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剑_第三百八十三章 杀无赦
“军令状?”
诸将皆惊,他们一没想到叶子龙会请战,没想到叶子龙立下军令状,且不是打败,而是全歼;军令状可不是随便说着玩的,到时没有做到,那是要掉脑袋的。
叶子龙转头看向诸将,笑道:“我刚任虎贲大将军一职,还未立下什么功劳,大家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如何?”
听到叶子龙这么一说,谁还敢去抢?
若谁要抢,其要条件便是要如叶子龙那般,立下军令状,全歼三十万蛮越大军。
除此之外,叶子龙的实力摆哪儿,还有可能是楚家人,多重顾虑之下,谁愿意去得罪这样一个强势人物?因此,个个拱手相让,口说着大赞叶子龙的话语。
一夜交谈,叶天龙也知道儿子究竟是怎样的强悍,当即也不多言,命叶子龙率虎贲军迎战三十万蛮越军;叶子龙领命之后,叶天龙又叮嘱了一句,“多加小心。”
虽说叶天龙知道儿子实力强悍,但是比儿子实力强悍的,也不少,天下父母心,叶天龙可不想刚见着面的儿子,出了什么意外。
感受到那深情,叶子龙点了点头,转身疾走,待回到虎贲军营,虎贲军仍熟悉阵形变换,不得不说虎贲军确实是精兵的精兵,才短短时间,虽然还做不到浑圆如一,却也是像模像样,初见规模。
叶子龙登上高台,让他们停下来,虎贲军不再如清晨那般抵触,听令停下,叶子龙开口说道:“我立了个军令状,要带着你们去全歼三十万蛮越大军!”
没有铺垫,叶子龙直接说了出来,虎贲军一愣,遂即狂喜,军人天性好战,只有战争,才能突显出他们的重要,能得到利益。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坠了虎贲威名!如果不想让别人看不起虎贲,就用行动来证明;如果你们觉得昨天受到了耻辱,就用功绩来洗刷!”
“曲统领,这一战之后,会被选出来!”
这些话,算不是蛊惑,却是说到了虎贲军的心底深处,叶子龙又道:“现休息三个时辰,领好物资装备,入夜之后,出!”
虎贲军的装备者不错,储物戒指的空间也不小,足以支持一次长距离的行军作战,叶子龙倒不必为后勤等等愁,青城军现也是虎贲军了,虎贲军休息了,叶子龙却与巫马野、都昌等军师,商议此次大战。
叶子龙虽然沙盘推演厉害无比,可那毕竟是纸上谈兵,且沙盘,叶子龙能将手下军队如指臂使,可虎贲军能做到吗?这是一个未知数,事关几十万人的生死大战,叶子龙自然不能大意。
全面商议定后,天色入夜,叶子龙带着少了两千人的二十万虎贲军,踏上了征程;踏上征程的那一瞬间,叶子龙就释放出了小蓝,让小蓝代替了斥候探马的作用。
三十万蛮越大军,虽然打听到了大庆出兵二十万,却因着生刺杀楚帅的那件事,前线军营前所未有的防范森严,以致于蛮越的蛾子们,根本就将消息送不出去。
所以,蛮越大军只认为虎贲大将军还是聂青云,根本不知虎贲主将已换人,对叶子龙的消息,是一概不知;他们知道的,只是聂青云的消息。
蛮越是由多个部族组成,此次三十万大军也是来自七个部落,而实际上统领这三十万大军的,则是北辰宫二长老,北辰宫的长老可不像天一山的长老般那么多,北辰宫担任长老角色的,皆不是一般厉害的角色。
而这名二长老,有着阶武帝的修为。
此刻,三十万大军扎下营寨,七个部落领聚一起,商量如何应对,这二长老直言说道:“如何行军布阵,斩杀虎贲军,是你们的事;老夫只管负责将聂青云斩杀!”
“虎贲军能这么厉害,全赖聂青云,只要尊上将聂青云斩杀,那二十万虎贲军,我们的神弓、宝刀之下,就会灰飞烟灭!”
