺二世为人,人情练达,说话办事堪比老狐狸。

温夫人含笑道:“哪有?小温说带路的瞎指挥,差点车毁人亡,小张都受了重伤,小李的子弹也打光了。连当地人都跑光了。她都吓哭了。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斗智斗勇,抓住那头恶熊,她没准走不出大山。”

温书脸上闪过后怕,点了点头:“妈,萧贺确实救了我们的命。”

萧贺摇摇头:“我放心不下,过去帮个忙,运气好了点,凑巧抓了笑老鬼。算不上功劳。”

温夫人热情道:“小同志,别这么谦虚。我家老温吃了你抓回来的熊胆药,这两天已经见好。专家说,你抓住的熊药效最好!”

“今天,老温让我们来医院,探望并感谢你们爷俩对我温家的帮助。”

“有什么需要,你只管提!”

温夫人静静观察着萧贺。

萧贺摆摆手,诚恳道:“阿姨,小温同志已经帮我联系了这么好的医院,又给我爸安排手术。我家感激不尽!真的没有任何要求了!”

温夫人微微点头,暗想:“倒是个知道分寸的。”

要是萧贺一味挟恩图报、狮子大开口,就算温夫人嘴上不说,但心里却会腻歪。

再大的恩情,也有用光的时候。

对萧贺的“懂分寸”,温夫人表示欣慰。

但女儿却一直围绕着萧贺,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萧贺,你住哪?”

“你要是没地方住,先住我家!”

“不麻烦。我给你安排。”

温夫人微不可查挑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