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选材
陆啸此刻正大步流星地走进县衙，自然不知因为自己抢走破境丹的事情引起了周镇岳和胖和尚的冲突。
陆啸到时，县衙大院里已站满了人。
这些人都是前来应征捕快的。
此时，捕快房内。
“快风刀”祝横百无聊赖地端坐在桌案上，“啪”的一下，将一口尖刀插进了桌上的羊排里。
“还没有找到那人的下落？”
祝横面色冷峻，垂眉瞪着桌案下的一名小捕快。
“回……回禀祝大捕头，还没有……派出去的数十个衙人，都是一无所获。发出去的告示也没有人回应。”小捕快颤颤巍巍道，噤若寒蝉。
砰！
祝横猛力一拍桌面，整张桌子摇摇晃晃。
“全部罚俸一个月！再找不到那人，还有那个小女孩下落的，统统送去充军！”
祝横大怒。
这时，一个气质彬彬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祝捕头好大的火气，是谁惹了您不高兴？”
中年人轻摇纸扇，谈笑风生。
祝横看到来者，原本怒气横生的脸色霎时一变，立刻显露出灿烂的笑容。
“呦，是邬先生！”
祝横赶忙起身迎接。
“邬先生怎么有空来我这里？”祝横客气询问。
这位被称作“邬先生”的中年人收拢了纸扇：“县令大人缺几个随从护卫，听说今天有一批新捕快要来，邬某特来向祝捕头要人。”
“县令大人是真的缺随从护卫了吗？还是缺【人牲】了？”
祝横眼眸一转，嘴角抽动了一下，露出一抹狡黠的阴笑。
邬先生爽朗一笑，拍了拍祝横：“祝捕头心里明白就好。”
祝横顿时颔首，一副“我懂得”的样子。
“都是一家人，好说好说。”祝横伸出手臂做出引导的姿势，“那些新捕快差不多都到齐了，你我现在就去看看？”
“麻烦祝捕头。”邬先生拱了拱手。
两人来到县衙大院，包括陆啸在内的大群新捕快已然整齐列队。
“报告祝捕头，今日前来应征捕快的，总共有一百二十四人。”
一个皂衣捕快上前，扶住刀柄，低声禀报。
祝横挑了挑眉：“今日这么多人？”
“征召捕快的文书近日下发到了各镇乡，故而人多了。”那位皂衣捕快答道，双手托出了一本书册。
“这是今日人员名录，请大人过目。”
祝横随手翻阅了一下，又抬眼扫视了一圈众人，旋即流露出几分失望的表情。
“征召府不筛查吗？怎么什么货色都能放行？这些人里，没几个可用之才！”
随后，祝横转身对邬先生说道：“我看这些人大多资质平平，而且一脸的菜色，恐怕要让邬先生失望了。”
邬先生却是幽幽一笑：“无妨，县令大人看中的是头脑清澈，心思缜密，至于有没有武道资质，倒在其次。”
“哦？”祝横稍稍靠近，“邬先生可有看得上眼的？尽管带走。”
“那就多谢祝捕头割爱了。”
邬先生踏出一步，面向众人。
“按照惯例，今天是祝捕头当值，你们有福气，都是祝捕头手下的人了。”
“不过，你们谁愿意跟我走，现在可以站出来。”
邬先生放声道，声音洪亮犹如金钟。
下方，陆啸凝聚精神，暗道：“此人模样看上去像个书生，但声音里暗藏气劲，显然在武道上的境界也不低。”
陆啸正思忖着，就听一个愣头青高声问道：“你是谁，凭什么跟你走？”
其余人也跟着窸窸窣窣的小声议论。
“放肆！”祝横登时怒斥道，“这位是主簿大人，掌管雁北县兵马钱粮，尔竟敢出言不逊！”
“来人，给我把他轰出县衙，永不录用！”
祝横一挥手，左右两个捕快便飞身上前，将那愣头青拖了出去。
场面立刻安静。
邬先生慢悠悠地继续说道：“我此次是为县令大人选材。有意愿的，上前来。”
“属下愿意。”
有个年轻人侧身站出：“张成，东林乡人，原在洪氏武馆当学徒，已练武一年有余。”
“张成？”邬先生打量道，“和张县令是本家？倒是有缘，脑子灵活，体质也算不错，过来吧。”
这位名叫“张成”年轻人赶紧快步来到邬先生身前，深深一拜：“愿为县令和主簿大人效犬马之劳！”
“不错。懂事。”
邬先生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祝横听到张成竟将自己晾在一旁，脸色阴沉，瞪了一眼。
‘这小子，还真会见风使舵。等到了县令大人那，可有你好果子吃。自作聪明！’祝横暗自腹诽道。
张成虽对祝横的目光有所察觉，但仍旧昂首挺胸，目不斜视。
‘你一个捕头算什么东西？我现在可是县令大人的人了！’张成也在腹诽。
“还有吗？”邬先生再次环视一圈，“名额不多，可要把握住机会。”
“属下愿意！”
“属下愿意！”
见有人带了头，很快就有数十人紧随其后。
陆啸则不为所动。
他此行的目标，是杀掉祝横。
现在正好归在祝横的手下，计划可以稳步推进，没有必要节外生枝。
然而，一道锐利的目光，陡然落在了陆啸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邬先生指着陆啸，开口问道。
“我吗？”陆啸指了指自己。
“对。”邬先生的目光在陆啸身上来回转动，毫不掩饰渴求之意。
陆啸只好将假的名字、身份、籍贯再报了一遍。
“你这副体格，倒是比其他人壮实些，可曾练过武？”邬先生问道。
“练过祖传太极拳。”
陆啸又当场打起了前世广场上的养生拳。
一板一眼，相当认真。
“好了好了。”邬先生和之前那个师爷一样，很快就打断了陆啸的动作。
“愿不愿意跟着县令大人做事？”邬先生问道。
“这……”陆啸面露难色。
“怎么？不愿意？”邬先生疑惑道。
陆啸试图婉拒道：“属下才疏学浅，气虚体弱，手脚笨拙，害怕会误了县令大人的事。”
“你这家伙，不给主簿大人的面子？”
祝横发话了：“难道，你也想和那个愣头青一样，被轰出去？”
“不敢不敢。”陆啸只好表示，“属下愿意。”
“这才对嘛。”邬先生大手一招，“人数差不多了，祝捕头，我就带人先走了。”
“恭送邬先生。”祝横抱拳，又冲着被选上的那些人说道，“跟着主簿大人好好干，你们的【人牲】价值，很快就能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