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玄苦求婚记

却说玄静回到圣亚大陆后,在整个大陆寻找着合适的肉身,女人天生爱美,她自然要给自己选个最美丽的躯壳。

她从南齐找到洪山,从洪山找到东明,锁定了好几具刚刚死去的年轻美貌女子的躯体,打算筛选出最完美的一具,作为未来的身躯,嫁给玄苦。

兜兜转转几番之后,她最后选定了洪山区泉城一家富商的女儿,那是一位刚满十六岁的女孩,天生丽质,皮肤细腻白净,身材匀称,外貌倾城倾国,沉鱼落雁。

可是这么可爱的一位女孩,却由于吃东西不小心,被枣核卡住了喉咙,就此丧命,把她母亲哭得死去活来。

玄静等这家人热热闹闹的把女儿葬了,到晚上,趁着天黑,弄开了坟墓,把女孩的尸体抱出来,将枣核从喉咙中去掉,灵魂出窍,上了那女孩子的身,而她自己用了三百多年的身躯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玄静站起来,脱掉表面一层的灵服,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自己新的身体,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开心,忍住不笑了起来。

可不巧的是,府里的两个仆人晚上来给已故的小姐放置享用的瓜果,玄静一门心思在欣赏自己的新身体上,居然没有发现。

那两仆人见他们的小姐好端端的站在坟前,以为小姐复活了,大叫道:“小姐,小姐复活了。”

闻讯赶来的人把玄静团团围住了,那女孩的母亲一把抱住她,大哭道:“我的宝贝啊,你真活了,感谢圣母,感谢陛下,感谢天缺大师……”

玄静哭笑不得,不过这会也不好就这么走了,她只好安慰道:“娘,我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

她娘看了看地上玄静那具尸体:“静儿啊,这是怎么回事?”

玄静心道原来这个女孩的名字里也有个静字,真是天意:“娘,我在棺材里醒了,使劲的呼喊,这位老奶奶听见了,奋力把我救出来,没想到她年纪大了,好像累得过度,就去了。”

她娘赶紧对周围的人说:“快,快,看看还有救没。”

大家七手八脚的把玄静的尸体扶起来,可是哪里还有气,人已经死透了,玄静道:“娘,既然她是女儿的救命恩人,要不就把她葬在此吧,回头再打听是谁家的老人。”

她娘点点头:“好,好,大家把这位老人家好好葬了,不过得把墓碑给取掉,女儿,我们回家去。”

玄静跟着她娘回到家中,才知道这家人家姓鲜,自己的名字就叫鲜静,他父亲鲜安是城主鲜平的弟弟,回到家后,一大帮人前来问寒温暖,直到下半夜才散去了,玄静应付了几个时辰,才得以休息下来。

鲜家逐渐平静,大家都进入了梦乡,玄苦哭笑不得的出现在玄静的房间:“师妹,你怎么打算?跟我直接消失,还是呆在这里?”

玄静也苦笑了下:“我再呆段日子吧,不忍心看到他们伤心,你想办法来我家提亲。”

玄苦:“师妹,我无父无母,连个身份都没有,这怎么提亲?你父母怎么可能把你许配给我这个没有来路的小子?”

玄静笑道:“那就可看你的本事了,你真心爱我的话,就排除一切困难,直到我父母答应为止。”

玄苦:“呵呵,好吧,那我先去了。”

第二天一早,玄苦捧了一大束鲜花来到鲜家的大宅子门前,拦住一位出门买菜的仆人:“这位大哥,我来向你们家小姐求婚,麻烦通报一声。”

那仆人惊讶的把玄苦上下大量了一番:“小伙子,你没有发烧吧?”

玄苦摸了摸额头:“没有。”

那仆人心道哪里来个这么可笑的年轻人,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说小伙子,我们家小姐乃千金之躯,你捧一把花就想娶小姐啊?”

玄苦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求过婚,对这方面懂得不多,他忙行了个礼:“大哥,依你看,小弟该如何来求婚?”

那仆人心想连这些东西都不知道,也不晓得是哪里来的无脑之人,不耐烦道:“去、去,别没事找事,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我警告你啊,赶紧离开,不然我叫官府抓你了。”

玄苦讨了个没趣,垂头丧气的走了,不过这事却被其他仆人传进大宅子里去了,丫鬟们连比带划的讲给玄静听了,把玄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娘过来了:“静儿,别理会那些无聊的人,王公贵族,前来求婚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你爹从来都不理会的。”

玄静忍住笑:“娘,爹想给我找个什么男人?”

她娘微微笑了笑:“上个月,你爹已经把你的画像捎到宫里去了,当今太子洪旗,已经年满十八,陛下正在为他选妃呢。”

玄静吃了一惊:“啊,太子?我不去。”

她娘摸着女儿的头:“静儿,一旦你成为太子妃,将来必定母仪天下,你怎么不去?”

