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合欢诀，清白没了
擂台之上，刀气裹挟狂风。
凌厉锋芒直劈秦尘身前。
二者本就距离极近。
这一刀悍然落下，首当其冲的根本不是秦尘。
而是...身前的张瑶。
秦尘眸光骤然一凝。
赵青山失了分寸。
张瑶是门主亲孙女，真要是在此处受伤。
门主张清源必然震怒，届时他绝对没有好下场。
秦尘脚下真气蓄势，正要施展爆步抽身脱离险区。
突然，一道沉厚真气轰然笼罩全场。
吴长老身形瞬闪，稳稳落于擂台中央，指尖轻轻一点。
赵青山狂暴无匹的刀势。
如同撞上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
巨力反弹。
赵青山整个人被震得倒滑数十米，重重砸落地面，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吴长老面色阴沉，厉声怒喝：“混账！你想干什么？”
趴在地上的赵青山身躯微颤，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恍惚。
方才一瞬，他心神莫名躁动失控。
看着心心念念的张瑶落入险境。
彻底失了理智，不顾一切挥刀强攻，险些铸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冷汗浸透脊背，赵青山连忙跪地，恭声认错：“弟子知错了！”
“私斗闯台，藐视宗门规矩。”
执法长老起身而立，洪亮声响彻全场：“赵青山，罚你面壁思过半个月，即刻执行！”
话音落地，两名执法弟子快步上前，将状态异常的赵青山直接带离擂台。
秦尘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心底隐隐生疑。
赵青山断然不敢当众对门主孙女出手。
方才那股莫名失控的癫狂，太过诡异。
同时，他隐约察觉。
暗处有道视线，始终牢牢盯着自己。
...
擂台上，张瑶保持着后仰的姿势。
冰凉的断刀贴着她白皙脖颈，耳畔残留着少年温热的气息，咫尺距离让她浑身僵硬，耳根飞速染红。
良久，她才咬着后槽牙，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慌乱：“你还要抱多久？”
秦尘立刻收刀退步，迅速拉开距离，连忙致歉：“张师姐，抱歉，方才事态紧急，我失了分寸。”
张瑶胸膛起伏不定，心绪纷乱如麻。
活这么大，她从未与陌生男子这般贴近。
肌肤相触的触感、耳畔温热的呼吸...让她满心羞赧与恼怒。
她死死抿紧双唇，压下翻涌的心绪。
遵守赌约，抬手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玄金，径直丢向秦尘。
“此战我输了，但你我之间的账，没完！”
丢下一句硬气的狠话。
张瑶转身快步走下擂台。
秦尘收好玄金，对着吴长老拱手行礼：“多谢长老出手相救。”
“无事便好。”吴长老看着眼前少年，眼底满是赞许。
年纪轻轻，天赋卓绝，还能越阶应战。
心性沉稳、礼数周全，属实是个好苗子。
“随我回峰。”
吴长老话音落下，转身离去。
秦尘肩头一动，灵狐轻巧跃起，稳稳落在他肩头，一人一狐紧随其后。
返程玄苍峰的路上。
周云帆一路紧跟，嘴几乎没停过。
“师弟你也太能藏了！三轮赢六轮，这实力也太离谱了！”
秦尘神色平淡，稳步赶路，懒得搭话。
周云帆却不死心，凑上来挤眉弄眼：“说真的，什么感觉？爽不爽？”
秦尘淡淡瞥他一眼：“什么什么感觉？！”
“还装！”周云帆笑得猥琐：“刚才跟宗门第一小美人贴那么近，什么感觉？”
“滚蛋。”秦尘怒道。
周云帆哈哈一笑，丝毫不见气恼，一路絮絮叨叨跟着秦尘回到峰顶。
刚回玄苍峰，吴长老便主动寻来。
“这枚玄金，你打算如何处置？”
秦尘掌心托着温润玄金，直言道：“劳烦长老，帮我打造一套贴身飞针。”
吴长老微微诧异：“玄金珍稀，足以炼制高阶主战武兵，你却用来做暗杀暗器？”
“暗器隐蔽，防身足矣。”秦尘语气笃定，心意已决。
“也罢，我便让人替你打造。”吴长老不再多劝，当即应允。
办妥此事。
秦尘再度闭关，进入洞府苦修。
擂台一战看似风光取胜，实则隐患重重。
今日接连施展两种上品武技。
早已超出新晋弟子的正常范畴，场内数位养气境长老必然有所察觉。
宗门规矩森严。
高阶武技只能靠贡献点兑换。
他展露的手段太过扎眼，极易引来猜忌与窥探。
当下，唯有实力，才是最稳妥的底牌。
半月时光转瞬即逝。
洞府之内，灵气翻涌。
秦尘成功跨过分水岭，稳稳凝出第六道脉轮。
六轮加持之下，他体魄、经脉、真气纯度，尽数迎来质变...
