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兄妹情深
林错听出来人中有薛十五的说话声,只是此时已顾不得其他,随着薛凌风和薛小妹穿街过巷、纵高伏低而去。
到了僻静之处,薛小妹问道:“七哥,叶枫到底怎么啦?”
薛凌风道:“他暂时没事。”
薛小妹道:“那你带我去见他。”
薛凌风道:“傻丫头,你现在一露面,你们俩人都活不了。”
薛小妹斩钉截铁的说道:“就是死,我也要和他死到一起。”
薛凌风苦笑道:“如果能活着在一起,岂不更好?”
薛小妹闻言一呆,喜道:“这么说,我们还有希望?”
林错叹道:“只要好好活着,一切都会有希望的。你只管听薛兄安排就是了。”
薛小妹这才想起了什么,连忙向林错福了一福,说道:“林大哥,你又救了我一次,真不知道该怎样谢你!”
林错回了一礼,问薛凌风道:“薛兄,下一步该怎么走?”
薛凌风道:“今天来的这些人心怀不轨,定要把薛叶两家置于死地。他们看不到小妹虽不会善罢甘休,却也没法给叶枫定罪,但肯定还会另生枝节,所以我还得赶到演武台那里支应,只是小妹需找一个安全所在藏身。”
林错沉吟道:“其实我料想那班人虽然有备而来,但到底强宾不压主,也不可能做出大举搜庄之事出来,薛姑娘的藏身之处倒也好找。只是在下到有一个想法,说出来请两位参详。”
薛凌风道:“林兄弟请讲。”
林错低低声音和薛凌风二人说了一番,只听的薛凌风频频点头,薛小妹开始面带疑惑,听到后来,竟是兴奋地要鼓掌欢呼一番,只是怕泄露了行藏,连忙将口掩住。三人计议停当,乘着夜色穿街过巷、蹿房越脊而去。
薛十五带着一个同族兄弟前来提薛小妹。他知道此时薛小妹一去必是凶多吉少,所以也有了放小妹远遁的想法,只是有两个黑衣人紧紧跟随,实在让他烦躁。走到幽禁薛小妹的花园之时,他已下定了决心,等放出小妹之后,三人联手杀了这两个家伙,就算拼着自己一死,也要护得妹妹周全。
还没走到屋门口,几个人就觉得事情不对,疾步奔了过去。
只见屋门大开,那几个负责看守薛小妹的婆子,或站或卧,都是一动不动。
薛十五大惊失色,和那个薛家弟子飞身跃入屋内,口中喊道:“小妹,小妹!”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薛小妹的踪影,万分惶急地又奔了出来,却险些和也打算进屋查看的黑衣人撞到一起。他此时心中充满了恐惧,生怕这唯一的妹妹遭遇了不测,眼看着两个黑衣人还是阴魂不散的跟着自己,不由怒火大炙,喝了声:“滚开!”奋力一脚踹了出去。
那两人没料到他突然动手,闪避的迟缓了一些,左手一人被薛十五一脚踹在大腿上,一跤跌到院里。另一人喝道:“干什么?”就要伸手拔刀。
薛十五却已抢先拔剑在手,分心一剑刺了出去。他的那个族弟也将出鞘的长剑横斩而去。黑衣人身子倒纵而出,凌空拔出了钢刀,当当当三声脆响,接住了薛十五的连环三剑。被踹出来的那人也已翻身而起,挥刀加入战团。
薛十五是这一辈弟子中的佼佼者,武功端的不凡,再加上身边有个身手同样不错的帮手,一下子就稳占了上风,将那两个黑衣人迫得守多攻少,频频遇险。
一个黑衣人大叫道:“你跟我们撒什么野?”
