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鸟 第31章 不可能

沈辞刚走到别墅门口,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就将他带走,他不反抗,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样萎靡。

沈山面色沉重,

“你跟我说清楚,为什么把江熠打成重度昏迷,脾脏破裂?”

沈辞垂着无神的眸子,

“他活该。”

沈山猛地一拍沙发扶手,

“就算他有错!你也不能下手这么重!江家现在把消息封锁了,虽然不会影响到公司,但你是沈氏掌舵人,行事该有分寸!”

“宜市那边的合作,我已经另外派人去对接了。”

“虽然江熠不是你姐亲生,但名义上也是你的外甥,你再怎么说,也要顾全你姐姐和沈氏的脸面。”

“你爷爷很生气,不愿意见你,让我来传话,你抽时间去看看他老人家吧。”

“你怎么不说话?”

沈辞抬眼,眼底一片暗沉,

“我知道了。”

“我今天听见消息的时候都不敢相信,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你一向冷静,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事。”

“小辞,爸是过来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因为唐家那丫头?但你爷爷绝对不会同意,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他也不适合你,更不适合嫁进我们家。”

“你周伯伯的女儿,上周就从国外回来了,我跟你爷爷的意思是,让你娶她。”

“不可能。”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沈辞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闲逛,不知不觉走到了高中校园,校园边开了一家酒吧,他漫不经心走进去,眼神迷离。

一个面容姣好,身材火辣的女人正盯着他,眼神拉丝。

“别看了,那人是沈辞,沈氏掌权人。性子冷得要命,碰不得。”朋友提醒她。

周斯亭目光粘在男人身上,移不开。

“为什么?”

“圈子里都说他不近女色,沾不得半点。别凑上去自讨没趣。”

“我偏不。”

下一秒,周斯亭端着酒杯径直走过去。

她停在吧台边,看向垂眸静坐的沈辞,

“沈总,借个位置。”

沈辞抬眼,眼神淡漠,没半点温度,

“有事?”

“没事就不能跟沈总聊两句?”

周斯亭笑了声,

“没兴趣。”

沈辞收回目光,语气疏离至极。

“没兴趣没关系。”

沈辞指尖微顿,再次看向她,

“你认识我?”

“久仰大名,今日初见。”

周斯亭直视他眼底,

“不过我不靠名气识人,靠眼缘。”

沈辞淡淡扯唇,无半分笑意。

“我没兴趣应酬陌生人。”

“不是应酬。”

周斯亭语气认真,

“是告白。”

沈辞眼底掠过一丝浅淡诧异,

“你说什么?”

“沈辞。”

她轻轻念出他的名字,坦荡又热烈,

“我对你,一见钟情。”

沈辞沉默两秒,语气冷硬依旧,

“哦。”

“哦?”

周斯亭反问,

“你单身,我单身,我心悦你,光明正大。”

“我心里有人。”

周斯亭不恼,反倒从容轻笑,

“心里有人没关系,过往是过往,未来是未来。”

“别白费功夫。”

“我不觉得。”

周斯亭看着他,眼神笃定,

“我知道你最近麻烦缠身,心里压着事,活得很累。”

沈辞眸光一沉,

“你调查我?”

“不用调查。”

她摇头,

“你的疲惫都写在脸上了。旁人怕你的狠,我只看见你的累,你的好。”

沈辞冷笑一声,没说话。

她递出手里的名片,放在他手边吧台,

沈辞瞥了一眼,没有去碰。

“我不逼你接受,也不逼你回应。”

周斯亭收回手,

“我叫周斯亭。今天只是告诉你,我喜欢你。”

“然后呢?”

“然后我会慢慢认识你,也让你慢慢认识我。”

“我不会给你机会。”沈辞语气坚决。

“机会是自己争的,不是你给的。”

周斯亭弯唇,

“沈总,我不急。”

“你可以一直心里装着别人,可以一直冷漠,可以一直拒绝我。”

“但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周斯亭撑着台面,侧头看向始终冷沉的沈辞。

“沈总,太闷了,陪我玩个小游戏。”

“不玩。”

“很简单,骰子比大小。一局定输赢。”

“无聊。”

“不敢?”

两个字,轻轻挑在空气里。

沈辞抬眼,眸色淡淡的,

“我有什么不敢的。”

“那就来。输的人,接受惩罚。”

“什么惩罚。”

周斯亭直视他,笑意明亮,

“你输了,就亲我一口。我输了,我答应你一件事,什么事都行。”

沈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厌烦,

“胡闹。”

“你怕了?怕欠我一个吻,还是怕自己动心?”

沈辞指尖拿起骰盅,

“开局。”

几秒后,沈辞点数更小,输得干脆。

周斯亭眼底亮起细碎的光,往前微微倾身,

“沈总,你输了。”

“所以,现在可以亲我一口了吗?”

沈辞抬手,拿过吧台最烈的一瓶威士忌,

“换惩罚。”

“赌约已定,不能换。”

“我不亲。”

他拧开瓶盖,烈酒气息瞬间冲开。

“这瓶酒,我喝了。抵刚才的赌约。”

不等周斯亭反应,他仰头,直接往喉间猛灌。

烈酒灼烧喉咙,辛辣刺骨,顺着食道直直砸进胃里。

周斯亭脸色骤变,立刻伸手死死按住酒瓶,强行拦下他,

“停下!”

她力道很急,

“沈辞!你不要命了?!”

沈辞被强行截断,唇角沾着酒液,他半点醉意没有,眼底一片清明的冷。

周斯亭盯着他,眼底笑意彻底褪去,

“所以你宁愿玩命灌烈酒,都不肯碰我一下?”

“是。”

她沉默几秒,缓缓松开酒瓶,低声笑了一下,有点涩,

“我懂了。”

“你心里那个人,重得要命。重到,你连一丝一毫的将就,都不肯给自己。”

他冷呵一声。

周斯亭挑眉示意朋友离开,转身之际,又回头看他,

“沈辞,来日方长,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