玄静:“皇宫自古就是是非之地,我不喜欢,再说,我希望能拥有一个男人完整的爱情,怎么忍受得了太子那种嫔妃成百上千的情形,娘,爹也娶了六个,你自己感觉如何?”

她娘神色黯淡了一下,叹了口气:“你说的的确也有道理,不过这事,你我都做不了主,如果陛下选中了你,你也只好委屈前往了。”

玄静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不过她到并不担心,依照自己和玄苦的能力,想走就走,一般的人谁也拦不住,不过这对于考验玄苦,倒是难得的机会,她想看看,玄苦还会搞出些什么花样。

“娘,顺其自然吧,不过我真心不想去皇宫,嫁给太子还不如嫁给早上那个傻瓜。”

她娘笑了笑:“其实我也是无所谓的,主要是你爹,总是觉得自己怀才不遇,想要得到陛下的重用,这才想利用这次机会,碰一碰运气,你好好歇着,娘还有点事。”

第二天,玄苦又来了,他冥思苦想了一晚上,也觉得仅仅拿一把花去太寒酸了,怎么着也得送些金银珠宝去。于是他施展法力,从各地的富豪哪里借了些,再去集市买了一匹马,驮了那些金银珠宝,再次来到鲜家大宅院的门口。

他又遇到了那位买菜的仆人,急忙上前施礼:“大哥,小弟又来了。”

那仆人见昨天那傻小子又来了,没好气的道:“你还来干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玄苦指了指自己的马:“大哥,我带了些金银珠宝来,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我要向小姐求婚。”

那仆人看了看玄苦的马和马上的麻袋:“我说小伙子,你就带这么一匹马就来了?我们鲜家可是大富人家,缺你这么点金银珠宝吗?走吧,走吧,别来捣乱了。”

玄苦再次被拒之门外,心想可能是自己的带的礼真的太少,人家看不上眼,又垂头丧气的走了。

丫鬟们再一次把情形连比带划的讲给玄静听了,又把玄静乐得哈哈大笑,二师兄也太纯洁了,嘻嘻,继续。

她娘又来了:“静儿,今天那人又来了,娘担心影响不好。”

玄静:“娘,你家女儿有人追,说明你女儿优秀呗,让他去吧,我到觉得他好有趣。”

她娘也呵呵笑了一阵,离开了。

玄苦回去后,又翻来覆去的想了一阵,决定还是去请教下王缺,他施展法力,直接来到王缺的房间,把正在洗澡的王缺吓了一跳。

“我说玄苦,你就不能等会吗?”

玄苦呵呵笑了笑:“殿下,我急不可耐,等不了。”

“哦?莫非你跟玄静已经洞房了,你不知道如何行周公之礼?”王缺调笑道。

“不是,不是,殿下,玄静她找了一家大户人家的女儿,换了个身体,不过却要我去求婚,我去了两次了,连门都进去。”

“哦?”王缺来了兴趣:“那你都怎么去的,该不会空手去吧?”

“第一次,我带了一大束鲜花,鲜花代表爱情,对不对,可是被仆人拦住了,说我寒酸。第二次我带了一大麻袋金银珠宝,这聘礼也不少了吧,可还是进不去,殿下,你帮我出个主意。”

王缺乐道:“玄苦啊,你不是一向无所不能的嘛,都活了三百岁,该怎么求婚都不知道?”

玄苦:“可是我没谈过恋爱,也没求过婚啊。”

“你没求过婚,没见过别人求婚吗?”

“我还真没留意过,殿下,你当年怎么跟晨美求婚的?”

“跟晨美?我没求过婚。”

“啊?我还真不知道,不求婚也可以成婚吗?”

“生米做成熟饭,不成婚都不成。”

“生米做成熟饭?我懂了,殿下,我先去了”,玄苦施展法力,瞬间消失,王缺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无所不能的大法师玄苦,却是个爱情白痴。

第三天,玄苦没有出现在鲜家的大宅子外面,玄静稍微有些失望,一直等到深夜,鲜家的人基本都入睡了,玄苦才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二师兄,你白天跑哪里去了?”

“嘿嘿,我去请教王缺去了。”

“啊?男女之间的事,你不会吗,还用得着去请教他?”玄静满脸绯红。

“不是的,师妹,我接连两天前来求婚,都被挡在门外,所以去向王缺请教如何求婚。”

“哦”,玄静笑起来:“他教你了吗?”

“嗯”,玄苦有些激动:“他说生米做成熟饭,不用求婚也能成婚。”

“呸”,玄静满脸通红:“都是些什么馊主意,我可不是那种顺便的女人,想跟我同房,必须得过我父母这一关。”

“这个……”玄苦傻眼了,他忘了,生米做成熟饭,那也得双方都愿意,自己想把饭做熟,可玄静不干,这事,也没法进行。

他又垂头丧气的走了,玄静待他走后,才捂着被子狂笑了一通,笑得眼泪都下来了。