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圆规教徒

圆规说,从墓志铭来看。这里埋葬的应该是一个得道的高僧。但并非是鲜演大德。应该是一个高丽僧人。咱们现在看到的墓葬,是他的随从,是自愿陪葬的。这位高僧在高丽国原为重臣或者是皇亲国戚,欲取王位而不得,流亡中土。他与鲜演大德为莫逆之交,后得大德所传唤灵虎符,可他沉疴已久,不能得偿所愿,抱憾而亡。临死之时他怕不淑之人,得到虎符掀起人间腥风血雨,便将此符带入棺木。怕人在他死后盗墓掘坟,这位高丽人找了深谙中原术士的高人,暗合阴阳设定9连环墓葬,共设墓穴91座,其中疑冢81座。我在旁问道,这么大的工程,恐怕专业考古队都得弄个几年了,我们要想接近主墓穴,不等同于痴人说梦吗?

圆规点头说,看来难度不是我们所能承受的。这些疑冢就已经让我们晕头转向了,主墓穴的防卫肯定更是了得,水银流沙、毒箭巨石。想来就很可怕,即便得到虎符,还有黄莲教人在后虎视眈眈。我们还得从长计议。我说,大师难道不怕虎符落到黄莲教手中了。圆规笑道,可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想好了,我们就做那只黄雀,有何不可?圆规这话倒是符合他一贯的做人准则。我们三人频频点头。

杨胖子说,即便我们不再探墓,也得找洞口出去啊?我说,是啊,这几个墓室都没发现出去的通道。应该就在附近,还得找墓室啊。三得瑟你不是一下就找到一个吗?这个任务就给你了,还缺5个呢!三得瑟用手刮着溜光的下巴,小眼睛眨巴着说,行!我再撞几个门出来。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从七星石棺墓室到石船墓室,从石盒子墓室到紅漆木棺墓室,墓室设计距离方位几乎相同。难道墓室就在甬道两侧,结合九连环的想法,这九个墓室应该就在这30多米甬道两旁。想到这里我来到紅漆木棺墓室斜对过,仔细观看甬道墙壁。这一看就发现了端倪。甬道墙壁下隔不多远就出现一个须弥石座,这极似墓室门柱底座。我便在两个石座之间敲击拍打。果不其然,墙壁整块剥落。如法炮制,五个墓室全部显现。

见找到五个墓室,我们都非常兴奋,这就有希望找到出路了。五个墓室设置几乎一样,都是摆着一个石船样的石棺。可惜的是,我们寻遍五个墓室各个角落,也没看到盗洞和任何出口。这样的结果不得不让人感到颓丧。难道我们回去的路只剩下七星石棺那个洞口了吗?想起那些尸蹩就心里发麻,我可不想和它们打交道。西域人到底是从哪里进来的呢?按照九连环墓穴的布置,我们已经找到了九个墓穴。可除了看见一千多年前老前辈,别的线索什么都没有。是不是我们查错了墓室。我问圆规,我们现在发现的是九个墓室吗?圆规点头,应该是吧,就这么远的距离,石盒子这个开始算第一个,到七星石棺墓穴是第九个。没错。

“石盒子?”杨胖子在一旁插嘴,石盒子这个墓室为什么没有棺椁?它算不算九个墓室里的一个呢?91个墓穴里可有81个疑冢,九连环墓室会不会还有一个隐藏的墓室呢?我说,应该是有问题,按照主墓室只有一个的说法,91个墓穴就只剩下90个疑冢了,怎么会是81个疑冢,剩下的9个墓室去哪里了?这么看,我们9组每组探的应该是10个墓室。

这么一分析越发觉得靠近了答案。我们都兴奋起来,看来还有一个墓室没有找到,而这个墓室也许就是隐藏通道的墓室,也许就是西域人进来的密室。我说,我们仔细想一下,我们后发现的墓室打开后,就不能恢复到原样,这证明西域人不可能从这五个墓室盗洞进来。包括刘畅撞开的那个墓室,他都不可能出现。现在看就只剩下三个墓室了,西域人是从七星石棺墓室掉下去的,那里除了他掉下去的洞,进洞除了墓室门,没发现别的洞口。那么就剩下两个墓室了,一个是我和杨胖子遇见你们那个墓室,一个就是有墓志铭的墓室。我现在最怀疑的是写墓志铭的墓室。我们再去看看。

我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又回到石盒子墓室,左看右看,也瞧不出有什么玄机。我们四个人围着石盒子转来转去。总觉得这盒子立在地坪中间很古怪,却看不出古怪在哪里?圆规也有些着急了,他让三得瑟把矿灯都点上,他叫我们都不别转了,靠在一边。自己象猎狗一样伏在地上,又是闻,又是看。最后他停在石盒子后面的墙壁下,他喊着,过来吧,在这里。我们三人赶紧围了过去。只见他两个手指插进墙壁,从里面拖出一块青砖,只轻轻一拉,一个洞口就呈现在我们面前。嚯,和我们弄开封门石有异曲同工之妙。三得瑟高兴地向圆规竖起大拇指,师父你可真厉害,你怎么发现的。圆规说,叫你平时多观察不是没有道理的,生活就是老师。你们平时抽烟嗅觉不大灵光,师父天生对气味敏感。那个西域人身上有一股膻气,我闻就是闻出了这个味道。这墓穴除了我们没人来过,你们的脚印我都认得了,而这地上有陌生人的脚印。我让你点灯照亮,就是要看清这脚印从何而来。综上两个因素考量,就发现了这个机关。圆规说完,得意的捋起了胡子。听他说完,不得令人佩服,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我们没时间感慨,顺着洞口下到里面。这里面是一个20多平米的大墓室。墓室四周有长明灯的设置。但年头久远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墓室一面摆放着一个大型棺椁。棺椁上是黑漆彩绘,上面绘着星辰晓月,金光菩萨,身上缀满璎珞的佛陀。这棺椁要比外面的气势宏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