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乱世人命不值钱
陆啸带着五包化功散离开了天香阁。
徐娘站在门口，摇晃着手绢，眼含秋水，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此人白拿了我们五包化功散，至少价值三十两以上，真是可恶！”小伙计站在徐娘的身旁，眼神里满是怒意。
“嘘！”徐娘喝止道，“不能这么说，与他一番修炼过后，老娘我受益匪浅。五包化功散而已，也算物有所值。”
“他还欠咱们的姑娘钱呢……”
小伙计愤愤不平，又低声嘀咕了几句。
……
每月的县会持续三天，大街上仍然热闹非凡。
陆啸压低了斗篷，脸庞隐匿在阴影里，令人看不真切。
“带着百万银票走在大街上，心还是有些虚。”陆啸心中暗道，“得赶快将这些钱花出去，转化成自身实力的提升。”
“但雁北县还是太小了，纵然是号称‘销金窟’的天香阁，一次花费下来，也不过区区一百两银子而已。”
陆啸不禁摇了摇头。
想要花钱，还得去更大的地方。
“要到州府去！”
陆啸默默定下计划，脚步在一处摊位前停了下来。
“这株灵芝，似乎有些年份了吧？”
陆啸指着摊位上的一株巴掌大的灵芝，开口问道。
摊主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精壮汉子，一双油腻腻的双手抹了抹衣角，说道：“至少有三年了！看您这样子，应该是个练武之人吧？要买灵芝拿回去补气血？”
“怎么卖？”陆啸直言问道。
精壮汉子痛苦道：“一两银子！品相这么好的灵芝，绝对是不多见的！”
陆啸没有还价，直接掏出一两银子买下。
在陆啸看来，这精壮汉子也是寻常百姓，靠进山打猎采药为生，干的都是命系在裤腰带上的活。
如果讨价还价的话，陆啸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您真是爽快。”精壮汉子将那株灵芝递了过去，“这边还有些豺血、熊掌、豹子肉，都是养气生血的好东西，要不要也买点？”
“这些血肉，看样子倒是很新鲜。”
陆啸正欲伸手，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声。
“交钱了！交钱了！”
一伙身穿青袍的帮派凶人，拿着明晃晃的刀刃，招摇而来。
陆啸一眼看过去：“又是黑蛇帮的人？”
精壮汉子叹了口气：“这些帮派，昨天收了摊位费，今天又来收，还让不让人活了。”
陆啸问道：“他们胡乱收费，难道县衙就不管吗？”
“县衙？”精壮汉子冷笑两声，“他们早就尿到一个裤裆里去了！帮派收的钱，和县衙三七分账！”
陆啸再问：“要给县衙三成？”
精壮汉子啐了一口：“错了！是给县衙七成！就这，帮派的人还得看县衙的脸色呢。”
“太黑了。”
陆啸叹气道。
“大爷，行行好吧，这些是我最后的红薯了！”
一个老妪发出了哭喊的声音。
陆啸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好像是昨天那个卖红薯的老婆婆。”
只见那老妪和小女孩依偎在一起，任由黑蛇帮的人拳打脚踢。
红薯散落满地。
“昨天老子不就说了吗？没有钱，就赶紧滚！”
“竟然还敢来摆摊，找死！”
为首的大汉凶神恶煞，扬起臂膀，手中的刀刃作势便要砍下。
惨白的刀芒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老妪将小女孩护在身下，而小女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
“他们活不成了。”精壮汉子随口说道，脸色平静，似乎对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
“哎，乱世之中，人命比杂草还不值钱。”
曾几何时，陆啸一家也是被三虎帮索要“保护费”，不堪其扰，以至于生活的十分艰难。
在老妪和小姑娘的身上，陆啸看到了当初自己一家的影子。
“既然是第二次碰上了，那就是缘分。”
陆啸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和暗器。
唰！
陆啸动身了。
《龙蛇桩》发动！
步法稳重，猛然一跃。
径直来到那壮汉的身前。
当！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回荡开来。
壮汉被震退。
“你是什么人，敢来插手黑蛇帮的事？”
壮汉盯住出手的陆啸，同时给旁边的同伴传递眼神。
陆啸上下打量，并未在此人身上感知到气劲的存在。
“连整劲都不是，算不上武者。”
陆啸做出了判断。
“那就去死吧。”
陆啸没有回应壮汉的问话，上前一步，掌中短刀飞起。
一股无形的气劲，注入进短刀之内。
顿时，短刀便化为了飞刀，朝那壮汉射杀而去。
壮汉见势不妙，连忙挥刀劈斩。
当！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声。
壮汉连退数步，嘴角渗出了鲜血。
他虽将陆啸的短刀撞飞，但也受到了暗伤，两条手臂微微颤抖着。
“兄弟们，上，杀了他！”壮汉大吼。
咻！
此人话声刚落，一道破风之声，横穿长街。
下一刻，壮汉的眉心处，就多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
砰！
壮汉倒了下去。
“你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你杀的是黑蛇帮的人？”
另一个黑蛇帮的打手跳脚大叫道。
“聒噪。”
陆啸手指弹动，再次激发暗器。
咻！
又是一道细小的飞针。
砰！
如那壮汉一样，此人也没了气息。
剩下的几人，当即乱作一团。
帮派就是这样，一旦没了主心骨，就成了一滩散沙。
陆啸冷声道：“还不快滚。”
“小子，你等着！”
黑蛇帮的几人丢下几句狠话，随即灰溜溜地逃走了。
“一群只会欺软怕硬的无赖。”
陆啸抖了抖手，将短刀和暗器收回。
又将散落的红薯聚拢到一起。
“谢谢，谢谢……”
老妪“扑通”一下，跪在了陆啸面前。
陆啸赶紧扶起老妪：“老婆婆，使不得使不得，快起来。”
老妪将红薯装起来，说道：“壮士，多谢您出手相助，无以为报，这些红薯请收下吧。”
陆啸本想拒绝，但念头一转：“老婆婆的心意，那我就收下了。”
老妪见陆啸爽利收下，脸上也浮现出喜悦之色，将一旁的小姑娘拉到身前：“瑄儿，快谢谢恩人。”
“谢谢……恩人……”
小姑娘怯生生道。
“没事了，坏人都被打跑了。”陆啸抚慰道，拿出天香阁徐娘给的手帕，擦去了小女孩的泪痕。
借着给小女孩擦拭泪痕的工夫，陆啸动作飞快，将几块散碎银两揣进了小女孩的衣兜。
“你们被黑蛇帮盯上了，此地不宜久留，到城外去找出路吧。”陆啸道。
“壮士也要多加小心。”
老妪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那个卖给陆啸灵芝的精壮汉子走了过来：“兄弟，容我多嘴一句，你不该插手这种破事的，赶快出城逃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