六道脉轮同步转动之时。
隐隐生出气旋雏形，修为进阶的征兆已然浮现。
秦尘立刻收敛气息，压下修为波动。
他身负三品凝雾武脉，打通八条经脉。
上限本就远超常人，绝不能过早凝聚脉轮。
他刻意将外露境界稳稳压在凝四轮。
这样算下来。
与当年王婷婷的进阶速度持平，避免引人怀疑。
而且修为暴涨之后，资源消耗成倍递增。
亲传弟子的月度福利，早已撑不住他的修炼进度。
想要继续突破，必须外出历练，获取更多修炼资源。
...
主峰院落，清风簌簌。
这些天，张瑶始终心绪不宁。
擂台之上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回放。
少年贴近的身影、耳畔温热的气息、咫尺相贴的距离、掌控全场的压迫感，挥之不去。
夜夜入梦，皆是那道清瘦少年身影。
在她身侧低语，打乱她所有心绪。
她自幼高傲，身为门主嫡孙。
同辈之中从未落败，更从未被男子这般近身触碰。
此番落败、被近身。
彻底打破了她的骄傲，满心憋屈，越想越是不甘。
石桌前，张瑶右拳死死攥紧，眼底满是不服。
忽然，她眸光一动，想起了门规。
所有新晋的内门及亲传弟子。
半年之内，必须出宗完成一次宗门任务。
她抬眼看向身侧丫鬟，出声询问：“刘石头，应当还未接过出宗任务吧？”
“回小姐，刘石头确实未曾出宗历练。”丫鬟如实应答。
张瑶眼底瞬间亮起一抹光彩，当即定声道：“报备上去，此次出宗采药任务，我要与他组队。”
她要借着任务之机。
好好压下秦尘的气焰，把输掉的颜面尽数赢回来。
丫鬟看着自家小姐执拗的模样，无奈轻声一叹，暗自摇头：“就怕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
洞府之外，周云帆早已等候多时。
见秦尘出关，立刻快步上前，一脸兴奋的道：
“刘师兄！按照门规，新晋弟子半年内必须领一个任务，吴长老安排我陪你进山采药！”
秦尘眸光微抬，淡淡开口：“只是采药任务，不至于让你这么兴奋吧。”
周云帆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这是四人组队任务！除了你我，还有张瑶师姐，以及刚结束面壁的赵青山！”
提到赵青山。
周云帆眼底泛起怒意：“那家伙仗着父亲是主峰长老，明明实力和我一样，可总能凭借外物，排名一直压我一头，上次还敢当众对你出手！这次出任务，必须找机会让他吃点苦头！”
秦尘微微有些诧异，赵青山既然是主峰长老的子嗣，周云帆还敢打他的注意。
这周云帆的胆子，还真是贼大。
秦尘神色平静，提前摆正立场：“我不会主动找事！”
他无心内斗，只想安稳发育。
不多时，宗门任务榜单更新。
四人小队名单正式敲定：秦尘、张瑶、周云帆、赵青山。
任务前夜，秦尘单独找了吴长老一趟。
比斗所得玄金，被炼制成了三根玄针，有了此物便多了一张保命的底牌。
小队集结出发，一路气氛微妙。
赵青山紧紧跟在张瑶身侧，百般讨好，余光却始终锁定秦尘，敌意刺骨。
张瑶神色冷淡，时不时侧目扫向秦尘，心底的憋屈与不甘依旧未散。
周云帆游走几人之间，全程吃瓜看戏，偶尔小声调侃两句，缓和僵硬气氛。
秦尘神色淡然，一路低调随行。
一行人踏入妖兽山脉外围，四散开来，分头采药。
片刻不到，整片山林骤然躁动起来。
地面微微震颤，沉闷密集的兽吼从幽深密林深处扩散而出。
秦尘脚底真气一凝，身形高高跃上大树。
下一秒，轰隆巨响炸裂山林！
数头铁牛犀横冲直撞。
坚硬犀角撞碎沿途灌木乱石，狂暴兽潮裹挟漫天尘土。
待烟尘缓缓飘散。
张瑶、周云帆早已被兽潮冲散，消失在密林岔路。
整片山林死寂一片，只剩秦尘飘落在原地。
就在此时。
树荫深处，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踏出。