“不错,群龙无首,虎贲军就从猛虎变成了病猫。”
……
七个领,皆没将虎贲放眼里,已经开始商谈起大战得胜之后,该怎样分配利益!
一夜急行军,等天明时分,叶子龙已经带着近二十万虎贲狂奔了八千公里,近二十万大军自然是想藏也藏不住的,而叶子龙也没有想过去藏,却是安下了营寨,养精蓄锐。
少许时间,小蓝飞回,叶子龙得知他们距蛮越已经不是太远,若是他们按昨晚速行进,下午时分便能相遇;恰这时,万里无云的天空,突地出现一只飞鹰,盘旋于空。
叶子龙看见那飞鹰,立马想起了秋小陌所说的话,毫不犹豫,命人取来军重大威力强的弓箭,周围人听这命令,登时便明白叶子龙想要做什么,个个震惊不已,心里都不由浮起疑问,“这么长的距离,大将军能射得吗?”
嗖——
就他们疑惑之,叶子龙已经搭弓之箭射了出去,带着叶子龙数波力量的箭,如流星落地般,直冲于空,那已然通灵飞鹰,感觉到死亡危机,急扑翅膀逃遁,可翅膀刚扇动一半……
箭至,穿胸,血溅,飞鹰落。
“啊——”
周围虎贲见状,一声惊喝,再看向叶子龙时,眼睛里的佩服之情,又深几分。
叶子龙看着这飞鹰,脑海里已经有了主意,蛮越军成了瞎子,不知虎贲实际情况,这便是一个机会,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机会;叶子龙当即又从小蓝的所见之,寻了一块适合大决战的地方。
默默计算了一下距离,叶子龙下令,“三个时辰之后,以正常速行军!”
当虎贲军再次行军时,蛮越军,一北辰宫弟子脸上却满是焦虑之色,“二长老,三个时辰了,疾风鹰还没有回来,会不会遭遇了什么不测?”
二长老睁眼,想了一番,说道:“据我们所得情报,虎贲军修为高的就是聂青云,而以聂青云的修为,想要射杀疾风鹰,还是有些难。”
“可是……”
“好了,以防万一,立即派出探马,探寻虎贲军的行踪!”
就二长老下达这个命令之时,叶子龙将小蓝再次放了出去,命其将从虎贲军到蛮越军这段路上所见之人,全部穿杀,不得留下一个活口。
林依雪听着儿子的话,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焦急的说道:“龙儿,你说什么胡话,还不快……”
“娘亲,相信孩儿!”
见叶子龙说得这般自信,林依雪看着地上的那一滩血,遂即才想起刚才被忽略的场景,立马一脸惊喜,“龙儿,你真的能……能修炼了?”
“恩,而且孩儿还很厉害!”叶子龙笑着说了一句,这才转过身。
一转身,脸上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就只有冷酷的冰霜,人看到叶子龙这个样子,眼疑惑顿时浓郁起来,心里想着:“这个人,真的是楚傲?”
华服公子却盯着叶子龙,再次下了令,“快上啊,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打残了楚傲,将这女人抢回去。”
几个护卫压下心疑念,脸上蛮横无比,一起冲了上去。
“找死!”
叶子龙冷冷一喝,瞬间砸出拳,而名护卫还完全没有回过神来,正要继续往前冲时,胸口却猛地溅出一大股鲜血,人同时低头看去,只见胸口都多了一个血洞。
“啊——”
惨叫声只来得及从喉咙里滚出一半,名皆是武君修为的护卫,便吐着血,倒地而亡!
只是转瞬之际,人便横死!
正嚣张着,正意-*着的华服公子,又一次傻了,这一回的傻的,却是恐惧到极点的傻!
