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不给程砚生留面子
锦禾先是一愣，反应过来满脸惊喜，“老师，您真的要把新电影的选角交给我？”
“如果你没信心，我就交给别人。”
四年后再次相见，宋墨白发现她比以前多了不曾有的卑微，十分痛心。
性子使然，他不会直接挑明。
想着把选角的工作交给她，让她慢慢找回念书时的意气风发。
“我有信心！”锦禾哭过的双眼还有些红肿，“感谢老师的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
“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向师兄师姐请教。这两天我们还要四处转转，选拍摄场地。
你在悦澜还有工作，选角前一天去剧组报道就行，以后两边兼顾，实在忙不过来就告诉我。”
宋墨白的话如同温热的潮水，漫过锦禾的心田。
时隔四年，又一次体会到了被老师呵护的感觉，鼻尖发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悦澜传媒在国内是顶级传媒公司，薪资丰厚，入职门槛很高。
像她这样最低等级的经纪人，需要签三年合约。
只要悦澜不发解聘合约，提前离职要付高额违约金。
她三年前入职，做了两年艺人助理才晋升成经纪人，想离职，还得再做两年。
宋老师让她兼顾本职工作，想必早就知道她现在的处境了。
下午两点有个例会，锦禾从酒店出来回了悦澜。
刚入职的时候，每次走进富丽堂皇的悦澜传媒，都会感觉离程砚生又近了一步。
可笑的是，程砚生这三年一次都没来过。
现在走进这里，她只盼着赶紧离职走人。
路过一楼，前台接待员叫住她，“锦禾，刚刚法院来人，给一个叫陈舒的人送起诉书。我以为送错了，但程总亲自签收，让我把它转交给你。”
锦禾心中五味杂陈，接过道谢。
原以为程砚生不做人，会让人送去陈舒学校，没想到送到她这里了。
还算有一点点……良心。
看了下起诉书，上午起诉，法院火速立案，并把起诉书送到悦澜传媒。
真是，急不可耐！
还好，陈舒有十五天的答辩期。
只要在这十五天之中，把不认可的东西找证据推翻就行。
开完会，要马上联系江宜州了。
想到这儿，她既无奈又崩溃。
等电梯的时候，对面的高层专用电梯开了，程砚生在几位高层的众星捧月中走出来。
锦禾手中拿着起诉书，从程砚生一群人身侧经过时，直接装没看到。
别的员工都点头哈腰，面带微笑打招呼，她的冷漠引起一位高管的注意。
“锦禾，这是我们悦澜传媒的总裁程总，快来打个招呼。”
锦禾面无表情看向程砚生，“程总好。”
“我一点都不好。”程砚生饶有兴趣地盯住她，“员工看到我连声招呼都不打，我能好到哪里去呢。”
锦禾听出他想找碴儿，选择沉默。
明明是法定夫妻，在外人面前一个是高高在上的总裁，一个是最底层的员工，还要装作不认识，真是够讽刺的！
“锦禾入职三年没见过程总，不认识，才没打招呼。以后再遇到，肯定会主动问好的。程总，您别介意。”
另一位高层也替锦禾讲情，同时还给锦禾递了个赶紧走人的眼神。
程砚生难得来一趟，刚刚嫌业绩涨幅太小，在会议室发了顿脾气，下楼又被个小经纪人触了霉头。
做下属的，只能千方百计替大 BOSS分忧。
他们看出程砚生对锦禾十分不满，而锦禾板着脸，没有任何谄媚讨好的意思。
当务之急是安抚程砚生。
锦禾后知后觉，意识到高管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忙走向另一部员工电梯。
“锦--禾--”程砚生故作不熟叫出她名字。
这时，员工电梯门开了，她装作没听到进了电梯。
“这就是你们培养的好员工。”程砚生很是不满，“我三年没来公司，你们没把业绩做上去就算了，还把员工教得这样桀骜不驯，目无上司。”
“程总消消气，锦禾只是个小经纪人，不能代表我们员工的整体素质。我现在就给人事打电话，开除锦禾。”
副总赶紧息事宁人。
程砚生又不乐意了，“需要反思的是你们，开除她，别人又要说我小心眼，我可不想再落骂名了。”
“是是是，程总说的有道理。不开除锦禾，以后我们好好教育、培养。”
副总紧张得额头沁出了冷汗。
幸亏程砚生不怎么来悦澜，如果每周来上这么一次，他早被折腾得心脏病发进 ICU了。
令锦禾没想到的是，十分钟后，程砚生出现在会议室。
这是每月一次的经纪人例会，负责艺人事务的副总，会总结上个月的业绩，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她本来还准备好好听一听，看到程砚生那刻，瞬间没了兴趣。
开始琢磨与江宜州打电话时，该怎么解释四年前把他号码拉黑的事。
“锦禾，别发呆了，程总问你话呢！”
坐她左侧的同事提醒两次，她才惊觉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自己身上！
只因为打了沈韵一巴掌，程砚生这个狗男人就没完没了地找起茬来了！
“程总在问你以后的事业和人生规划。”同事捂着嘴再次提醒。
她不假思索回答：“努力工作，任劳任怨，争取把手中的每个艺人都带入一线行列。”
“好敷衍的答案。”
程砚生对这种公式化的回应十分不满，“对工作敷衍，可以理解，说说你的人生规划吧？”
“我这人活得浑浑噩噩，没什么人生规划。”她的不配合令程砚生有些下不来台。
“我们再请另一位同事聊聊人生规划。”副总心思转得非常快，随手指了个男经纪人。
男经纪人侃侃而谈，程砚生听得乏味不已，拂袖离场。
一个多小时后，会议结束。
锦禾认真看了下这个月的工作安排，暗暗松了口气。
出差都在月末，丝毫不耽误她帮老师的电影选角。
正要把手机息屏，程砚生发来一条信息：马上来我办公室。
去见程砚生指定不会有好事儿。
不去，指定会换来更变态的打压。
几分钟后，她怀揣着十二分的不乐意敲开总裁办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