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我只要白书珺

她很想拒绝掉。

安玫瑰拉住了她,低声劝道:“表姐,景总不是一直这么有耐心的。

你家道中落,如果没有鼎尚的资金支持,很难把公司做下去。”

何漫真这才勉强接受了景慕寒详谈的提议。

得到何漫真的答复之后,景慕寒便没有兴趣跟她再聊。

臻创现在估值大约两亿,这种项目平常根本就不用景慕寒亲自来谈,只是他看好了臻创的未来发展。

估计上市之后,未来市值可以翻二十五倍,景慕寒才乐于帮投资部拿下这个项目。

而且今晚白书珺拒绝他,念初又去了他妈那里,他也不想一个人在家寂寂寥寥的过。

可是来到人来人往的聚会中,他依然觉得寂寞。

那些年跟白书珺相处的点点滴滴侵蚀着血脉,他自己愉悦的时光是建立在她不情愿的基础上。

她对自己所有的包容都源自那份爱,可惜他没有珍惜过。

景慕寒一个人站在外面的甲板上吹冷风,全身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势。

江斯礼端着洋酒走了过来,景慕寒看到他就更火大了。

他冰冷的脸上瞬间染上数九寒霜,薄唇说道:“怎么,来嘲笑我没人陪?如你所愿,书珺不肯原谅我。”

江斯礼对于他的不客气也不甚在意,直接去碰了一下他的酒杯。

喝完一口酒后说道:“你知不知道傲慢是七宗罪之首?你的傲慢经年累月的伤害了你老婆。

你若是想挽回她,就该好好的修正你的态度。”

景慕寒苦笑了一声,“在她面前我不知道多卑微,她都不屑看一眼。”

江斯礼声音有些清冷,“那你打算放弃她了?”

“怎么可能?”景慕寒黑眸沉沉地看着亮马河上的夜景,两岸商圈霓虹碎裂在水面,晚风携着河水微凉的湿气扑面而来。

河流像看不见的时间一样,昼夜不息地向前奔涌。

时间真是快啊,十二年都过去了。

那个爱了十二年的女孩,无数的纷纷扰扰把他们分开了。

景慕寒说:“我都爱了那么多年,她就算不爱我,我也会把她留在身边。”

江斯礼震惊于他的回答,“她既然原谅你,你不觉得苦苦纠缠很累吗?”

景慕寒看了一眼江斯礼云淡风轻的脸,他无法理解江斯礼是怎么做到喜欢一个人,只能静静地喜欢。

当年如果不是他在鼎尚争名夺利,早就在回国的时候就去找她了。

景慕寒有些好奇江斯礼的态度。

“你也喜欢她,为什么可以做到不把她留下?”

江斯礼的视线同样移到远方,他说道:“我不喜欢勉强心爱的人,她的幸福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景慕寒嘲讽一笑,“大约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从我手上抢她没有胜算吧!”

江斯礼淡淡回应道:“我对争抢没有兴趣,人这一生有一个喜欢的人已经很好了。”

景慕寒竟不知道江斯礼对于感情是这个态度,他以前没有得到过白书珺可以默默的死掉。

但是得到了,他不允许他的女人再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

“你该不会打算一辈子不结婚吧?”

江斯礼说道:“那倒不会,到三十五左右,该承担的家族责任要承担起来。

家里安排的人我会娶一个,跟她生儿育女,平静地走完一辈子。”

景慕寒冷笑一声,“你的性和爱可以分开,挺道貌岸然的。”

江斯礼收回视线侧头看了他一眼,“总比你总是逼迫她好吧,她的性子你应该知道,宁折不弯。

逼迫多了,你俩都不会好过。你们之间有过婚姻,也有了孩子,和平分手不是最好的吗?”

景慕寒面露不悦,“明朗风请你来当说客?”

江斯礼淡淡笑了一下,“除了你,几个人能请得动我?只是我不想看见她不开心,她被你伤得体无完肤,你其实可以选择放手。”

“今生今世都不会放手。”

景慕寒的偏执程度远远超乎江斯礼的想象。

江斯礼轻叹一声,“或许你也该找许医生看看病,你对书珺的不是爱,是占有欲。”

景慕寒说,“有爱才会有占有欲,我比你清楚自己的感觉。”