那围观众人虽然离得远,没有看清叶子龙出拳的动作,但是,那名护卫的死,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见状,有人拍手大赞痛快,心里还骂着:“狗咬狗,再多咬咬,就好了。”而有的人,却是存了贪便宜的心思,一个转身,便挤了出去,赶着去通风报信了。
林依雪见儿子杀人,也是一声惊呼,忙道:“龙儿,你杀死他们了?”叶子龙以为娘亲责备自己,正要解说,却听娘亲急说道:“龙儿,他们是丞相府的人,你快离开这儿……”
叶子龙松下一口气,暗责怪自己让娘亲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嘴里安慰道:“娘亲,不管谁欺负了你,我都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可是……”
“孩儿真的很厉害的!”
林依雪看着那华服公子,说道:“不要杀了这个人。”
叶子龙眉头微皱,他看来,该杀的,就是这华服公子,他对娘亲的那些污辱,还有那份邪恶心思,都是他不能原谅的,可抬起头来看到娘亲的目光,叶子龙只得应了声“是”。
死罪虽免,但活罪难逃。
叶子龙一跺脚,那满地的鲜血,登时溅空而起,又一次浇了华服公子一身,瞬间便透过衣服,渗进了他的身体里面,华服公子一个激灵,随后回过神来,看着地上死去的名护卫,再看到眼前的叶子龙,以为叶子龙要杀他,猛地跪地上,出声哀求道:“楚傲,不,楚公子,你饶了我好不好,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就是给我姐姐放春药,让你生米煮成熟饭都行,对对对,你不是想得到我姐姐吗?只要你不杀我,我一定让你得到……”
不等华服公子继续求饶下去,叶子龙冷喝道:“滚,有多远,滚多远,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死!”
华服公子如遭大赦,不敢从地上爬起,便手脚并用,地上爬着冲了出去,而后跌跌撞撞地飞快跑着,而他再也控制不住惊慌,放声大哭起来。
“龙儿,我们快回去。”林依雪忙说着,她还是担忧儿子的安危,并且,从惊喜回过来的她,也现儿子变得太多太多了,她心里想着:“不知这三年,龙儿经过了怎样的磨难。”
想着,不由大为心疼起来。
林依雪带着叶子龙从另外一条路往回走去,旁边的人看着叶子龙,竟然拍手称赞起来,这让叶子龙觉得很有些怪异,而叶子龙他们刚走后不久,便有巡城士兵赶来。
再说那华服公子,正惊惶失措、跌跌撞撞跑着,一个不察,便撞了一个人的身上,华服公子抬起头,一声惊怖的尖叫,紧接着,一下子就跪了地上,喊道:“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帮助你得到我姐姐……”
“七少爷,你说什么?你怎么全身是血?生了什么事?”这个人,正是货真价实的楚公子楚傲,楚傲看着华服公子的举止,全是疑惑不解,却是关心着,还弯身子,准备将华服公子扶起来。
华服公子看到楚傲的手往他伸来,心的恐慌,猛一下子飙升到了极点,“楚公子,我……我……”正说着,楚傲的手扶了华服公子身上,华服公子气息上涌,高紧张的精神,如拉到极限的弓,断了弦,崩溃了,眼睛一白,吐着血,昏了过去。
“七少爷,七少爷,七少爷……”
楚傲感觉这一切都荒唐无比,可看到华服公子昏迷,楚傲自然不能弃之不管,便要俯身抱他,可刚刚抱怀里,后面就有急促的声音传来,“楚傲,放下七少爷,要是伤了七少爷,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声音,楚傲回头一看,却见着丞相府的管家,带着余护卫,飞奔而来,还未冲到跟前,那管家便踏空而起,接着伸手一探,将华服公子从楚傲怀里抢出,紧接着这管家察看了华服公子的伤势,大怒,一个拳影击出,直袭楚傲胸口,楚傲吐血倒地,那管家又喝着:“把他带回丞相府,陈剑,去神武候府告诉楚康河,他小儿子将七少爷打成重伤,其余什么都不要说。”
“是!”一人立马往乌衣巷而去。
而另外一边,林依雪已经带着叶子龙回到了神武候府,只见林依雪令牌一亮,带着儿子就直奔了进去,往她所住的僻静庄院跑去。
门口的护卫看到急奔进去的叶子龙两人,一下子愣了,一人脱口而出,“楚公子不是刚出去吗?这是怎么回事儿?还有那个拿令牌的女人……”
“喂,你们抓我做什么?你们抓错人了,七少爷不是我打伤的!”楚傲无比委屈地大喝着,到现,他仍不清楚,这一场无端灾难,怎么就降临到了他的头上。
然则,楚傲的声声冤屈,被华丽丽的忽视了!
