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风波起

大雨蒙住了天,喜鹊也躲进屋檐下,闪电如银龙在天空飞翔,时明时现,无首无尾,一个女子的身影闪出院子,成君看了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立时怒火中烧,她扶墙站起来,大喊一声:“站住!”

可那身影并没有停住,只留下雨声“哗哗“。

成君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这两日事情的经过,好像很多事情心中都已经明了了,毫不犹豫向着椒房殿跑去。

她脑中、心中只有三个字――赵璎珞。

赵璎珞,若这一切经你谋划……

赵璎珞,若你胆子天大敢谋害当今圣上……

雨下的那样大,一波一波打在成君娇小的身上,分不清是寒冷,是刺骨,还是无情。

“咳!咳……“霍成君忍不住肺中的痛,她站在宫殿的房檐下,不停咳,直到点点血渍沾染上自己的衣袖。

不行!她必须去找赵璎珞,成君又费力地往椒房殿跑,她一定在那儿,一定在!

她不定如何自豪地向皇后邀功,述说计划有多顺利呢!是很顺利,赵璎珞并没有受任何伤害,反而还可以帮助皇后除掉她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可陵哥哥呢?一个堂堂的七尺男儿、至高无上的帝王,岂能被区区小女子毒害!

成君加快了步伐,而雨的冲刺也丝毫没有减去她的怒意,反而使这平日柔弱的女子身上尽显盛大的势气,这势气让乱雨也不禁退让三分。

来到椒房殿外,赵璎珞并没有像想象中的躲在殿里,躲在皇后的身后,她闲庭信步,显得十分悠然自得。而这些被成君看去,更是点燃了成君心头的一把火。她从来没有像此时一样,恨不得立刻拿着剑冲上去了解了赵璎珞这条贱命。

“我等你很久了,霍小姐。你来的到是快,也不顾椒房殿离宣室殿这么远,也不顾天寒地冻、大雨瓢泼。看来大司马大将军的女儿果然有几分将气傲骨在。不过璎珞可可惜了霍小姐这一身的本领,前些日子不巧从太医那里得知小姐有咳血的顽疾,小姐不知,少而咳血,可是短命的征兆。”

赵璎珞说罢,扯出一个慵懒的笑:“也罢,如此弃父弃家之人,迟早要遭些天谴的。”

成君并未言语,她的理智告诉她跟眼前的人不必要讲些什么了,因为赵璎珞根本冥顽不灵。

成君快步走上台阶,身姿清俊地立在她身前,然后一把短刀迅速划出衬袖,成君冷冷一笑,执着刀迅速挟在赵璎珞细柔的白颈上。

“赵璎珞,你若想死,今日我便成全了你!“霍成君将刀划在她肌肤上:“你不是个怕疼的人。”

“咝!”赵璎珞猛吸了口气,吓得双目瞪得滚圆,她颤颤伸出手,握紧了霍成君的刀,大吼道:“你放开!御前带厉器可是死罪!你若在这里伤了我,皇后娘娘会把你千刀万剐!”

“皇后娘娘把我千刀万剐?你可太天真了赵璎珞,你以为你知道了皇后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你就能成为皇后的心腹?皇后娘娘现在不定怎么计较着悄悄杀了你灭口呢!”霍成君又逼近了几分,赵璎珞吓得流出眼泪:“就算我最后只能被杀,娘娘也念着我是有功之臣,而你呢霍辞萱,别忘了一直侍奉御前的可是你,要是皇帝今后有什么不适,也是怪到你头上来的,跟我有何干系。你以为会有人听你的胡扯么?霍辞萱,你只不过是霍光送进宫蛊惑皇帝的狐媚子!“

霍成君冷笑一声,缓缓执起她的手,修长的手上有细长的指甲,甲缝中暗红的粉末在暗淡的天空下如此刺眼。

“这是证据!赵璎珞。”她又拿出一个白瓷瓶:“这是皇上用过的参茶!”她摇了摇,冲她厉声道:“你好歹毒的心肠!赵璎珞!”霍成君气得深身发颤,然后伴随着“咔吧”一声及女子的惨叫,一只秀甲已被成君折下,鲜血淋漓地掉落在雨地里,赵璎珞头一偏,霍成君的刀即刻跟上,在那白颈上划下一道长长浅浅的血口,赵璎珞痛地跌坐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一滴一滴的血迹与雨海中的水浸湿了女子的衣襟。她疼得双颊发白,冷汗溢出,全身都在瑟瑟发抖,随着成君一步步的紧跟,她咬紧了樱唇往后退,甚至将裙裾踩破,莫名的恐惧以及霍成君深邃幽冷的眼眸如天空乌云团聚,团聚,将绽出万钧雷霆。

“你本要进献茶水给皇帝,进而诬陷到我身上,只是你没想到,我也被人下了毒。赵璎珞,给我下毒的人可是皇后娘娘!皇后意欲铲除你,然后一付毒药送我上西天。你躲不了的,我也躲不了。”

一条银龙略空而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撞大地,一片火树银花,一片琳琅烛火腾空而起,紧接着,一丝烈火照亮了椒房殿,火光折在刀背上晃得成君闭住眼,赵璎珞唇边滑走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趁成君失神之际一脚踢掉手中的刀,成君吃痛,下意识往后一退,一股寒气袭来,一个尖硬的厉器抵住了她的脖颈,拿厉器的主人的手在微微发抖,而她只注意到椒房殿旁的耳房燃起的大火,火光冲天,烟雾迷漫,侍奴纷纷呼喊着,嘈杂着抬手救火,那样烟熏火燎下,成君忍不住肺中的沉痛,连着咳起来,而颈后的剑首,已轻轻刺破肌肤。

赵璎珞被几个侍奴扶了起来,一个低沉的女声在成君身后冷冷响起:“霍成君,你想得真简单,我还有第二计呢。你以为在这里杀了赵璎珞便可以无事了么?你持刀不说,还放火烧了椒房殿,这可是大罪!”

成君未及反应,几个侍卫已将她擒住,握的那么紧,仿佛骨头都要碎掉。

上官小妹接着说:“掖庭有你在一日,本宫永不可安心。所以就在这两日,你便可与你天上的娘亲相聚了,本宫这一出戏,安排的可还好看?”

霍成君直挺的身子,面容上平静无波,声音也一如往昔的平静,回道:“上官小妹,你堂堂汉朝皇后,盗了我的玉不说,还指使人在皇帝饭食中下药,如何论处?”

那剑尖随着主人身子一颤,微微偏去,划开皮肉,一阵烧灼的刺痛随之在全身漫延。

许久,上官小妹才道:“玉?下药?霍成君,莫要寻挡剑牌了,本宫拿你的每一举一动都有法可治,现在还是担心你自己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