也是,他向来目的明确,想要什么就去争去抢。

话不投机半句多,景慕寒嫌弃的回了船舱。

他漫不经心地摩挲高脚杯外壁,周身自带一层疏离的屏障。

其他人在闲谈藏品、商圈动向,他只是淡淡颔首应付,心思全然游离在外。

在想白书珺在干什么,她肯定不会思念自己,大概在跟明朗风聊天。

一想起她心里装着别的男人,景慕寒就想把面前的东西全都砸了。

但发疯无济于事,拆散他们的计划已经在悄然进行了。

这时,一名打扮精致的女人,端着酒杯缓步走近。

是一张生面孔,不是他们社交圈的人。

这个女人年龄看起来大约二十左右,有一张完美无瑕的脸。

景慕寒猛地想起白书珺说当年见自己的第一眼,就沦陷了。

那年她也是二十岁。

女人借着游船晃动的力道,佯装不稳,顺势往景慕寒身侧靠去。

想要扶上他的胳膊,嗓音柔得甜腻腻:“景总,不好意思,我没站稳。”

她有意往他怀里贴近,身上的香味慢慢的钻入景慕寒的鼻腔,怎么跟白书珺身上的味道很像?

白书珺不爱用香水,身上若有似无的香味都来自她平常用的护肤品。

她护肤也很简单,水、乳、眼霜。

洗完澡不到两分钟就能搞定。

她对自己的皮囊不是很在意,与黄婉秀跟景若琳他们完全不同,甚至还没他奶奶在意自己的容貌。

黄婉秀每个月花十几万在脸上,景若琳则是特别注意她的脸。

两人出门都是精致妆容,而白书珺很少化妆,唇膏也只是在冬天用一下。

素面朝天大概是她最喜欢的状态,他想起白书珺过往种种就明白那时候的自己有多怯懦。

不敢深想她,她其实很真诚,对自己的无理要求都在极力忍耐。

还时常在自己头疼的彻夜难眠的时候,柔声细语地安慰他。

景慕寒走神的时候,那女人已经靠进了他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景慕寒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她。

他面带怒容,“滚!”

女人对景慕寒的表现并不慌张,反而神情自若地跟景慕寒碰杯。

她长期混迹于名利场,游走在各色男人之间,对于景慕寒这种男人,有人出钱要把他拿下,事后还有奖金,她费尽心思也会把他睡了。

比她平常要伺候的男人质素高了无数个层次。

女人跟景慕寒碰杯的瞬间,一颗遇酒即溶的药便在景慕寒的杯子里化开了。

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着了道,而是在随后的时间喝完了这杯酒。

女人一直在紧盯着景慕寒,那药药效非常猛,景慕寒一喝完酒,她立刻上前去扶他。

声音魅惑地在他耳旁说:“慕寒,我知道你现在浑身燥热,我会帮你排解的。”

景慕寒大口的喘着气,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用力的推开那个女人。

再次呵斥道:“滚!”

他中药之后像一头横冲直撞的猛兽,力气特别大,将女人推到桌子上,她的腰撞到了坚硬的桌子,疼得发出一声尖叫。

尖叫声立即引来四周人的注意,江斯礼一眼就发现了景慕寒的不对劲。

他扶住景慕寒,发现他浑身滚烫的,眼神迷离,立即判断出他被人下了烈性药。

江斯礼让许埔鸣喊船长返航,叫人拿了冰块过来,让景慕寒双手紧握住。

景慕寒喃喃道:“我要去找书珺,我要去找她。”

江斯礼皱眉,“你这个情况去医院好一些。”

景慕寒坚持道:“我不要,五年前我中药也是她救我的,我只要她。

斯礼,帮我,我要跟她和好。她心地善良,不会见死不救的。”

他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心心念念的依然是白书珺。

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他平日里的傲慢,带着卑微的祈求。

江斯礼认识他这么多年,也没见他这样过。

他果然是对白书珺情根深种,只是亲手推远了她。

到如今想挽回,白书珺的性子刚强,未必会答应他。

江斯礼迟疑着没有打电话给白书珺。

景慕寒抓住江斯礼的手,再次祈求到:“斯礼,求你了。”

一旁的许埔鸣虽然叫船长返航了,但他早就计划了这事,船开出去很远了,要靠岸还要不少时间。

他过来劝景慕寒,“靠岸还要挺久的,你随便找个女人纾解一下。

船上有好几个漂亮女人,你不用自己憋得这么辛苦。”

即使手心握着冰块,景慕寒额头上依然涔涔冒汗。

他吼道:“滚!”又对江斯礼哀求道:“我只要书珺。”

江斯礼轻叹一声,只好给白书珺打去电话。

今天念初在黄婉秀那,白书珺跟明朗风聊完天便在加班,研究她的新专利。

科技圈日新月异,像他们这些技术得奋力追赶,她可不想被人给超越了。

白书珺接了起来,“斯礼哥,有什么事?”

江斯礼便将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问白书珺能不能来码头找景慕寒。

江斯礼说:“慕寒在极力忍着,只想要你。你能不能来救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