楚傲见辩白无用,一时间,火气也上来了,他好歹是楚家人,于是,楚傲转而厉喝道:“还不将我放下,别人怕你们丞相府,我楚家人可不怕!再不放开,你们后果自负!”
听到这语带威胁的厉喝声,丞相府的管家这才回过了头,盯着楚傲,冷声说道:“就算你是楚家人,这次你也难逃一劫!”
“我给你们说了,公孙威不是我打伤的。”
“是不是你打伤的,不是你说了算!”丞相府管家说完,一群人便拖着楚傲回到丞相府。
丞相府里,早就是鸡飞狗跳,等公孙威被带回家后,一个穿着打扮极为光鲜的贵妇人,看到公孙威的惨状,尖叫声遂即大响起:“威儿,你醒醒,你快醒醒……”
叫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贵妇人又急唤道:“曲管家,快去请卫武皇大人前来,快点。”而后,贵妇人走到楚傲身边,举起右手,五个指头上,寒光一闪!
“宣阳夫人,你的儿子不是……”
“啪啪!”
两声脆响,打断了楚傲的话语,贵妇人的右手,打了楚傲的脸上,楚傲还张英俊的脸,顿时往左右两边扩散开来,那指头印象,是清晰可见。
“打,给我狠狠地打,将他打跪地上,将他的牙齿给我全部打落!”贵妇人下令,早就侍立一旁的护卫,上前便要动手,正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等一等。”
贵妇人回头,见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喝道:“清儿,这小子可是将你弟弟打成了那般惨状,还等什么等?难道你真看上了这个小子不成?”
楚傲也用救命似的目光,看着公孙清,公孙清蔑视地看了一眼楚傲,“娘,你以为就凭他,能将威弟打成这样吗?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对对对,我真的没有打七少爷,这完全是一场误会,误会……”
“闭嘴!”
宣阳夫人厉声喝道,又转过头,看着女儿,说道:“什么意思?”
“听说打伤威弟的那个人,一拳将追风打得血肉破碎,瞬间将威弟的名护卫斩杀,有如此功力的人,至少也是武王修为的强者,而他,不行!”
宣阳夫人皱起了眉头。
“有那种特殊的武诀,可以随意变换容貌,如果有人其挑拨离间,我们计,抓错了人,那会给爹爹给爷爷带来不少的麻烦。”公孙清再次说来,宣阳夫人浑身一凛,立即喝道:“先前报信的人哪里?马上带过来!”
楚傲听得是糊涂,少许片刻,先前通风报信的那个人就站了楚傲面前,宣阳夫人冷问道:“看清楚了,今天打我儿子的人,是不是他!”
那人看了一眼,立马便说道:“就是他!”
“你看清楚了,真的是我吗?”
公孙清皱起秀眉,喝道:“再看一遍!”那人惶恐,再次仔细了打量起来,这一打量,他的眼睛里也浮出了疑问,面对宣阳夫的喝问,他弱弱地答道:“从相貌上来看,应该是他,可是,感觉……感觉又不是他,他和那个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好了,你下去。”宣阳夫人脸色一变,楚傲却是心一个“咯登”,急问道:“你是说,有一个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至少有成相似。”
楚傲一下子似被雷霆击,喃喃道:“他来了,他来了……”
公孙清忙问道:“谁来了?”
“他,他也姓楚,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而且他的实力,真的很高,我擎天城见过他一面……”楚傲惊慌地说着,有些语无伦次。
宣阳夫人见自己抓错了,心已有些不宁,可接着听到楚傲说那人也姓楚,忙喝道:“那个人究竟是谁?是不是你们楚家人?”