李云双手背在身后，眉眼间挂着毫不掩饰的戏谑轻蔑，八道轮光在周身沉沉滚动。
“吆，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玄苍峰的刘亲传！”
李云居高临下盯着秦尘，语气满是嘲弄：“一个铁匠的儿子，也敢当众让我家老祖难看。”
“今日，我便废了你这三品武脉！”
话音未落，李云身形骤然爆冲！
金刚拳裹着厚重真气，拳风撕裂林间空气，带起簌簌落叶，刚猛霸道的拳势，直轰秦尘面门。
秦尘眼眸冷冽，不闪不避。
抬手、沉肩、吐劲。
一式分毫不差的金刚拳，轰然对撞而出！
砰！
狂暴气浪炸开满地尘土。
李云冲势骤然一顿，双脚擦地后退两步，脸上的轻蔑笑意瞬间僵死。
他瞳孔一缩，满脸难以置信：“你不是挑选了《翠荫隐杀刀诀》吗，怎么可能会上品武技《金刚拳》？！”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神，秦尘身形骤然虚化。
上品武技——爆步！
悍然发动。
残影滞留在原地，真身瞬间贴至李云身前，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李云头皮发麻，心底惊恐交加，仓促抬手格挡。
可秦尘的速度，早已超出他的反应极限。
寸劲贯体！
精准落在腹部丹田死穴！
咔嚓一声细微脆响。
李云周身八道轮光瞬间崩灭，周身真气溃散一空。
他双眼暴突，喉间溢出一丝血气。
连半声惨叫都发不出，身躯重重砸落地面，没了气息。
不过三息。
方才还傲然跋扈的李云，已然静静躺倒在地。
秦尘稳住身形，胸腔微微起伏，气息微喘：
“李家之人，我见一个杀一个！”
林间风声萧瑟，尚未等他平复紊乱的真气。
密林深处，一声暴怒嘶吼轰然炸响，震得枝叶簌簌坠落！
“谁敢杀我侄儿！！”
轰隆！
一股远超凝轮境层次的强横气浪炸开。
撕裂整片山林，狂风席卷四野，地面杂草尽数倒伏。
魁梧中年李刚踏步而出，周身真气澎湃浩荡。
真气离体萦绕周身，小腹之处一团凝练气旋缓缓流转，气息沉稳霸道。
李刚目光冷冷扫过地面李云的尸体，眼中杀意滔天。
“一个区区凝六轮的蝼蚁，也敢杀我李家子弟？”
“不知死活！”
他全然没将眼前少年放在眼里，抬手一掌轰然拍出！
人级武技《裂山劲》全力爆发。
浑厚真气凝成巨大掌印，带着巨力当头碾压而下！
掌风所过，灌木寸断，地面开裂。
整片密林都被窒息威压笼罩。
秦尘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周身六轮真气尽数沸腾，筋骨轰鸣。
金刚拳全力轰出，硬碰养气境掌势！
砰！！
拳掌悍然相撞，冲击波把四周碎石尽数掀飞。
秦尘的身躯也被震在地上滑行出了数十米，才堪堪稳住。
李刚身形猛地一震，手臂阵阵发麻，心头巨震。
他堂堂养气境强者的全力一掌，竟被一名凝轮境小辈徒手硬接？！
李刚瞳孔骤然收紧：“不可能！凝六轮，怎会有这般肉身力量？！”
秦尘抖了抖发麻的手臂：“没什么不可能。”
“找死，”李刚脸色阴沉，不再留手。
掌势连环爆发，一层层裂山劲疯狂碾压，誓要一掌拍死这个颠覆他认知的小辈。
秦尘《爆步》全开。
身形在密集掌影里极速穿梭，遍地残影飘忽不定，数次堪堪避开致命掌印。
李刚死死盯着那鬼魅身法，脸色越发难看，咬牙低喝：“上品身法武技？你怎么也会？！”
秦尘并未回应，全力躲闪。
久攻不下。
李刚心底焦躁暴怒，掌势越发凶狠霸道，真气消耗剧增。
秦尘心知境界差距悬殊，久战必败，不能拖沓。
他侧身堪堪避开一记绝杀掌印。
反手一刀精准斩杀身旁一头逃窜的铁牛妖兽。
滚烫的妖兽精血喷涌而出，浓郁漆黑的血煞之气顺势缠绕周身，被秦尘飞速吸纳凝练。
丝丝缕缕的凶煞之力缠上刀锋，漆黑刀光骤然升腾，彻骨寒意弥漫周遭。
上品武技《血煞断刀诀》
第一式——血煞横斩！
漆黑刀芒撕裂空气，裹着嗜血凶威，瞬息劈至李刚身前！
