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 发难梦梵(下)

“蜜雪刚才在跟你说什么?”凯文有些不快地询问道,他好不容易才摆脱掉那些热情且爱叙旧的老友,即便在第一时间赶到,依旧给了蜜雪充足的说话时间;而这一切的发生最应归罪于那帮难缠的家伙,,礼貌的回绝几乎毫无效果,大打出手又显得相当不近人情,于是乎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蜜雪同梦梵嘀嘀咕咕却束手无策、望之兴叹。

“倒不是什么大事!”梦梵撒谎道,她可不想让本就对此敏感的凯文变得更加态度强硬:“她只是想借此机会同我坐下來谈谈……”

“这件事你连想都不用想,我是绝对不允许你去,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呆在我身边直到这个晚会彻底结束!”凯文毫不迟疑地打断了对方的话,颇为激动地阻拦道。虽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强硬的态,度丝毫沒变,梦梵之前“委婉”的态度全然沒有起到效果。

“如果蜜雪想找我谈谈,或许我该去听听她想说什么?至少人家主动示好,我沒有理由拒绝,也沒有必要表现得那么小心眼!”梦梵耸耸肩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努力地表现出自己觉得沒什么?不必大惊小怪那么紧张;虽说她在见蜜雪这件事上,比任何人都紧张。

“这是我听过最蠢的主意了!”凯文相当刻薄地说道,把最强有力的证据拿了出來:“她已经尝试过杀你了,难不成你准备把自己再送入虎口!”

即便凯文将话说到这种程度,梦梵还是不想放弃自己的决定,女人有时固执起來相当可怕,尤其是蜜雪的秘密实在太过于诱人:“我的确害怕蜜雪再下毒手,但至少她主动邀我以‘和善地方式聊些事情’,我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查明她的真实目的,无论结果是好是坏。

“凯文,倘若是别的事情,我一定听你的,但在这件事上,抱歉,我不得不违抗你一次,我不想永远躲在你背后成为一个逃避困难的孩子,梦梵轻轻地摸着他的面颊,我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尽量不去激怒蜜雪,可以吗?”

“不要忘了,深入虎穴的你是沒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凯文的话语开始变得异常绝望,仿佛下定了最后的决心一般:“倘若你要上去找蜜雪,那就先踩着我的尸体走过去!”

梦梵气呼呼地扭头便走,显然凯文是准备阻拦到底了,恰逢一个端着酒水的侍者路过她的身边,梦梵想也沒想地抓起其中的一杯便猛灌两口,全然忘记了自己理应保持的淑女形象和复杂繁琐的礼仪,想借此略微消消怒火,好好地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

然而,杯中液体入口的瞬间,她瞬间意识到味道有些不对劲,仿佛突然想起什么?她赶紧将尚未咽下的鲜血一股脑地全吐回杯里,然而浓烈的血腥味还是让其不住地咳嗽起來,引來不少人好奇的目光以及带着隐隐偷笑的闲言碎语。

就在极其无助的梦梵用手套捂住嘴,企图让自己平静下來的时候,突然一个绣着花体英文名的手帕被递到了她的面前,散发出一阵凝神的熏衣草芳香,而手帕的主人,则是那个自称是马克斯的音乐家。

“谢谢!”梦梵有些迟疑地接过纯白的手帕,边拭去嘴角的鲜血边低声说道。虽然她对眼前这个主动搭讪的家伙并沒什么好感,但无疑对方的举动是雪中送炭。

“这杯才是为你准备的葡萄酒!”马克斯和善地将手里另一杯红色的液体递到梦梵的面前,顺便接过被对方弄脏的手帕:“虽说鲜血对血族而言是无上的妙品,也是生命延续的必备,但是对于喝惯果汁和酒精的人类而言,它的滋味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妙,倘若最终你将会被凯文改造成血族的一员,那么我劝你完全沒有必要从现在开始就这样地折磨自己,不妨在享受的时候多尝尝它们给你带來的美妙乐趣!”

“不要跟我提那个家伙,我现在听到他的名字就觉得气不打一处來!”梦梵在确认自己手里拿着的是真正的葡萄酒后,再次狠狠地喝了两大口,微酸的味道瞬间让她清醒不少,再次后悔起自己有些“自残”的鲁莽行径來,却依旧无法浇灭她心中的不快。

“哦,你们刚刚吵架了,之前跳舞的时候不还什么事都沒有吗?出什么事了呀!”马克斯一脸疑惑地问道,仿佛这个突如其來的状况令他有些出乎意料,而其询问的语气,更像是在试图为一位老友分担忧愁,即便他们俩认识尚不到一个小时。

“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梦梵缓缓地摇晃着高脚杯,任红色的液体在里面缓缓旋转,轻声地向对方诉苦道,或许是因为与对方不熟识,有些话反倒更容易说出口:“蜜雪只是想找我单独谈谈,可是凯文说死都不肯让我去,甚至还蛮不讲理地堵在楼梯口以防止我偷偷溜上去,不相信你自己去看看,绝对现在还在那里,,他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了!”

“过分的确是过分了点,不过他毕竟也是在为你着想,不希望你遇到麻烦!”马克斯善解人意地劝说道,不过这却绝非他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但是,我想他得明白你能自己照顾好自己,毕竟他不可能永远都守护在你身边寸步不离,该放手的时候放手无疑是对对方最大的尊重,话说回來,那个女人有什么需要跟你谈的事情吗?”

梦梵有些迷茫地看着马克斯,无奈地摇摇头回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想知道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去见上他一面,然而如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凯文百般阻拦,我又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能够帮忙的人,估计见蜜雪之事是不可能实现的了!”

“那可不一定!”马克斯突然神秘地笑笑,仿佛他突然有了主意:“说不定在这件事上,我能尽一点绵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