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炼人牲者,终成人牲

雁北县,县衙后堂。

张县令坐在镜台前,梳妆打扮着,将一点胭脂轻轻涂在嘴唇上。

叭!叭!

张县令抿了抿嘴唇,左右摇了摇头,陷入一种孤芳自赏的境界。

在其脚下,则横七竖八躺着数个年轻人,都是眼圈发黑,两腮无肉,皮包骨头的四肢,看上去格外瘆人。

像是被什么掏空了身体。

“大人……”其中一个年轻人有气无力地说道,“放了我们吧。”

“放了你们?”张县令冷笑两声,“你们的【人牲】价值还没有完全发挥完呢,怎么能放了你们呢?”

说罢,张县令起身,从梳妆台的后面搬出了几个大花盆。

张县令像是插葱一样,将这些人插进了花盆的泥土里。

“这才是你们的【人牲】归宿。”张县令幽幽的笑道。

在外人看来是倾国倾城的一笑,但在这些人眼里,无疑是死神的微笑。

一层厚厚的泥土封盖上去。

这些人彻底断绝了气息。

“不错,再有几天,就可以结果子了。”张县令慢悠悠地自言自语道,“也不知张文贵那里的【桃木人】种的怎么样了?我先前派去的那个叫陆二狗的,现在应该也成【桃木人】了吧?”

“这个张文贵,也不知派人来送个信,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张县令正想着,听到门外响起了声音。

“大人,于教主来了。”

“哦?”张县令精神一震,并未急着动身,而是隔门问道,“他是一个人来的?”

“回大人的话,于教主还带来了一个年轻人。不过,那人好像是个傻子,愣愣的,一句话也不说。”

门外应声道。

张县令闻言,暗淡的眼眸陡然一亮。

‘看来,于真把【人牲】炼成了。’

张县令暗中盘算,高声又问:“于教主现在何处?”

“在大堂等候。”

“请他稍等,我这就来。”

……

县衙大堂。

十名衙役分列两边,威武不凡。

于真站在堂中,手持竹杖,牵引着【人牲王】陆啸。

张县令从堂后现身,一眼便落在了陆啸身上。

‘天老爷!’

张县令内心一声惊呼,当即一扬手,屏退了左右衙役。

堂内只剩下张县令、于真和陆啸之后。

张县令原本平静的脸色,骤然变得既惊又喜,有些结巴地问道:“这这这……这是【人牲】?”

于真不免硬气地挺了挺腰杆:“张大人,此乃【人牲王】!”

“【人牲王】?”张县令眉眼翻动,仔细回想起【人牲化形法】中的相关记载。

不多时,张县令一声轻叹:“【人牲化形法】中,确实有关于【人牲王】的记载。不过,记述的比较粗糙。你怎么确定,这就是所谓的【人牲王】?”

于真不慌不忙,解释说道:“为了炼出此【人牲】,我用掉了所有的药包,还搭上了一枚破境丹!消耗如此巨大的药力,催生出来的,定然是【人牲王】无疑。”

“而且,大人可以检验一下。”

于真一摆手,抽出竹杖,口中念叨:“人牲化形,任我驱使,演练武功!”

轰!

一道气劲打入陆啸的眉心。

这是驱动【人牲】的法咒。

陆啸同时念动“定心法”,将这道气劲法咒顷刻炼化。

不过,在表面上,陆啸还是十分配合,开始了动作。

轰轰!轰轰!

陆啸打起拳法。

或跃或奔,或扑或抓。

辗转腾挪,忽闪忽现,壮如一头林中猛兽,捕杀猎物。

虎豹拳!

这是于真刚刚传授给他的。

一门普通武功。

但在此刻,陆啸打出的拳劲,极为刚猛,完全超过了普通武功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势。

拳风爆炸,引动大堂中的桌案微微震动。

桌案上的惊堂木,甚至跳跃了一下,发出“啪啪”脆响。

张县令睁大了眼睛:“确实不错……”

于真含笑道:“大人,请接着看。”

随即,于真人又是一摆手。

第二道气劲法咒飞出,没入陆啸的眉心。

陆啸如法炮制,运转“定心法”,以自身气劲消弭掉了于真的气劲。

轰!轰!

陆啸运足力气,朝外打出两拳。

拳风刚猛,直接击碎了堂外的一座假山。

一时间,飞沙走石,烟尘四起。

拳劲如刀剑般四处飞舞。

“我的天!”

这下,张县令算是坐不住了。

“如此霸道的力量?”张县令愕然道,“这等力量,即便是明劲巅峰的高手,恐怕都要被瞬间轰成渣滓!”

“有此【人牲王】在手,何愁大事不成?”

张县令一抖袖袍,流露出一股“天下之大,舍我其谁”的雄霸气势。

于真凑上前,微微一笑:“大人,【人牲王】已然炼出,也该还我自由了吧?”

“好说,好说。”张县令笑道,拍了拍于真的肩膀。

“于教主为我炼制出了如此厉害的宝物,实乃大功一件。”张县令慢吞吞的说道,“按照道理来说,本县应当信守承诺,还于教主自由。”

“那就请张大人解除掉我身上的禁制法咒吧!”

于真拜身,一脸渴求的样子。

张县令却陡然神色一变:“于教主,你也纵横江湖几十年了,怎么还这般天真呢?”

“大人此话是什么意思?”于真察觉出了不妙,匆忙向后退了一步。

张县令却紧跟着上前一步,咄咄逼人道:“我刚才所言,按照道理,我是要信守承诺的。”

“可惜,我这个人,偏偏最不爱信守承诺,更不喜欢讲道理。”

张县令露出了狐狸一样的诡笑。

“你!你!”

于真眼见大事不妙,转身便想离开。

“于教主,何必急着走呢?”张县令低声一喝,手腕抖动,一条血红色的长绫,便从其袖口里激射而出。

这条长绫宛如一条灵蛇,瞬间缠绕住了于真的喉咙。

“于教主,你炼了那么多的【人牲】,也该亲自尝尝做【人牲】是什么滋味了。”

张县令一边轻笑,一边朝于真慢慢靠近。

那条长绫越缠越紧。

“张万德,你不讲信用,你不得好死!”

于真奋力挣扎着,双腿乱蹬,但终究无济于事。

只是几个呼吸之后,躁动不安的于真就失去了最后的力气。

张县令拉着于真的一条腿,将其拖进了后堂。

同样栽在了花盆里。

炼【人牲】者,终成【人牲】。

将花盆收拾妥当后,张县令朝着陆啸露出了灿烂而明媚的笑容:

“你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