李刚瞳孔骤缩，整个人当场定住，失声嘶吼：
“血煞断刀诀！！这是血刀门的秘术！！”
“你是...血刀门的奸细？！”
李刚心中暗忖。
七玄门亲传弟子，身怀血刀门禁术，活捉上报，功劳远比斩杀一个小辈要大得多。
或许还能因此给王婷婷那个叛徒定罪。
转瞬之间心思落定，李刚多了几分贪婪狂喜。
秦尘面无表情，只淡淡吐出三个字：
“废话真多。”
嗤啦！
刀芒擦着李刚肩头劈过，阴毒血煞煞气侵入经脉，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李刚踉跄后退，肩头鲜血狂喷，咬着牙低吼：
“竖子找死！”
他强忍经脉剧痛，丹田气旋全力催动。
周身真气再度暴涨，打算强行镇压秦尘、将其活捉。
秦尘眼中寒芒骤亮。
三根玄针脱手而出，刺入李刚手臂，隔断真气流转。
再然后。
周身凝聚的血煞之力尽数沸腾、暴走！
血煞断刀诀，第二式——血噬吞灵！
漫天血色刀浪轰然铺开，血气四下扩散，碰到的草木快速枯萎发黑，封死李刚所有退路。
李刚脸色瞬间惨白。
他拼尽全力催动《裂山劲》护体，厚厚几层真气裹住身躯，想要抵挡这诡异刀势。
但一切都是徒劳。
血煞刀浪触碰护体真气的刹那。
无数细密血丝疯狂钻入，啃噬瓦解他的真气。
“这怎么可能？”李刚瞪大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虽然，他自身真气被三根玄针阻断，但毕竟是拥有护体罡气的养气境武者。
之前，他与血刀门对战。
也曾有人施展这套刀法。
可从未见过，有人能将这刀势修炼到如此地步。
妖孽，绝世妖孽。
“你到底是谁？”李刚惊恐的嘶吼：“你难道想要破坏三教盟约？”
“难道不怕我父亲李峰知道，将你抽筋剥皮？！”
秦尘面对表情，手上力道不减。
“三教盟约不知，李峰报复不怕。”
“况且，只要杀得干净，谁又能知道是我做的？”
“我只是个凝轮境武者，又怎么可能是养气境强者的对手，你说呢？”
“你...”李刚额头冷汗直冒：”求你，求你绕我一命，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其实...我们本来也是无冤无仇，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你击杀李云之事，我绝对不告诉任何人。”
“哼，”秦尘一声冷哼：“你还是带着你的秘密去见阎王吧。”
“放心，你不会太孤单，很快就有你的族人下去给你陪葬。”
刀势撕裂最后屏障。
撕拉一声。
李刚半边身子血肉模糊，彻底失去生机。
危机解除。
秦尘立在原地，周身血煞气息越发浓郁。
他俯身探手，从李刚衣襟贴身暗袋里，摸出两样物件。
一卷泛黄古朴的古籍。
正是玄藤峰传承的人级武技《裂山劲》。
一个瓷瓶，里面存放的，乃是养气境修士专用的三品丹药。
拿到东西。
秦尘迅速处理战场，拖动两具尸体丢进深坑。
以乱石、枯枝层层遮盖，仔细抹平地面所有打斗痕迹。
做完一切。
秦尘强压下浑身疲态，缓步走出密林。
不多时，三道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
周云帆与张瑶，赵青山匆匆寻来。
看着不远处倒地的铁牛犀的尸体。
再看满身伤痕、气息虚弱、摇摇欲坠的秦尘。
三人心头大震。
下意识以为。
秦尘孤身对抗妖兽，拼尽全力才险死还生。
“师弟！你没事吧！”周云帆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他。
张瑶立在原地，望着那道狼狈却挺拔的身影。
往日的不服与别扭萦绕心头，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秦尘抬眼，嗓音沙哑干涩：“先离开这里。”
...