“我也不清楚,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楚傲说着,突地想起从父亲那里探听到的大伯,想起了楚家的那个小庄园,大喝道:“有可能是他,是大伯的儿子……”
“大伯?你哪里来的大伯?”宣阳夫人喝着,公孙清却是眼睛一明,问道:“你那个大伯,是不是近二十年前离家出走的大伯?”
“对,就是他,你是怎么知道的?”楚傲心里一惊,关于大伯回来的消息,不说绝对隐密,但是,就是神武候府,还有很多人不知道这件事儿,但丞相的一个女儿却都知道了。
公孙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却是喃喃念道:“你大伯的儿子,不是经脉寸断,不能修炼吗?”
“我……我也不知道啊!”
宣阳夫人可不管那么多,急喝道:“我不管是谁的儿子,伤到了威儿,我就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娘亲,事情没这么简单。”
公孙清正要将她所知道的说与宣阳夫人听,这时,那个卫武皇到了,宣阳夫人赶紧将卫武皇请到儿子床边,卫武皇一番探查之后,取出一颗丹药,给公孙威服下,而后又运入元力,半个时辰之后,公孙威醒来,恰巧不巧的,第一眼便看到了楚傲,再次惊呼道:“楚公子,你不要杀我,不要……”
边喊边往后退,然后扭头看到宣阳夫人,表情一下子惊喜起来,急喝道:“娘,快杀了他,杀了这个杂种,他要取我的命……”
“威儿,别怕,有娘。”
“杀了他,把他砍成一块,一千块……”公孙威不依不饶地喊着,楚傲说道:“七少爷,你看清楚了,我真的是打你的那个人吗?我们穿的是一模一样吗?”
“恩?”
公孙威一听,还真地疑惑起来,那个卫武皇却是皱着眉头说来,“宣阳夫人,七少爷身体里还有隐疾,若是不能根除,恐怕有性命之危。”
“隐疾?什么隐疾?”
“老夫一时间也查探不出,有可能是了什么奇毒!”
“什么?”宣阳夫人一下子蹦了起来,旋即对楚傲说道:“你知道那个人现哪里吗?”
“若真是他的话,他应该那个庄园里。”楚傲没有半点犹豫,便说了出来。
“带路!”
神武候府内,僻静宅院,没有楼宇回廊,没有水榭歌台,画栋雕梁;只有着一座翠竹掩映的院落,一些清清雅雅的花草,习习风来,花草摇曳,摇曳出舒爽凉意。
林依雪直带着儿子冲进院落里一小屋,小屋之的摆设,也是简单至极,引人注目的,便是一蒲团,旁边还有一串念珠,上有炉台檀香,不作他想,正是林依雪为儿子祈祷所用。
“这便是娘亲跪着为我祈祷三年的蒲团?”叶子龙念着,跪了下去,拿起身边的念珠,***着,口念念有辞,林依雪忙将儿子扶起来,说道:“龙儿,这三年里,你吃得好吗?穿得暖吗?身体还经常疼痛不已吗?”
“娘亲,不用担心的,如果孩儿吃得不好,穿得不暖,能长得这么壮吗?”叶子龙压下心思绪,量笑着说来,“至于疼痛,已经被我打败了。”
林依雪笑道:“这三年你去了哪里?”
叶子龙将三年的经历,大概说了一遍,至于那些危险万分,生死一线的场面,叶子龙却是连一点都没有提,林依雪当然知道儿子报喜不报忧,正想进一步追问的时候,叶子龙却抢先说道:“娘亲,我外面学了不少东西,我表演给你看看。”
说着,连给林依雪思考的机会都不给,就拉着林依雪跑出了屋子,而后兴冲冲地问道:“娘亲,你想看什么?”