薛十五骂道:“都是你们这班人来此搅闹,不然哪有这许多事情?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薛家庄。”说着,攻势更加猛烈,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两个黑衣人在演武台下见过薛十五的武功,知道两人联手也没有取胜的把握,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帮手,他二人心生怯意,就有心逃走,却被薛十五二人缠得紧紧的,根本抽不出身来,就算跑出去,自己地理不熟,料也逃不出薛家的手掌。二人越想越怕,招式越发散乱起来。
其中一个黑衣人头脑还算清楚,叫道:“如果令妹出了什么意外,你杀了我们也没有用。倒不如给这几个人解了穴道,问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或许还能救回令妹。”
薛十五听了这话,倒是心头一动,暗道:“对呀!看情形,这里出事的时间并不太久,或许是小妹自己脱了身也不一定。如果被人掳走,早一刻追寻,就会多一些胜算。”心里想着,手中的招式也缓了下来。
黑衣人趁势后跃,喊道:“公子要杀我们,也不急于一时,只是莫错杀了好人!”
薛十五骂道:“呸,你们又是什么好人了?”虽然口里骂着,但却并不追击,只是依旧用剑指着二人,对另一名学家弟子道:“十九弟,你给她们几个解穴,问问她们小妹怎样了。”
薛十九倒提着宝剑,来到几个婆子身旁,迅速地为其解开了穴道。那几个婆子穴道一解,一边活动着酸麻的四肢,一边按着薛凌风吩咐的,夸张地喊道:“大事不好了十五爷,小姐被他们抢走了!”
薛十五心中猛地一翻个,喝问道:“小姐被谁抢走了?”
一个婆子道:“是两个穿黑衣服的家伙,都拿着刀。对了,就和他们两个一摸一样。”
薛十五闻言更怒,回身又是一剑刺出。
那两个黑衣人知道有两个同伴悄悄跟踪一个薛家弟子,却不知道到底去了哪里,难不成真的到这把薛小妹抢了去?虽觉得这说法有些站不住脚,但此时却没了解释的机会,两人一般心思,飞身后撤,疯了一般逃了出去。他们虽不熟悉庄里的环境,但却识得来路,向着演武台方向飞奔。
薛十五喝了声:“哪里走?”仗剑追了出去。
薛十九对那几个婆子道:“你们都到演武台那里去。”说着也追了下去。
演武台那里此时倒是安静得很。本来原计划是到了晚间一边进行比武较量,一边喝酒赏月,但发生了这么多事,都没了这般好兴致。和这两大家族交好的人替两家担心,而那些对两家心怀嫉妒的人,却一心等着看两家如何出丑。虽是如此,薛家仍未失待客之道,依旧将准备好的酒饭茶点端了上来。众人一边用着酒饭,一边等候着薛小妹的到来。
正在此时,只听喝骂之声传了过来,几条人影自庄内奔出。
众人都是一愣,纷纷起身观看。只见前面两人没命的奔逃,后面有两人玩儿了命的追赶,一眨眼已到了演武台下。
前面奔逃的两人跑到锦衣少年那一席,惶急的喊道:“主人,薛家人要行凶!”
锦衣少年身后的一班仆从闻言,各亮兵刃,拦住追踪而至的薛十五。
薛十五此时目呲尽裂,就像一只疯虎一般,向着这些人杀了过去。这些人看到这少年这个样子,也是心下骇然。只听得刀剑撞击之声有如狂风骤雨一般,根本不像一个人在和一群人厮杀,倒似两群人厮杀一般。
薛舞阳看到儿子这般行事,虽觉得有些鲁莽,但也料想其中定有隐情,眼见其他薛家弟子纷纷拔剑,就要赶过去相助。他虽恼恨那班人来此搅闹,但若真依仗人多势众将对方伤了,众目睽睽之下,却也难以向武林同道交代,于是高声断喝道:“住手!”他这一声喊,包含着数十年来的内力修为,就如同凭空打了一个炸雷一般,震得在场之人耳鼓嗡嗡作响,端的非同小可。
薛十五听见父亲出声喝止,不敢违拗,虚晃一剑,倒纵出去。口中兀自呼呼喘着粗气,一双将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死死盯着这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