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火祭坛

我紧张的环顾四周,这里除了石墓别无它物。我心稍微安顿下来,又仔仔细细看了看碑文。书到用时方恨少,自己的文化底子实在太低,这碑文晦涩难懂,看了一会也没瞧明白到底写的是什么,只是碑文上大大的墓字越看越扎眼。我还是别装文化人了,让遁地行者圆齐看看吧!我感觉他对墓葬里的事情比较清楚。我俯下身探头喊圆齐上来。遁地行者年纪比我大,但是身手比我厉害得多,他三窜两纵就上来了。我指着墓碑让他看。

遁地行者走过去,低头看了一会说,这是一个祭祀巫师的墓穴。这墓葬是主墓室的陪葬,除了这个还应该有风、雷、水、土,四个墓葬。墓葬都是依祭坛所设,这是五个祭坛中火巫师的墓葬。由此可以看出,主墓中人地位有多么显赫,不是一国之君也是权倾朝野。

我说,不是说是高僧大德鲜演大师的墓葬吗?圆齐说,这个谁也没有弄清楚,只是说墓葬里面有大师遗留的唤灵虎符,究竟埋着的真主是谁还难以知晓。我说,联系到此前我们探墓所看到的护法陪葬墓,这个墓的规模简直让人难以想象,真不知道主墓穴会是何等富丽堂皇,到底是什么人埋在这里。圆齐摇摇头,没有说话。

我又问,圆齐大师不知道这风、火、雷、水、土祭坛有什么用意?圆齐挠挠头,这个说来话就长了,古代祭祀主要有两层意思,一个是祭祖,一个是祭神。有政治上的用意,也有精神上的追求。“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古人将祭祀看作与军事同样重要的两件国家大事,二者都关乎国家的生死存亡。祭祀关涉到国计民生和道德教化。

哦,我若有所悟,这么说来,此墓葬的真主真的应该是皇亲国戚或者主宰当时社会的重臣了,他懂得运用祭祀的手段,也重视祭祀的作用。圆齐说,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也许只是一种传承,历朝历代都是这么做的。

我问,这墓穴祭祀的又是什么,这狰狞面目的怪兽是什么?遁地行者笑了笑,那个狰狞面貌的雕刻是火神祝融。崇拜祭祀的超自然体中,最广泛的使用的名称就是神,几乎所有的怪异现象和崇拜物皆可以称作“神”。“社”是土神;“稷”是谷神,祖宗也是神,神主就是祖宗的象征物;天地日月星辰风雨雷电山川河海等等,各种自然物与自然现象都是各有主宰,这主宰者就是“神”。《礼记·祭法》:“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云为风雨,见怪物,皆曰神。”

圆齐说,这个神明太多了,我们所见所闻实在是少之又少,孤陋寡闻。我说,听了大师的话真是胜读十年书,大师学识渊博,您这水平都可以当教授了。遁地行者笑了笑,我只是喜欢这方面的学问,没事的时候研习一下,都是一些粗浅的东西,根本不值一提。他的话说得很谦虚,我却感觉这个人深不可测,是个有大学问的人。

我问圆齐,大师,这个墓穴能打开吗?圆齐摇摇头,打开它有什么意义呢,它的灵魂已经安静的在这里守了已逾千年,何必再打扰它,再者说,这里不会有你我感兴趣的东西,我们下去吧!

我心中暗想,我感兴趣的是破解墓穴的钥匙,遁地行者感兴趣的是什么呢?

我们按原路返回。杨胖子着急的转着圈,看我下来,他高兴极了。那五个人也基本上恢复了过来,可以走路了,只是气色差一些。

遁地行者圆齐说,我们是在这里守一会,等着九尾狸猫出现,还是直接毁了祭坛?我说,还是别等了,这邪物来去无踪,我们在明,它在暗,心里总有些不踏实,还是毁了祭坛离开吧!圆齐说,如此也好。你们稍等我一下。他又伸手召唤杨胖子,小道友过来帮帮忙!

遁地行者圆齐在石鼎前停下脚步。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符箓,包粽子一样贴在鼎上。又和杨胖子耳语了一会,两个人手舞足蹈的在鼎前做法。杨胖子拿出红线和铜钱,横三竖四摆出了一个阵。遁地行者盘膝坐在地上,单掌礼佛,嘴里念念叨叨。估计是念的什么经文,我没有听明白。

杨胖子又走回来,拿着红线和五谷,将我和其余五个人围了起来。他对我说,一会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出来帮忙,其他的人不要动。这死胖子,又出什么幺蛾子,你当你是孙猴子,还给我们画了个圈。

杨胖子与遁地行者相向而立,他们中间隔着杨胖子摆的阵,我感觉这阵杨胖子好像用过,似乎就是那个什么锁鬼阵。

遁地行者碎碎念着,杨胖子也在指手画脚。一会的功夫,一股黑气从鼎中慢慢飘散出来,如流水一样,缓缓汇入到杨胖子的阵中,这股黑气慢慢上升如柱状,越来越粗。

黑柱子渐渐显化成形,是一个魁梧的鬼物。它赤发秃顶,双眼紧闭,下颚前突,獠牙外露。只在腰间围了一个兽皮。它并没有挣扎和咆哮,象是在熟睡。遁地行者单手结印,凌空一弹,一张符箓正贴在鬼物的额头上。鬼物慢慢缩下身子,身体倾斜下来,似要倒地而眠。就在此时,我感觉眼前一道黑影拂过,铜钱声响。阵中红光一闪,鬼物额前符箓被扫落在一边,鬼物象是被唤醒了,它“腾”的一下,坐直了身子。此时,听得杨胖子喊道,坏了,九尾狸猫真的来了。

遁地行者并没有为之所动,还是照常念着经文。九尾狸猫这时现了真形,它身体空中拱起,尾巴展开如孔雀开屏。它嗷嗷叫着,张开嘴,一股鬼火烧向杨胖子布的阵。与此同时,阵中的鬼物也站了起来,它的四周亮起耀眼的红光,红光烧灼在它的身上,响起了噼噼啪啪的声音。鬼物大声嚎叫着,双臂胡乱挥动,脚步却移动不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