“龙儿表演什么,娘亲就看什么。”
叶子龙知道娘亲会这样回答,还知道即使他随便冒出一团火花,问娘亲好不好,娘亲也肯定会说好,哪怕那团火花小得可怜,天下父母心,皆都于此。
当然,叶子龙不会如此简单的表演,他要看娘亲一个惊喜;闭上眼,叶子龙想了起来,想到了让这僻静院落的花草长得愈加茂盛让人喜爱,想到了用炫丽的武技,想到了幻化成一条龙,想到了以五行来幻化出四季……
想了很多很多,否定了很多很多之后,叶子龙脑海里,只剩下了一幅画面,简陋却还算宽敞的屋子,院一棵大青松,下面还有一些鸡咯咯地叫着,旁有铁器铺,正有“当当当”的声音响出,还有火花绽放,青烟缕缕……
这幅画面的名字叫家!
眼睛仍然紧紧闭着,叶子龙抬起了双手,磅礴元力,浩荡而出,却没有透出半点威势或者是一点点的*人气息,全都被叶子龙控制着,似溪水潺潺流。
如此这般,自是为了林依雪!
院那一处,已然被淡黄色笼罩,大地上的泥土开始蠕动,然后就像醉酒倒地的人,摇摇晃晃从地上站了起来,这一站,就站成了一堵墙……
林依雪已经张大了嘴,满目惊喜。
而后,木绿色、金黄色、火红色、水蓝色等等光芒,相继闪现;随后,有了树,有了篱笆,有了铁器,有了木窗,有了桌子,有了那一条小沟,有了正欲奔跑的小鸡……
以叶子龙如今的实力,要用元力幻化出这些门、窗、树、铁器等等,是相当简单的事情;可叶子龙不是简简单单将这些物品幻化出来就行,而是将门窗上面的纹理,或者地面哪一块不平,又或者那颗大青松有多高,或者饭桌上偶而散落的饭粒,油灯那扑闪的火焰形状等等。
只要是叶子龙所能想到的,所能回忆起来的,叶子龙全都一一呈现出来;这些耗费着叶子龙的大量精力与心神,可叶子龙却是乐此不疲,丝毫不觉得累,好,他体内的元力足够。
其实,这些,都还不是难的,重要的!
树有了,屋子有了,可若没有那种“家”的氛围,那种“家”的气息,又怎能称之为家呢?
因此,叶子龙将自己所有的感情,所有思绪,全都浸染上“家”的意境,那每一块土砖,每一片瓦,每一片树叶,甚至是铁器撞击所蹦溅出来的一星火花,都蕴含了“家”的味道。
林依雪直直看着,那方情绪,也融进了叶子龙的表演,往昔间的场景,一幕一幕出现眼前……
足足一个时辰过去了,叶子龙终于停了下来,白家村的那个家,那个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家,栩栩如生般伫立这院落之……
林依雪潸然落泪,加快仍如江河,奔腾不息。
叶子龙却没有睁开眼,此刻,他正有一种感觉,一种看蝶依仙子跳《霓裳舞》时的感觉,这种感觉,正是表明着叶子龙的精神又一次得到淬炼!
不过,这回的精神淬炼,却有些不一样。
前两次的精神淬炼,叶子龙是感觉精神沐浴清泉;而这一回,叶子龙却感觉那精神似一座座撑天山峰,被袅袅云雾环绕,且云雾洗涤,山峰还成长,越来越高,欲破天而出。
叶子龙没有去想为什么重现那个“家”,就能让精神得到如此淬炼,因为他已经完全沉浸淬炼之,天地仿佛不存,只有那山峰,那云雾……
而神武候府外,宣阳夫人带着公孙清、卫武皇、曲管家,还有楚傲等一大票人,来到了大门之外;门口护卫看到宣阳夫人,第一眼便认了出来,却是丝毫不惧,反而一声大喝:“神武候府外,禁止喧哗,你们还不赶紧快快离去。”这护卫敢如此大喝,当然是借了神武候府的威风。
“大胆,小小护卫,也敢喝斥本夫人……”宣阳夫人怒气直有丈,不等她的话说完,公孙清已经挥手,让手下两人将楚傲从人群推了出来。
几名护卫见到楚傲,条件反射地唤了一声“楚公子”,遂即,又反应过来,满目疑惑,“楚公子不是一个时辰之前才进去了吗?怎么又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