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萧贺,你个小白眼狼!

萧贺斩钉截铁:“我已经拒绝了小温,京城我不去!爹你不去医院,不用这人情,也白白浪费了。这病你看病得看,不看也得看。由不得你!”

“臭小子,你!”

萧援朝吹胡子瞪眼:“还轮不到你替我做主。”

萧贺嘿嘿一笑:“爹,你昨天不是说,我萧贺顶门立户、当家做主?现在我是一家之主,你也得听我的。”

萧援朝哭笑不得。

他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才让萧贺当家主,想不到儿子反手管起老子来了?

大嫂略一思索,劝道:“爹!小贺说的有理。有人才有家,您老身体最重要。既然小贺有这份心,您就接受、好好养伤吧。”

萧援朝长叹一声。

他瘫痪在床,啥也动不了,胳膊拗不过大腿,还能咋办?

看萧援朝不吭声了,萧贺与大嫂对视一眼,喜笑颜开。

总算把爹这头倔驴给治了!

整不了你了?

萧贺搓着手:“小温那边,我等消息。”

“不过,眼下咱家确实没钱。”

“就算温家安排医院,不要医疗费,食宿啥的总不好都让人家出。”

大嫂急忙翻箱倒柜,着急道:“可咱家,凑不齐五块钱。这可咋整?”

一想到公公看病,家里连五块也拿不出来,大嫂就急的掉眼泪。

萧贺摆摆手:“爹、大嫂别急。赶快收拾了那几头大货,卖肉换钱!咱家就有钱了。”

“大货?”

萧援朝一愣:“啥大货?”

萧贺:“没啥,就是打熊时候,打到了一头马鹿,七头野猪,我让他们顺道拉回来了。扔下房了。今天太晚了,实在干不动了,明天一早再说。”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

高伟嘴巴大张:“啥?夺少?”

小雨拍手:“小叔,你说啥?马鹿?野猪?”

小雪笑哈哈:“七头野猪?那么多?快带我去看看!”

小苗胖手乱舞:“小叔,你太厉害了!比爷爷还厉害。”

萧援朝呆若木鸡。

啥玩意?

萧贺这小子,头一次单独上山,活捉了一头黑瞎子还不算,还打到一头马鹿?七头野猪?

顺便?

有这么顺便的吗?

我当了一辈子老猎户,一个月也打不着这么多猎物啊。

他坐不住了,大骂:“败家玩意!你不早说!那死野猪不能过夜,一打死就得赶快放血,不然血凝固在肉里,又腥又柴,卖不上价了!”

“还有那马鹿血,也是入药的好材料。”

“还不赶快弄进来,咱家一起处理?”

萧贺微微一笑。

我这爱财如命的爹啊。

萧贺和高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400多斤的马鹿拖过来。

“这么大?”

萧援朝都傻眼了。

他这辈子打过不少鹿,但这么大的马鹿,还是头回遇到。

“这季节,马鹿应该躲在深山里。你怎么打到的?”

萧援朝满脸问号。

“笑老鬼把它从深山赶出来,要把水搅浑,正好让我捡了个便宜。”

萧贺笑嘻嘻:“这玩意,浑身都是宝。鹿角可以卖给供销社、药铺。鹿皮能卖给山货站。还能剩200多斤肉,足够咱家吃一阵子。”

三个孩子蹲在旁边,口水直流:“小叔,要吃猪肉!”

大嫂训斥:“倒霉孩子,要啥猪肉!?我看你们长得像猪!这肉,都是给爷爷治病,要卖钱的!”

萧贺笑道:“大嫂,病得看,但不耽误孩子解馋。明天就吃肉。”

萧援朝让高伟把他扶起来,殿上靠枕,絮絮叨叨指点:“割皮子,是个手艺活。这张马鹿皮弹孔太多,要卖好价钱,就得小心···”

他说着说不下去了。

只见萧贺手脚麻利,手法娴熟顺着肌肉纹路下刀、贴着皮与肉之间走,如庖丁解牛般,麻溜实现了皮肉分离,还保持了肌腱完整,以便悬挂。

看着那张完整无暇、几乎没有毛发沾肉、堪称完美的鹿皮,萧援朝愣了许久,老脸涨的通红。

他自问,自己都没有这等手艺。

大嫂在一旁笑得直打颤。

萧援朝冷哼:“算你这次过关。你这剥皮手艺,从哪学的?”