入夜，来福客栈。
众人奔波整日，身心俱疲，沉沉睡熟。
整座客栈一片安静。
一道纤细黑影自暗处落下，悄无声息进入客栈院落。
淡淡的迷魂散雾气缓缓散开，漫进一间间客房。
熟睡的众人毫无知觉，尽数陷入昏睡。
与此同时，秦尘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身材火爆的花白凤，缓步走入，目光先扫过屋内床榻四周，才落向秦尘。
“哟，小石头可真勤快，短短半年时间，就凝出六轮了。”
秦尘心头一沉，人已经彻底清醒。
他没有动，面上看不出半分异样，抬眼看向花白凤，静静等候她的下文。
花白凤深夜私闯客房，准没好事。
“我手上有本《合欢诀》，今夜你必须把这门功法入门。”花白凤语速不急不缓。
秦尘眉头微蹙：“夜半三更，我去哪里寻合适之人一同修炼？”
花白凤嘴角浮起一抹淡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和张瑶已有肌肤之亲，找她，正好。”
秦尘指尖微微收紧。
擂台那次意外触碰，居然被对方探得一清二楚。
想来，花白凤定然在七玄门安插了内线？
那个人会是谁？
秦尘直接拒绝：
“张瑶乃是门主张清源的孙女，我若是动她，张清源绝不会放过我，历时，盗取玄木珠的任务，恐怕也会被搁置。”
花白凤听罢，微微颔首：“这话也有理。”
趁着对方思绪松动，秦尘眼神一凝，往前踏出一步。
抬手揽住花白凤纤细的腰肢。
语气带上几分戏谑，冒险试探：“既然如此，不如姐姐陪我一同修炼，如何？”
花白凤身子一颤。
没料到一向安分的秦尘敢如此行事。
瞳孔微微一缩，转瞬之间周身气息冷了下来。
不等秦尘再有动作。
一枚温热丹药被她强行送进秦尘口中。
丹药入口。
一股燥热药力顺着喉咙滑落，向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
秦尘浑身发烫，眉头紧锁：“你给我服下的是什么？”
花白凤收回手，一脸戏谑的解释道：“合欢丹，三个时辰之内，不能完成合欢功修炼，肉身便会爆碎而亡。”
话音落下，她不再停留，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合上房门。
客房之内，只剩秦尘一人。
燥热药力不停翻涌，灼烧经脉，啃噬心神，浑身像是被烈火包裹。
秦尘咬紧牙关，调动仅存真气死死压制药性。
额角青筋一根根绷起，细密冷汗浸透里衣，嘴角隐隐渗出血丝。
他硬生生撑满两个时辰，意志力早已抵达极限。
理智被热浪一点点碾碎，一个念头在脑海浮现。
“实在撑不住了，只能去青楼，暂且化解药力。”
就在此时。
砰！
房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道曼妙绝伦的身影踉跄闯入屋内。
来人名为叶红鱼。
容貌极美，小蛮腰，大长腿。
不过，她此刻的状态比秦尘好不到哪里去。
白皙的肌肤泛着剔透的潮红，乌发凌乱贴在颈侧，呼吸急促，眼波迷离似水。
全然没了平日清冷的摸样。
与秦尘一样。
不久前，她也被花白凤算计。
中了合欢散。
已经到了药性失控的状态。
此刻，又被秦尘身上逸散的异香牵引。
养气境中期的修为压制不住翻涌的躁动，仅剩的理智彻底崩断。
叶红鱼步履虚浮，径直扑向床榻，将燥热的身体尽数压向秦尘。
屋中灯火摇曳，光影晃动。
秦尘为了压制合欢丹药力，体内真气早就消耗一空，根本无力抵挡。
叶红鱼主动俯身、强势纠缠，炽热又霸道，凭着高出一筹的修为完全掌控局面。
秦尘全程被动，无从躲闪，只能任由对方肆意索取。
一夜过去。
秦尘本以为，借着修炼合欢诀，就能把花白凤强行喂下的那枚丹药药力彻底化解。
可让她万万没想想到的时，那枚丹丸内部竟然藏着一只合欢蛊。
经过一夜交融。
合欢蛊已经在秦尘体内完成初步融合，扎根下来。
天色转亮。
晨光透过窗棂洒落房间，驱散彻夜迷离。
燥热药性缓缓褪去，二人先后恢复清明。
被褥凌乱，余温未散。
叶红鱼僵在原地。
昨夜所有放肆、主动、失控的画面，一幕幕清晰窜入脑海。
她手指死死攥紧被单，指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
往日清冷绝美的脸庞血色尽褪，又羞又恼的灼热感顺着脖颈烧遍全身。
掌心真气悄然凝聚，抬手就要灭口。
秦尘急忙辩解：“此事错不在我，是你自行闯入这间屋子的。”
叶红鱼牙关紧咬。
纵然知晓是花白凤的诡计。
可昨夜是她失控主动、是她强势纠缠，若非眼前之人，她绝对会浴火逢生爆体而亡。
这样算下来，是眼前少年救了她一命。
可清白被毁也是事实。
“欠你的我下辈子再还，今日你必须死！”
杀念盘绕心头，叶红鱼只想杀掉眼前之人。
秦尘一脸惊慌的提醒道：“你此刻杀我，定会惊动我的师尊，你很难脱身。”
叶红鱼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杀你，用不了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