萧贺理直气壮:“你剥皮的时候,我看着学的呀。”

萧援朝:“???”

难道这小子是天才,真无师自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萧贺上辈子当了一辈子老猎户,又接触网络,能学到世界最顶尖技巧,很多手艺早已超过老爹。

他又麻溜处理好了七头野猪,放血、去皮、割肉,天色已蒙蒙亮。

三个崽子早就挨不住,睡着了。

大嫂困得眼皮打架,但还强撑着忙里忙外。

萧贺丢下皮子:“不弄了,睡醒再说。”

萧贺一头倒在床上,就失去知觉。

这一天,太累了。

一大早,萧贺被飘荡的肉香熏醒,一看外面天大亮了。

“好香啊。”

萧贺肚子咕咕叫,一咕噜爬起来,冲到屋外。

屋外,大嫂架起了大铁锅,正在烧火炖肉,熏得满头是汗,但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三个小崽子,抱着柴火来回跑,口水都流出来了。

小雪看到萧贺:“小叔,你醒啦?”

萧贺打开锅盖,里面炖的软烂的大块肥肉,正在翻滚,散发着醇厚的肉香,香飘满院。

不少村民都闻着香气,在院门探头探脑。

左邻居杨二嫂一脸理所当然,从家里端着一个大盆过来:“远亲不如近邻。他嫂子,这是炖肉啦?好香啊!快我盛两块回去给孩子尝尝!”

同村的刘老太两眼冒光,拎着一个大海碗,手就往锅里伸:“都是乡里乡亲的。我家小孙子小虎还叫你一声婶子呢!你当长辈的得有当长辈的样儿!给我孙子捞两块,解解馋。”

还有几个老娘们,也一脸贪婪,纷纷凑过来。

“这···”

高伟性格善良,一脸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拒绝。

屋子里,萧援朝皱紧眉头,想要说话,却不知怎么说。

他这辈子对付野兽有的是办法,但对人却张不开嘴。

老吃亏了。

“住手!”

萧贺一声断喝,一把打开刘老太的手,推开杨二嫂的盆。

哐当。

盆,摔在地上,发出脆响。

杨二嫂气急败坏:“萧贺,你什么意思?”

刘老太气得发抖:“小子,别忘了,我还抱过你!”

萧贺冷冷道:“我家困难的时候,我大嫂带着小雨小雪,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去你们家里借粮。结果呢?刘老太你站在村口,当众说咱两家不是亲戚!”

刘老太老脸一红,气急败坏:“我,我那是···家里也没粮!”

萧贺一指杨二嫂:“还有你。你指着我嫂子鼻子骂没脸没皮!还诬陷她偷你家鸡!明明是你自己吃了!”

杨二嫂低头:“小贺,这都是···误会。”

大嫂眼圈红了。

原来,自己这些年在村里受的委屈,小叔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萧贺对着村民们,大声道:“这些年,我萧家的帐,一笔一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对我家好的,我萧贺送肉上门。对我家落井下石的,谁也别跟我俩!我爹卧床不起,我家穷得叮当响,你们这群白眼狼还好意思上门要?”

村民们纷纷羞愧、低头。

萧援朝昨天重伤瘫痪,被确定为六级工伤,萧家确实困难。

杨二嫂、刘老太对视一眼,满眼不甘。

刘老太一屁股坐地上,嚎啕大哭:“大家来看看,评评理啊!我这做长辈的,好歹是看着萧贺长大的,还抱过他。现在这小白眼狼长大了,连块肉都不给我吃,还要跟我算账。我可没少帮萧家啊。”

杨二嫂也大闹起来:“就是!萧贺你怎能这么没良心?我也帮衬过你家,你家欠我的!现在只是吃口肉,你就跟我分斤掰两?今天把话说清楚,我家的人情,你还有你嫂子、你爹一辈子都还不清!”

几个叔伯婶子,也纷纷帮腔训斥萧贺。

“萧贺,过日子哪有算这么清的?”

“你家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咱们谁没帮过你?你现在有肉了,就该分给大家!”

“小辈孝敬长辈,是应该的,知道不?”

“年轻人,不懂规矩。”

萧贺冷笑一声:“规矩?孝敬?人情?”

他回屋拿出一个本子,上面大字【记仇本】,大声道:“你们不是要算账吗?今天,我就给你们一笔一笔,算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